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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1、影响灵魂的三要素:光芒,声音,色彩 影响灵魂的 ...

  •   天琴座的琉璃穹顶外,星尘正无声地流淌成光河。

      女王韵律公主樱芸蝶梦立在幻音琴前,深深浅浅的粉色蝴蝶绢花从她紫色罗衣长裙的袖口一直蔓延到腰际。

      那乌黑长发拖曳至地,发间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随她低头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一群活着的蝶正栖息在花枝上。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绕着她的手指游走一圈,便化作一只樱花蝶,扑棱棱飞向穹顶。

      可那只蝶飞到一半,忽然颤抖起来,翅膀上的粉光一块块剥落,像被无形的火灼烧过。

      “不对。”她低声说,眉头蹙起,“天琴座的音律又乱了。”

      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进来。”

      进来的是千灵族的老长老,他银白的胡须拖到胸前,手里捧着一枚浑浊的水晶球,球里翻滚着黑灰色的雾。

      “公主殿下,下界星域的黑暗频率又增强了。”长老的声音像枯叶摩擦,“已经有三颗小行星上的生灵失去了灵魂的光泽。”

      “失去光泽?”樱芸蝶梦转过身,紫色罗衣的下摆扫过玉石地面,发出簌簌轻响,“说清楚些。”

      长老将水晶球举高:“他们的光芒暗淡了,耳朵听不见声音里的色彩,眼睛也看不见色彩里的声音。灵魂里光音色三要素,碎了两样。”

      “剩下一样呢?”

      “只剩下空洞的振动,像一口倒扣的钟,敲不响,也听不见回音。”

      樱芸蝶梦走到水晶球前,伸手探入那片黑灰雾气。

      她的指尖传来刺痛,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扎着。

      “频率被压低了。”她抽回手,看指尖上沾着一缕黑丝,那黑丝蠕动着,竟想往她皮肤里钻,“有人把这片星域的音高调低了半个音阶,又把音长截断了一半。”

      长老急道:“那岂不是所有人都会生病?”

      “不只是生病。”樱芸蝶梦将那黑丝弹落,它落到地面便化成一滩水渍,滋滋冒着寒气,“灵魂是靠频率运行的,音的高低决定情绪,音的长短决定记忆,音的强弱决定意志,音色决定本质。”

      她顿了顿,紫色罗衣上的蝴蝶绢花无风自动,像蝴蝶在惊惧地扇翅。

      “频率一乱,灵魂就会像走调的琴弦,要么绷断,要么哑掉。”

      “那该如何是好?”

      “我要去找一个人。”樱芸蝶梦抬手摘下头上的蝴蝶落雪簪,那簪子在她掌心化作一团粉色的光,光里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樱花蝶虚影,“灵哥哥在冥界边缘巡守,他应该知道这黑雾的源头。”

      长老瞪大了眼:“冥界?那里是暗音最重的地方……”

      “可灵魂的轮回也在那里。”樱芸蝶梦将樱花蝶虚影收入袖中,朝殿外走去,“没有黑暗频率的对比,光明频率就没有意义。我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

      “这黑雾若是冲着隐莲花来的,那就不只是生病的事了。”

      天琴座的廊桥由凝固的音符铺成,她每走一步,脚下就泛起一圈水波似的音纹。

      粉色蝴蝶绢花在她衣袂间翻飞,像是为她开路的信使。

      走到星域边界时,她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女子,穿灰白素衣,面容模糊,像罩在一层毛玻璃后面。

      “公主殿下请留步。”

      樱芸蝶梦握紧袖中的樱花蝶:“你是谁?”

      “我是来送口信的。”那女子声音平直,没有高低起伏,“我家主人说,天琴座的女王若想救那些生灵,就拿隐莲来换。”

      “隐莲?”

