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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京 攻一否认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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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裕点名要带走的有两个人,除了嘉南……还有你。”
话又被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你都要走了,这面自然是没有你的份的。”
邻居大叔转达完后便离开了,留下傻眼的温玉呆在原地愣了很久。
片刻,他僵硬地转过身坐到床上。
他脑子里现在乱的很,思索着现在逃跑的可能性。
但坐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没有动作。
他知道,凭借郑裕的性格,他想要得到什么,一旦和他对着干,得到的只能是非人的报复。
在这个时代,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如果郑裕想抓他他根本跑不了。
硬要作对,最后只得落得和原著中嘉南的最后一样的下场。
温玉打了个寒颤,他记得最后的最后,几个攻达成共识,将嘉南关了起来不允许他和任何人有接触,名义上保护实则囚禁。
嘉南就拖着被郑裕打得瘸了的一条腿孤独地过完了下半生。
想到这,温玉不禁大骂了那所谓的穿越规则。
要不是那天一定要让他去救郑裕,怎么会惹上这尊大佛。
温玉叹了一声,重重躺在床上。
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大门又被叩响,温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开门。
门前是嘉南。
而他的身后站着的郑裕。
嘉南站在郑裕的阴影下,整个人好像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他露出来的皮肤伤带着淤青,特别是嘴角被划破了一大块儿。
他垂下头听见嘉南小声开口:
“温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跑,他就是个变态。”
温玉叹了口气摇摇头,他抓住温玉:“他是什么身份,你觉得我们跑得了?”
半晌,温玉握握拳,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温玉没忍心再看。
他抬头看向郑裕,脸上已经转换了笑容,贱兮兮地开口:“哎呦郑将军,听说你还是个大官呢,之前我救了你一命,怎么你准备带我进京好好享享福?”
郑裕皱皱眉,面上一闪而过厌恶。
这个温玉……他总觉得割裂地很。
有的时候市侩,就像是现在,但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却是和年龄完全不同的成熟。
他竟不自觉地对他产生了好奇。
况且……温玉不从他,有嘉南在身边说不定还可以劝劝他。
郑裕蹙眉,努力驱散心中的奇异的情绪。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单纯地希望温玉能帮到他而已。
“是,你两个一起跟我走,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后果自负。”郑裕说罢,转身离开:“跟上。”
温玉面上依旧笑眯眯的:“这么大的便宜我当然会老老实实的。”
说着,他拉了拉嘉南。
嘉南瞪了温玉一眼,但终究是叹了口气跟上。
村里来了三辆马车,一辆中已经坐了人,温玉朝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见到那人的真容,估摸着地位也是不低的。
郑裕和嘉南一辆马车,温玉竟然是自己单独一辆马车。
嘉南摸了摸鼻子,这多不好意思。
他在众人的瞩目下上了马车,关上门帘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么舒服的坐垫他在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用到,他支着胳膊手拖着下巴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现在虽然和郑裕进京,但庆幸的是他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只要他能一直保持着在郑裕心中的形象,应该问题不大。
抿唇正沉思,车帘被掀开。
他惊讶地看着嘉南拧着鼻子上了马车:“你去那边,我不和他一起坐。”
温玉看着嘉南面上新添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帕子:“你擦一擦脸上的伤。”
看着嘉南将伤处理好,温玉询问:“那……咱们两个就不能坐一起?”
他也不想和那个暴力狂坐在一起啊!
嘉南嘲讽地看向温玉:
“你来的时候不是还很积极,我以为你很愿意呢。”
温玉叹了口气,嘉南显然对他误会很大,但一时半刻他也没有办法和嘉南解释清楚。
两人无言许久。
嘉南垂头,眼泪落在柔软的坐垫上:“他说要么你过去,要么我回去。”
温玉无奈举举手:“你别哭啊,我去我去……”
反正郑裕又不喜欢他,不就是同坐一辆马车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受不了别人哭。
下了马车,温玉长呼一口气缓解好紧张的心情,他掀开门帘上了郑裕的马车。
上车的一瞬间,他没有发现那个本来紧闭着的坐着不知是何人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里面的人看了温玉一眼,泄出一声哼笑。
温玉到郑裕面前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个……郑将军,你找我?”
郑裕掀掀眼皮,突然有些后悔把温玉带上。
他这个谄媚的样子真是让人生厌,不过想想嘉南抗拒的样子郑裕稳了稳心神:“坐。”
温玉坐下,郑裕便发问。
“我问你,你和嘉南自小一起长大,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温玉抿唇立马了解了郑裕的意思,他犹豫片刻正襟危坐:
“将军,嘉南没有龙阳之好,您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照您的地位想要什么人没有?”
他自知劝不动郑裕,但万一呢?
刚刚嘉南落泪的模样让他有些心酸,嘉南待他也不错,既然郑裕问了,他便想劝劝。
他承认,虽然总是标榜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时候他有点骑士病。
说完他又无声叹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郑裕看了几秒,他看见郑裕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管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我想要的东西就不会得不到。”
温玉握紧拳头,他胸口起伏大了些。
无耻又自大!
