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教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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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怅然若失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正躺在一张触感略粗糙的床面。这种软硬程度，比起“床”，倒是更接近于“手术台”。
望着上方遍布瘢痕的天花板，你的意识一瞬间全部回笼。你知道自己还在幽灵公寓里——刚才昏过去之后的“梦”告诉你的，它十分有代入感，你倾向于把它看作大脑为你保存下的记忆的余烬——原来你真的是个普通的胆大JK，习惯使棍子似乎也只是因为你的城市老下雨，所以经常用长柄的伞啊。
算了，当代JK都能像你这样元气满满、棍气如虹（？）的话挺好的；失去大部分记忆之后能记起来一些，也很不错，可见你的大脑和你一样坚强到顽固，你很欣赏它！
你凝神静气地倾听周围的动静，很快得出身边没有危险的结论，索性坐了起来，抓握了一下双手，惊讶地发现自己几乎回到最佳体力状态；你又想起什么，砸吧了一下嘴唇，发现自己不仅没了饥饿感与渴意，甚至之前裂开的嘴唇都不再疼痛。
难道断手把脑袋和你托付给那位银发男，其实是因为他是位“怪谈医生”？你短暂地发了会儿呆，低头去找自己的鞋子，它们好好地被放在地上，上面的雨夜泥点被擦拭得一干二净，显得为你脱鞋的人周到又贴心。
你没有急着把鞋子穿进去，反而在不甚柔软的“手术台”上盘腿而坐，打量起周围的墙壁来。你的表情在看到那些钉在墙上的链条、斧头、大刀、手铐之后，越来越微妙。
一言难尽……怎么让你想起一些心理健康的JK不应该接触的影片来了。手术室？不对，这里其实是个XX审讯室吧！？
想到这种不祥的可能性，你打了个冷颤，矫健地俯身捞起鞋子，认真检查了一下鞋内是否有刀片、铁钉之类的凶器之后，才穿上它们。
【你】【…】，【乐】~
刚穿好鞋你就听到人头的声音，它听起来比你遇到他时活力多了，明显也得到了很好的“医治”，变得【…】起来。
“【我们】【健康（？）】，【我】【乐】。”你回复到，并得到托着人头出现的银发男惊讶的下半张脸。
诶嘿，猜对了！
银发男发问：【你】【…】【怪谈】【语言】【疑问】？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听见”银发男的“声音”，非要形容的话，还真有点像学校那位人气超高的温柔帅气校医的风格诶！
银发男是在问你是否【知道/懂得/理解】怪谈语，或者是问你在【哪里/何处】习得的吗？你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坐在“床”上鬼话貌似有哪里不对劲，于是从床板上跳下来，整理好衣摆，端正站着才回答他：“【其他个体】【教】【我】【怪谈】【语言】，【我】【知道】【怪谈】【语言】……”你卡壳，不知道“少许”怎么表达，不过反应很及时地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捏空气，比划出“一点点”的动作。
银发男认真地“看着”你的动作，秒懂，微笑道：【我们】【教】【你】，【跟着】【我们】。
你马上用友善的笑容回应他——因为你发现怪谈们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与人类没有太大差异——你礼貌道：“【谢谢】【你】！”
一直在听着你们交谈的人头忽然插嘴：【…】！【我】【他】——【我们】；【你】【他】——【（重复词语）】！
啊，懂了，你从善如流，凑近人头：“【谢谢】【你们】，【你们】【友好】，【我】【乐】！”
人头也露出笑脸。诶，人头好活泼的一个怪谈！你跟着银发男与人头出门去另一个地方，摸了摸下巴。怪谈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出生原因不同导致的，每一个个体之间性格也很不同呢！
你们没有走很久，来到一个挺像“家”的地方。银发男优雅地在沙发坐下，把人头轻轻放在茶几上——褐色的茶几，橙色的人头——这颜色搭配不错！你在心里吐槽着，发现银发男做出了“请坐”的手势：【…】。
话说怪谈语也有敬语……之类的吗？你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有点好奇他们要怎么进行教学，也是用教具吗？
爬爬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知道爬爬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在到处找你呢？你收回心神，决定先专注眼下的“听课”。
