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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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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无情,好冷漠,好无理取闹!】系统对楚江微发出了琼瑶的控诉。
楚江微:呼呼呼~~~
系统:QAQ
于是,第二天上学的某人再次收到了某只眼熟小狗头像求加的邀请,某人一如既往的拒绝了。
中午,严之镜回来吃饭,顺便给楚江微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彼时,严之镜正一边吃面条,一边提醒他看手机捉鬼APP。
楚江微结束最后一局游戏,才拿起手机来看,这次地府的审核很快,可能是怕再次跑了吧。
后台个人界面,已完成的任务变成了一,楚江微点开来看,下面的任务详情写明了陆浩生死亡的详细时间,以及他在人间的所作所为。
原来陆浩生大一时的确是方念的家教老师,他们两个也的确如他所言的恋爱了,方念也曾经想过为他退学,也的确被他劝住了,但那不是因为爱方念,而是因为害怕自己和方念恋爱的事被方念的父母发现。他们俩的转折在方念高三那年,也是陆浩生大三,他邂逅另一个女生,也就是女人花,毫无意外,陆浩生劈腿了。可惜他只是女人花鱼塘里的一条鱼,只是因为陆浩生是美术生,而女人花需要一个枪手来为自己敲开名校的大门,等她上了大学,也没有把陆浩生这条鱼踢出鱼塘。
直到方念发现他们陆浩生劈腿的事,方念一气之下,把陆浩生曾经和高中生谈恋爱后来又劈腿出轨的事爆料出来,搞坏了陆浩生的名声,导致陆浩生保研失败,失落之下陆浩生去找女人花求安慰,结果得知自己不过是别人鱼塘里微不足道的一条而已,绝望加悲愤,路过枫园时,陆浩生一跳了之,自杀死去,灵魂变成地缚灵,躲在情人湖里。
陆浩生死之后,方念痛不欲生,就去情人湖祭奠陆浩生,可惜选的时间不好,那天夜晚正是中元节,陆浩生本就怨恨方念举报他,本来想带着方念一起死的,结果阴差阴错之下竟然占了方念的身体,方念的灵魂飘出身体,七天后,她想回也回不去了,只能待在情人湖。
陆浩生借尸还魂,身上鬼气冲天,就被一个道士(石全)发现了,石全主动找上门,和陆浩生做了一个交易,石全帮他布置五鬼运财术,隐藏身份,陆浩生则将方家的一块家传玉佩交给了石全。
情人湖里方念的灵魂也是石全处理的,不知道石全用了什么方式,竟然让方念的鬼魂变成了陆浩生的模样,也难怪之前他们没发现。
至于女人花,陆浩生本来只是想利用方念的身体把她鱼塘里的男人抢了的,可惜方念家世比不上女人花,容貌也比不上,他就放弃了,安安心心上学,悄悄发财。
如果就这样,说不定真的能让他后半辈子享福呢。
可惜的是,他抢了方念的身体的事竟然被他自己炫耀出去了,别人当然不信,但女人花在家里接触过一些道士,居然相信了这件事,她很好奇,就把方念(陆浩生)找来问问看,方念当然不可能放过她,就在女人花身上下了迷神咒,导致女人花落水而亡,方念的灵魂生前就怨恨女人花抢了自己的男朋友,遇到女人花的灵魂那自然是一口吞了。
那天,严之镜一联系上方念,陆浩生就下了杀心,当天就回家联系了石全,布置陷阱。
看完这一场大戏,楚江微直呼内行,“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严之镜吃完最后一口面条,抽了纸巾擦嘴巴,“啊?不需要啊,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和地府吧。”
楚江微哦了一声,又回去打游戏了。
严之镜见状,大概是有点害怕千年老鬼楚江微就此变成网瘾青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你在打什么游戏?有这么好玩吗?”
楚江微道:“星空赛车啊,很无聊,等我打通最后一关我就不玩了。”
严之镜洗了碗,回来问道:“你想不想上大学?”
“哈?”楚江微回头鄙视道:“你脑袋被砸了?”