郑裕看着温玉这一副难得动气的模样一怔,抬手捏住温玉的下巴,他一寸一寸慢慢用力,疼得温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轻缓地开口,没有错过温玉的任何表情:
“不要以为救了本将军一命就拿了免死金牌了,温玉,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温玉闭上眼睛长久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
“将军,您看您发句话就好了,私下里我一定好好劝劝嘉南。”
郑裕望着温玉假笑的眼睛,他本来就是想要听到这些话的,可现在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温玉这个人真是假得很。
他愤愤甩开温玉的下巴,看着小人咧着嘴揉脸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所幸扭过头不再去看温玉。
温玉不敢和郑裕同坐,他便靠着车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身子来。
正式启程,马车的颠簸感让温玉实在是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却发现自己坐在了柔软是垫子上,甚至占据了座位的大部分。
郑裕坐在离自己极近的距离。
温玉下意识恐惧地站起来,脑袋磕到了马车顶上,他捂住脑袋皱着脸蹲下。
郑裕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温玉:“冒冒失失的,坐上来睡。”
温玉没回话,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干哑:“还有多久到?”
郑裕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有半炷香。”
温玉点了点头,终究是没有坐回郑裕身边的坐垫上。
他坐到一边的地上一边腹诽郑裕性子阴晴不定,郑裕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见温玉固执,郑裕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路,温玉没有再睡。
两个人都睁着眼,车厢离的空气静谧地可怕,还好温玉快要撑不住脸上表情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他快步跑下车厢,不料刚刚起身腿又酸又软,一接触地面,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幸好,有人正巧站在他面前将他接住。
扶着那人的胳膊直起身,温玉露出得体的笑容,正要感谢,看到那人面容时话却僵住。
这人……
不就是在村口和他打听郑裕的男人吗?
温玉朝一旁看了看,他是从马车上下来的?
看来这个人的地位也挺高……那他骗人这件事男人应该不会计较吧?
温玉假笑几声:“那个……多谢多谢。”
男人挑挑眉,轻声开口:“小公子站稳些,摔倒了郑将军要心疼了。”
温玉被男人的语调激起一身汗毛。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说话明明轻声细语,神色也算柔和,他却觉得阴森森的。
甚至比郑裕还让他想要远离。
温玉把这种心态归咎为自己心虚,毕竟他骗了人家,刚才那话听着也有股子阴阳怪气的意味。
“郑将军心疼我干什么,我就是机缘巧合救了将军一命,他才将我带来这里的……”温玉辩驳。
他是直男!
“哦?”男人笑颜弯弯:“现在倒是认识郑裕了?”
温玉:“……”
果然。
还没等开口再回,男人身边走来一个仆从打扮的中年人,他躬躬腰:“李宰相,将军请您去府上喝杯茶水以解舟车劳顿。”
男人点了点头,对着温玉意味深长笑了下便转身离开了。
阳光明媚的天儿里,温玉却觉得周身泛起阵阵冷意。
他的眼睛有些酸,眨眨眼望着男人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宰相。
在原书中,他记得唯一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李宰相的人是李卿砚,书中那个心思深沉的攻二。
嘉南在被郑裕折磨地想要去死的时候李卿砚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温柔包容,嘉南以为遇见了救赎,却不知温柔的表象下蕴藏着危险。
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李卿砚便暴露出本性。
他处处打压嘉南,磋磨嘉南的人格……故事的最后,嘉南人不人鬼不鬼和李卿砚脱不开关系。
即使他从未对嘉南动过手。
“靠!”
温玉觉得这该死的世界在整他!
无论他怎么躲,他都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和那些故事里的角色发生关联。
他该怎么办?他怎么才能救自己?
“小公子,怎么还不进去。”
温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这人大概是将军府的管家。
再向前看去,嘉南被正裕愣着胳膊,像个小鸡崽似的毫无反击之力。
温玉眉心跳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跟着管家走进将军府。
习惯了破败的院落,乍一见这么豪华的府邸温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最后他被领到一个别院的小屋里,虽是比不得府中其他院子但比他从前的家宽敞许多。
温玉坐在床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管家朝着温玉扬了扬下巴:“小公子,有什么缺的可以叫我,我就在你旁边的屋子里。”
温玉:“多谢。”
看着管家离开,温玉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边,郑裕带着嘉南和李卿砚坐在正堂,李卿砚好奇打量了嘉南几眼,片刻他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
“郑兄真是好兴致,被歹人追杀到村子里都不忘了美色。”
郑裕也笑,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胳膊搭上嘉南的肩膀,轻佻地勾了勾嘉南的下巴:“你觉得他怎么样?”
“美。”李卿砚道:“虽为男子却配得上一个美字。郑兄眼光极好。”
他放下茶杯思索着开口:
“你不是带回来的还有一个,那个也是你的新宠?”
话音刚落郑裕便皱起了眉,他语气里带着不屑:
“温玉?”
“他长得也算不上多好看,性格又恶劣,我瞎了眼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