银发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个硬币，你还没来得及惊讶怪谈怎么也有人类的钱币，他就已经教会你【数字】和【1】【2】【3】【4】【5】了。好吧，仿佛回到了童年学算术的时候呢……
在你掌握数字之后，银发男把硬币分成两列，指着三个硬币的那一列：【（第一个词）】；又指着两个硬币的那一列：【否定】【（第一个词）】——【（第二个词）】；再把三个硬币中的一个，单独收起来，指着剩下的两列硬币：【2】【2】，【（第三个词）】。
你眼前一亮，觉得这样的教学方法不要太科学。你想了想，上手从银发男那里取到单独的那一个硬币，把三个硬币变成4个，重复：“【多】，（你指只剩一个硬币的那一列）【少】；（指了指银发男）【怪谈】，（指了指人头）【怪谈】，【相同/相等】。”
银发男赞赏地点点头，继续用硬币教学。他长指一挥，把5个硬币划到一起：【（第一个词）】；指着原来有硬币的地方：【（第二个词）】。
你犹豫了一下，眼神落在人头身上，狡黠一笑，起身走过去，把人头的辫子放在左边：“【左】【有（第一个词）】，【右】【无/没有（第二个词）】。”
人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你把他辫子放回原处，没有觉得冒犯，倒是笑了起来，银发男也露出笑容。
银发男指着人头说：【他】【教】【你】。
诶，所以教学的乐趣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吗？不过人头没有……呃，肢体语言，他……行吗？
你的怀疑没有持续几秒，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办法总比困难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断手“嗖”的一下蹦上茶几。你猝不及防地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脑子里传来银发男善意的笑声。
咳，这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学校体育节跳高比赛，没有断手兄你不看（同学们：有断手我们才不敢看！）。
断手非常有条理地比划，人头配合得非常到位。断手指着人头的辫子，教会了你【头发】【辫子】；又把银发男和人头的头发长度做对比，告诉你【长】【短】；接着，他对着人头画了一个圈，告诉你【头/脑袋】；随后教会你【眉毛】【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舌头】【牙齿】【脸】【额头】的怪谈语分别怎么说；在你以为没有别的可以教的时候，断手居然自己翘起“兰花指”，人头配合断手的动作，分别告诉你【指甲】【大】【小】【粗】【细】【手心】【手指】【手掌】和每根手指的名字。
教学告一段落，断手好像快扭到抽筋了，自顾自跳回沙发一耷拉，开始歇息，像一只失去灵魂的五指蜘蛛；人头则清清嗓子把你的目光吸引回去，做出好几个教科书般的表情。
哇，人头的演技大大的有——【呆/懵/愣住】【怒/生气】【哭/悲伤】【乐/开心（这个你已经会了）】【惊/吓一跳】【担心】【迷/困惑】【睡/闭眼】【醒/睁眼】【眨眼】！
人头甚至还用眼歪嘴斜的表情，模仿出更难解释的词语：【（第一个词）】，【（第二个词）】【少】；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人类的眼镜来，两个镜片反射出智慧的光芒：【（第三个词）】，【（第二个词）】【多】。
你大为震撼，这，好符合刻板形象的【傻】和【聪明】啊！【多】或者【少】的话，那第二个词肯定是和【智力/脑子】有关的了吧？
为了确认，你伸出食指指向人头的头顶复述道：“【我们】【头/脑袋】【智力/脑子】【有】，【我们】【头/脑袋】【智力/脑子】【多】【疑问】？”
人头笑了笑，没有表达反对，你知道自己猜对了。不是，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可能这就是怪谈语的用词逻辑吧！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你感觉自己还没来这里很久，就已经完全习惯这样的语序和说话风格。你的适应程度和接受能力高得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进修”啦！
好好好，虽然记不清太多往昔，但是你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老师喜欢的好学JK——这学习的热情，这超好的记忆力，这强大的逻辑推断能力——你学啥会学不明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教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