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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0、音符可以治愈身心一切伤痕 音符可以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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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悬在宙海星域的中央,像一把由星光铸成的竖琴,七根弦横跨三万里,每根弦都流淌着不同颜色的光。
星尘聚成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天琴座的底座,那里开满了会发光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飘起来时,会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千灵族圣女樱芸蝶梦站在天琴宫最高的露台上,深深浅浅的粉色蝴蝶绢花缀在紫色罗衣长裙的袖口和裙摆上,风一吹,绢花便轻轻颤动,像活过来的蝴蝶。
她乌黑的长发拖到地面,发间那支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另一支蝴蝶落雪簪则安安静静地卧在鬓边,簪头的银蝶仿佛正在雪中栖息。
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音符,像是有人把琴弦胡乱拨了一通,那些音符尖锐刺耳,震得樱花树上的花瓣簌簌往下掉。
樱芸蝶梦微微皱眉,伸手在虚空中一点,指尖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那些乱窜的音符立刻安静下来,乖乖排成一条直线,落进她掌心里。
“女王陛下,”一个穿着青色羽衣的侍从匆匆跑来,跪在露台的石板上,“北边蝴蝶谷的樱花蝶突然大量昏厥,翅膀上的磷粉都在消退。”
樱芸蝶梦转过身,紫色罗衣长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像一抹流动的晚霞。
“带我去看看。”
蝴蝶谷在天琴座的北麓,那里生长着亿万株隐莲,莲花常年不开花,只长着碧绿的圆叶,叶片上凝着露珠,每一滴露珠里都映着一只小小的樱花蝶。
此刻那些蝴蝶歪歪斜斜地挂在叶尖上,翅膀上的粉色磷粉正在一点一点变淡,有的已经透明得像一片薄冰。
樱芸蝶梦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只蝴蝶,那只蝴蝶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嗡鸣里夹着痛苦的低音。
“它们的灵魂频率在下降。”樱芸蝶梦站起身,紫色的眼眸里映出漫天飞舞的凋零花瓣,“音色变得浑浊,高低音错位,长短也乱了。”
她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心里浮现出一张古琴的虚影,琴身漆黑如墨,琴弦却泛着七种颜色的光,那是圣界绝世魔琴幻音琴。
但琴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女王,幻音琴的琴身怎么裂了?”青色羽衣的侍从惊呼出声。
樱芸蝶梦轻轻抚过琴身上的裂纹,裂纹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
“宙海星域深处有股浊音在侵蚀天琴座,”她说,“那股浊音像一把生锈的刀,把幻音琴的音弦切出了缺口,琴身受了伤,弹出来的音符就不完整了,蝴蝶谷的蝴蝶自然也跟着生病。”
她弹了一下幻音琴最细的那根弦,琴弦发出一声清亮的高音,像一滴水珠落入平静的湖面,那声音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几只昏厥的蝴蝶轻轻动了动翅膀。
但涟漪只扩散了三丈远就消散了,因为琴弦上的裂纹让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陛下,那怎么办?”侍从急得原地打转。
樱芸蝶梦将幻音琴实体化,一把七弦古琴稳稳落在她怀里,琴尾缀着一条紫色的流苏,流苏上系着一朵小小的隐莲花苞。
“我要去宙海深处找浊音的源头,用完整的音符把它净化掉。”
她踏上一片巨大的樱花花瓣,花瓣载着她飞离蝴蝶谷,穿过层层叠叠的星云,向着宙海最暗的那片区域飘去。
越往深处飞,周围的星光就越暗淡,最后只剩下一团团灰蒙蒙的雾,雾里时不时传出呜咽般的低鸣,那些低鸣像破锣敲出来的声音,难听又刺耳。
樱芸蝶梦抱紧幻音琴,琴身在她怀里微微震颤,那些裂纹似乎感应到了浊音的靠近,正在慢慢扩大。
她停下花瓣,悬浮在一片黑色的星尘之上,星尘翻涌如沸水,底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坐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怪兽,那怪兽长着三只耳朵,每只耳朵里都在往外喷黑色的音符。
那些黑色音符撞上周围的星尘,星尘便碎裂成更小的颗粒,颗粒又变成更多杂音。
“原来是一只噬音兽。”樱芸蝶梦轻声说。
噬音兽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三只耳朵同时转向她,喷出的黑色音符像箭一样射过来。
樱芸蝶梦侧身躲开,紫色罗衣长裙的裙摆被音符擦过,绢花瞬间枯萎了三朵。
“你的音符全是错的,”她对着噬音兽说,“音高不对,音长不均,强弱不分,音质更是浑浊不堪,这样的声音只会制造痛苦。”
噬音兽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里夹杂着成千上万个刺耳的高音,像有人把一万根断弦同时扯断。
樱芸蝶梦盘腿坐在花瓣上,将幻音琴横置于膝前,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
第一根弦,她弹出了一个极低的音,那个音像大地深处的脉搏,沉沉地往下坠,将噬音兽咆哮里那些乱窜的高音一点一点拉下来。
