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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是善人” 温玉出手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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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砚闻言哼笑一声:
“是吗?”
他眨眨眼,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郑裕,盯得郑裕心里有些发毛。
郑裕躲开视线:“和你们这群文臣就是难沟通,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骗你作甚?”
李卿砚挑眉,目光又转向嘉南:
“你叫什么名字?”
嘉南无言,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颤,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明明是无声抵抗看上去显得我见犹怜。
李卿砚不得不承认,郑裕的眼光确实很好。
带回来的这两个其实都称得上是好看的,只不过面前的这个长相更柔美,生在村子里干粗活儿长大却长得像个小女孩儿似的。
那个……温玉。
生的清秀,确实不如嘉南的脸好看。
但……李卿砚隐隐有种感觉,郑裕似乎对温玉有种莫名的情绪。
他与郑裕亦敌亦友惯了,对这种复杂的情绪甚至比他本人更清楚,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打了个哈欠,李卿砚支起胳膊:
“郑兄伤势还未痊愈,我便不多打扰了,摄政王那边我会将情况带到,最近你就好好休息。”
郑裕点了点头。
李卿砚离开后,郑裕皱着眉蛮横地扯着嘉南坐在他腿上,嘉南自然是反抗。
但奈何两人之间的力气差距太大,嘉南的反抗无非就是让自己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
强势的身躯正要压上嘉南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将军、将军!”
郑裕不满地朝着屋外看去,温玉神色慌张地朝这边跑过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只矫健的黑犬。
郑裕骂了句街,起身推开嘉南。
他轻轻吹了吹口哨,黑犬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似的停了下来。
刚来到门口,温玉便踉踉跄跄地摔到了地上。
郑裕没有去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玉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他忍不住咂舌:
“蠢。”
温玉恐惧的向后看了眼,确认那条黑犬没有追上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跟头他摔的不清,浑身上下擦伤了好几处,甚至脸上都流了血。
他皱着脸站起来,有些后怕地又朝后看了一眼:“将军,我就是想在院子里逛逛,谁知道这只狗突然冲出来,他那么大只,我要是让他咬了我就死定了,幸好我聪明跑来找你……”
郑裕扫了他一眼,刚刚起来的兴致也没了。
他长呼一口气:“待会儿我让下人拿点擦伤药膏。”
说罢,郑裕大步离开。
温玉望着郑裕离开的背影面上的惊恐消失殆尽,他皱着眉看了眼衣服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嘉南,无奈叹了口气。
快步走上前将自己的外衣披给嘉南。
“你……”
他本想劝嘉南别那么和郑裕硬碰硬,但话到嘴边便住了口。
温玉深知,他不能完全理解嘉南的处境,自然也没有资格去劝什么,就像如果是郑裕逼着他当男同,他估计也是会崩溃的。
“你去换套衣服吧。”他无奈开口。
嘉南开口:
“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帮我?”
温玉长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假笑:“大哥,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无私了,我不是善人。而且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我还有闲工夫帮你?”
温玉矢口否认,话说完摸了摸鼻子掩饰住一闪而过的心虚。
就当他骑士病犯了吧。
嘉南实在是太可怜了,即使不能真的帮到他,能将他悲惨的未来延迟也算尽到他的绵薄之力了。
转过身,他没有注意到嘉南望向他时复杂的眼神。
围着偌大的将军府转了一圈回到屋子里,温玉一眼就看见了摆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
大概就是郑裕所说的擦伤药膏。
温玉并没有当回事儿,他将瓶瓶罐罐推到一边仰头躺在了床上。
将军府的床又软又大,本来没有多少困意的温玉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傍晚睁开眼。
踉跄这下了床,拉开门听见几个仆人匆匆走过。
“今天将军晚上让我们准备好几盆热水……”
“那个嘉南,嘿嘿……”
温玉听了几句便明白了是什么事儿。
他打了个哈欠回到屋子里,这郑裕还真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啊。
坐在座位上细细回想,书中剧情这个时候……郑裕强制下应该是得逞了。
嘉南的第一次实在是不堪回首,这次之后他便大病了一场,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虚弱,而郑裕也是个没有良心的,将人得到手后便扔下嘉南进宫处理起了公务,甚至没有一丝安抚。
而后嘉南趁着郑裕不在的这段时间试图逃出将军府,被发现后抓回来被狠狠惩罚了一顿。
温玉越想心情越沉重。
这些都是书中既定的结局,他早就选择不干预他们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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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月亮刚刚挂上枝头。
嘉南整个人被绳子绑起来,呈现一个人字形躺在床上。
他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论他怎么挣扎始终没有办法挣开绳子一丝一毫。
半晌,他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绝望涌上心头,他紧紧地咬住嘴唇。
下一秒,门被推开,他对上郑裕带着□□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哆嗦。
“混蛋!无耻……”
嘉南的咒骂声越来越大,郑裕却笑了起来,他的表情露出一丝狠厉,抬手将盖在嘉南身上的那层薄纱扯掉。
一览无余。
嘉南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屈辱感将他吞没,眼眶里的泪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的胳膊被抓住,郑裕正想俯身上前,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躁动。
“走水了,走水了……”
郑裕顿住,片刻他松开嘉南大步去开门。
门外的光被郑裕的高大身影挡住,嘉南视线受阻却也能看见透过来的点点火光。
有一瞬间的想法,嘉南想让那些火烧得再旺一些,干脆他们所有人都同归于尽。
郑裕回头瞥了一眼嘉南,顺手关上门大步离开。
嘉南又绝望了。
有什么用呢,过会儿郑裕回来之后一切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为什么他只是好心救人,却沦落到一个现在的下场。
老天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审判。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想想中的粗暴没有来临,反而是轻柔的布料盖在了他身上。
嘉南睁开眼。
黑夜的火光映衬下,温玉焦急的脸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静谧的周遭,只有温玉的叹气声和抱怨:
“靠,这绳子怎么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