      “对,万年发芽万年开花万年结果的那一朵。”

      樱芸蝶梦冷笑一声:“隐莲花开一次,要等三万年。我手里只有一朵,那是用来治灵哥哥旧伤的。”

      “那就是不愿意了?”灰衣女子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像用指甲刮过玻璃,“那您听听这个。”

      她张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道音。

      那道音又扁又平,没有强弱起伏,没有长短变化,音色像钝刀割铁。

      樱芸蝶梦的胸口猛地一痛,她看见自己紫色罗衣上的蝴蝶绢花瞬间枯萎了三朵。

      “你把我自己的声音压成了平面!”她捂住耳朵,可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而是直接钻进她灵魂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灰衣女子笑了一声:“我是暗音界的引渡使。我家主人说,灵魂由光音色组成,他只要把这三样都碾碎,宇宙里就不会再有‘病’这个概念了。”

      “没有病?”

      “没有病,也没有健康。”灰衣女子后退一步,身影开始变淡,“因为所有灵魂都会变成同一种频率——死寂。没有高低,没有长短,没有强弱,没有音质。万物归一。”

      她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片黑色的音符,像被烧焦的蝴蝶翅膀。

      樱芸蝶梦蹲下身,拾起一片焦翅,指尖传来灼痛。

      “暗音界……他们想把灵魂变成绝对的零。”她喃喃道,“可零不是平衡,零是毁灭。”

      她猛地站起来,袖中樱花蝶飞出,在她头顶盘旋三圈,然后朝冥界方向疾驰而去。

      她跟着蝴蝶跑起来,紫色罗衣长裙在星尘中拖出一道粉色的光带。

      冥界的边界是一座由暗色音符堆砌的门,那些音符像黑色的砖,每一个都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灵哥哥就站在门内,他披着银灰色的斗篷,手里握着一柄由光刃组成的杖,刃口流动着七色光。

      “你来了?”他转过身,面容清俊,眉间有一道旧疤,那是上一场光暗之战留下的,“我感觉到暗音界的波动了。”

      “他们想要隐莲。”樱芸蝶梦喘着气,发间的蝴蝶金步摇歪了,“有个灰衣女人说,只要我把隐莲交出去,他们就停止压制星域的频率。”

      “你给了吗?”

      “当然没有。”她走近他,抬手替他理了理斗篷的系带,“隐莲是治你旧伤唯一的药。三万年才开一朵,我怎么舍得给别人?”

      灵哥哥握住她的手:“可那些生灵怎么办?”

      “所以我来了。”她抽出手,从袖中取出那只樱花蝶,那蝶在她掌心渐渐变大,变成一把通体粉透的琴——幻音琴,“我要用琴音把被压低的频率重新拉高。”

      “在冥界边缘弹琴?”灵哥哥皱眉,“这里的暗音太杂,你的琴音会被干扰。”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樱芸蝶梦把幻音琴横在膝上,盘腿坐下,“你替我守住周围,不让暗音符靠近我三尺之内。”

      灵哥哥点头,光杖一挥,七色光在他身边织成一道栅栏。

      樱芸蝶梦深吸一口气,紫色罗衣上的蝴蝶绢花全部舒展开来,像千百只蝶同时展翅。

      她拨动了第一根弦。

      那声音清亮得像一滴露珠坠入深潭,音高精准,音长悠远,音强柔和,音色里带着樱花的甜香。

      一圈粉色的光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撞到冥界边缘的暗音符上,那些黑砖似的音符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发白。

      “不够。”她咬着唇,额上沁出汗珠,“暗音的频率压得太低,我的琴音升不上去。”

      灵哥哥在外围喊:“你试试把音色里的花香加重!音色决定穿透力!”

      樱芸蝶梦闭眼,将全部意念沉入指尖。

      她想起隐莲的花语——有得必有失。

      失去的是什么?是那些生灵已经碎掉的光芒和色彩,她们听不见声音里的色彩,也看不见色彩里的声音。

      可如果她能用音色把色彩重新织进去呢?