第二根弦,她弹出了一个绵长的音,那个音像溪水缓缓流淌,把噬音兽断断续续的杂音连成一条平滑的线。
第三根弦,她弹出了一个柔和的音,那个音像春风吹过花田,把噬音兽尖锐刺耳的噪音包裹起来,慢慢揉圆。
第四根弦,她弹出了一个清澈的音,那个音像月光照在雪地上,把噬音兽浑浊的音质一点一点洗刷干净。
幻音琴上的裂纹随着她的弹奏开始愈合,每弹一根弦,裂纹就浅一分,琴身发出的光就亮一分。
噬音兽的咆哮声越来越小,三只耳朵里喷出的黑色音符也渐渐变灰,从灰色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淡淡的白色。
樱芸蝶梦弹到第五根弦时,琴身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整把幻音琴光芒大盛,七根弦同时振动起来,发出一个完美的和弦。
那个和弦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荡出的涟漪一圈比一圈大,涟漪所过之处,黑色的星尘变回了银白色,灰蒙蒙的雾气散开了,露出底下闪闪发亮的星沙。
噬音兽缩成一团,三只耳朵耷拉下来,从耳朵里飘出的音符变成了粉色的、小小的、圆滚滚的音符,那些音符像泡泡一样轻轻往上飘,碰到星沙就碎成更小的光点。
“你只是饿了,”樱芸蝶梦停下弹奏,看着噬音兽,“你吞了太多杂音,自己也被杂音污染了,现在我用干净的音符把你体内的浊音替换掉,你会舒服很多。”
噬音兽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已经变得柔和圆润,像一只小猫在撒娇。
它慢慢游到樱芸蝶梦身边,用脑袋蹭了蹭花瓣的边缘,三只耳朵轻轻晃动,晃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小音符。
樱芸蝶梦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从发间取下那支蝴蝶落雪簪,簪头的银蝶化作一缕银光,钻进噬音兽的身体里。
“这支簪子留给你,它会每天给你弹一段清心的曲子,你再也不会被浊音困扰了。”
噬音兽高兴地转了一个圈,卷起一阵星尘浪花,然后乖乖趴在原地,闭上眼睛睡着了,耳朵里还在轻轻往外飘粉色的小音符。
樱芸蝶梦抱起幻音琴,琴身上的裂纹已经彻底消失,七根弦泛着温润的光,她拨了一下琴弦,一个饱满圆润的音符跳出来,那个音符在半空中绽开成一朵樱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向四面八方。
樱花落进蝴蝶谷,那些昏厥的樱花蝶立刻醒了过来,翅膀上的磷粉重新变得鲜艳粉嫩,它们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在隐莲的绿叶间穿梭飞舞。
隐莲的叶片上,那些露珠里映出的蝴蝶影像也恢复了活力,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唱歌,有的在互相追逐。
青色羽衣的侍从站在蝴蝶谷入口,看着漫山遍野重新飞舞的樱花蝶,眼眶都红了。
樱芸蝶梦踏着樱花花瓣回到天琴宫,她站在露台上,晚风吹动她的长发,蝴蝶金步摇叮当作响,那声音清脆悦耳,像一串小小的风铃。
她将幻音琴放在露台的栏杆上,琴弦自动弹奏起来,一首柔和的曲子随风飘向天琴座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飘在空中的樱花花瓣随着曲子的节奏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粉色漩涡,漩涡中心升起一道淡淡的紫光,紫光里隐约可见一朵隐莲花苞正在缓缓绽放。
隐莲花开的时候,整个天琴座都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药香,药香钻进每一只蝴蝶的身体里,钻进每一片隐莲叶子的脉络里,也钻进每一个天琴座子民的呼吸里。
“女王的琴声治好了蝴蝶谷的病!”侍从兴奋地跑上露台。
樱芸蝶梦轻轻摇头,紫色的眼眸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不是治好了病,是把它们灵魂里的频率调对了。”
她指着远处一只正在翩翩起舞的樱花蝶说:“你看,它现在飞行的节奏和幻音琴弹出来的节奏完全一样,这就是同频共振,频率对了,能量就高了,能量高了,自然就不会生病。”
侍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樱芸蝶梦又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宙海深处,那里星光璀璨,星尘如纱,所有的一切都安安静静地运行着。
“声音、光芒、色彩,这三样东西组成了灵魂的底色,”她说,“底色干净了,灵魂就干净了,灵魂干净了,身心自然无恙。”
她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拨,幻音琴应声弹出一个长长的尾音,那个尾音拖着七种颜色的光尾,划过天琴座的夜空,像一道彩虹做的桥。
桥的尽头,蝴蝶谷里的樱花蝶齐刷刷飞起来,亿万只蝴蝶组成一片翻涌的粉色云海,云海随着琴声的节奏起伏波动,壮观又美丽。
樱芸蝶梦转过身,紫色罗衣长裙上的蝴蝶绢花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她抱起幻音琴,琴尾那朵隐莲花苞已经绽开了小小的一瓣。
那一瓣花里,隐隐约约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她微微笑着,笑容干净得像被琴声洗过一样。
从此天琴座的每个夜晚,幻音琴都会自动弹奏一首治愈的曲子,音符化作点点星光,洒满整片宙海星域。
那些星光落在哪里,哪里的生灵就会觉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而蝴蝶谷的樱花蝶们,每逢月圆之夜,便会绕着天琴宫飞上三圈,翅膀扇动的频率正好和幻音琴的琴弦共振,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