      她忽然懂了。

      灵魂的治愈不是把碎掉的拼回去,而是用新的频率覆盖旧的伤痕。

      她猛地拨动琴弦,这一次,每一个音符里都带上了隐莲的药香。

      粉色的光波变成淡金色,那些被压扁的音高开始拉伸,被截断的音长开始延伸,被削弱的音强开始暴涨,被磨平的音色重新长出棱角。

      四周的暗音符像被阳光照到的霜,一片片融化、升华,变成细碎的彩色光粒,飘向下方星域。

      灵哥哥的光栅栏上,七色光越来越亮,映得他眉间那道旧疤也泛出金光。

      琴声响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樱芸蝶梦的指尖已经渗出血珠,紫色罗衣上的蝴蝶绢花全都变成了透明色——她把花瓣里的颜色也融进琴音里了。

      远处,冥界边界传来一声极远的叹息。

      那叹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惋惜的平静。

      “隐莲公主果然名不虚传。”那是灰衣女子的声音,但此刻已不再尖锐,反而带着一丝敬意,“你把灵魂的光音色三要素重新定义了一次。”

      “我没有重新定义。”樱芸蝶梦站起身,幻音琴缩小成蝴蝶飞回她袖中,“我只是让它们回到本该有的频率。音有高低所以有悲喜,音有长短所以有回忆,音有强弱所以有勇气,音有音色所以有独特性。”

      她顿了顿,看着漫天飘散的彩色光粒:“灵魂之美就在于各不相同。若都变成零,宇宙还有什么意思?”

      灰衣女子没有再回答,叹息声也消失了。

      灵哥哥走过来,用光杖替她擦拭指尖的血:“你的琴音里加了隐莲的药力,旧伤也影响你了吧?”

      她一笑,紫色罗衣上透明的蝴蝶绢花又重新泛起淡淡的粉色:“有得必有失。我失了三个时辰的琴力,但那些生灵的灵魂重新有了光、声、色。”

      “值吗?”

      “值。”她抬头看天琴座的方向,琉璃穹顶在远处闪烁,像一面倒扣的镜子,“音乐可以治愈灵魂,是因为频率的同频共振能把能量提高。能量高了,人就不会生病。”

      灵哥哥牵起她的手:“那你的伤呢?”

      “隐莲还留着。”她眨眨眼,“三万年才开一朵,我舍不得给你吃,也舍不得给暗音界。我要留着它,等下一个三万年,把它种到更远的地方去。”

      “种到哪儿?”

      “种到所有灵魂都需要治愈的地方。”她将手掌摊开,一只小小的樱花蝶从她掌心飞出,翅膀上带着淡金色的光粒,“蝴蝶族人本源是隐莲所化,隐莲汤可治百病,可长命百岁。但真正的药不是花本身。”

      “那是什么?”

      “是花开花落之间的那三万年。”她笑着收回蝴蝶,紫色罗衣在冥界的风中猎猎作响,“等待本身,就是最高频率的音符。”

      远处,下界星域传来隐约的歌声,那是被治愈的生灵在用新生的声音唱歌。

      歌声里有高低起伏,有长短节奏,有强弱力量,还有各自独特的音色。

      樱芸蝶梦侧耳听了片刻,眼角沁出一滴极轻的泪,那泪落在地上,竟开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隐莲花苞。

      灵哥哥蹲下身看那花苞:“又得等三万年?”

      “不必。”她弯腰轻轻吹了一口气,花苞便缓缓绽放,花瓣雪白,蕊心淡金,“这朵不算。这只是我的感激。”

      她直起身,紫色罗衣上的蝴蝶绢花尽数飞起,在半空聚成一只巨大的樱花蝶。

      那蝶载着她和灵哥哥,穿过冥界暗色的音符门,朝天琴座的琉璃穹顶飞去。

      穹顶之下,幻音琴静静等着下一次被弹响。

      而宇宙之中,每一缕光、每一声响、每一抹色彩,都记得这一天。

      这一天,有人用琴音告诉了所有灵魂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灵魂的构成,从来不是秘密。

      光芒照亮道路,声音传递温度,色彩描绘梦境。

      三者齐备,方为完整。

      而音乐之所以能治愈,不过是因为它让破碎的频率,重新学会了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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