严之镜道:“我就是在想,咳,你这么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不如重新考个大学,玩一玩?挥霍一下鬼生?你放心,只要你想上学,钱我出。”
上学啊,想起来也只有第一个世界的那短短几天。
楚江微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严之镜道:“没什么啦,你上不上?”
上大学,也许还真的有趣,但是——
楚江微犹豫道:“可我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高中生或者大学生。”
严之镜笑了,“你很年轻啊,只是你穿的衣服。”他赶忙进自己房间给他找了一身自己穿的衣服,“你穿穿看——”突然反应过来,笑说:“哎呦!你是个鬼嘛!把自己变嫩一点喽,那有什么困难。”
有道理。
楚江微心念一动,黑雾聚拢又散开,浑身缩小了一圈,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了。
严之镜喜欢得哈哈大笑,“好弟弟,以后哥哥养你哦,上学要加油吖。”
楚江微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有身份证。”
严之镜打个响指,兴奋坏了,“你放心啊,这些让我来解决就行了。”
楚江微就放心的让他办了。
一直到几天以后,严之镜直接带着他出门。
楚江微:“到底什么事啊?”
“照身份证。”严之镜笑道,“上学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你直接转学去市一中高二一班,下个学期升高三,今天就把你的身份解决……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知识怎么样呢?”
楚江微说:“我也不知道,要做试卷吗?”
两人坐上了车,严之镜说:“等回去后我找几张我以前的试卷给你做。”
说着,二人坐车到了派出所,早有人等着了,只当做正常人登记了身份信息,将户口迁入严之镜一家,以‘楚江微’为名,给他拍了身份证。
拿到新鲜出炉的身份证,楚江微这个‘人’的身份证才定了下来。
“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严之镜的人了。”严之镜喜得双眼放光,当即提议道:“要不要去吃饭庆祝一下?”
楚江微只当他前言放鬼,不解道:“有这么开心吗?”
“哎呀你就是做鬼的时间太长,都不知道做人的快乐了!”严之镜说,央求道:“我请你,走吧走吧。”
楚江微自然答应。
到了火锅店,严之镜要了一个包间,点菜的时候问:“你能吃辣吗?”
“试一试。”楚江微也没吃过。
严之镜便点了个鸳鸯锅,服务员上完菜,就关上包间门,点起三根青香,将食物供奉给鬼王。
二人就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吃了个痛快,吃完已经是一两个小时之后了。
两人带着一身火锅味回家了。
“我去洗个澡。”严之镜受不了浑身火锅味,忙说道,“过两天我送你去学校吧?”
楚江微虽然不受烟火味影响,但痛快的吃了一顿,心理上觉得自己浑身火锅味,也忙着要去洗澡,闻言便随意答应道:“随你高兴。”
却不知这句话引起怎样的波澜。
楚江微洗完澡出来,便见严之镜拿了几张试卷坐在客厅翻看,楚江微笑道:“你还真的找了试卷啊?”
严之镜道:“这是当然,来吧,这些都是前几年的高考试卷,以前我没做的,我来计时。”
说着,二人去了书房,楚江微坐下,见严之镜已计时了,就开始写试卷。
一直写到晚上方歇,停笔时便闻到厨房飘来一股诱人的香味,楚江微久违的感觉饿了,出来一看,下楼一看,严之镜已在餐桌上供奉了香,做好了三菜一汤。
楚江微道:“你折腾这些做什么呢?我是个鬼,又不用真的吃饭。”
严之镜便笑说:“正要叫你吃饭呢,看来时间刚刚好。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说着话,楚江微坐到桌前,笑说:“闻起来很香,你经常做饭?”
严之镜道:“那你快尝尝看,吃起来是不是和闻起来一样香。”
楚江微端起碗,夹了块烧茄子放进嘴里,又辣又香,连忙扒了口米饭混着吃。赞叹道:“很好吃。”
严之镜道:“好吃就好。”
一时,餐桌上只余杯碟碗筷碰撞之声。
寂然饭毕,楚江微主动收拾碗筷,严之镜要来帮忙,叫他赶上楼去,“你快去帮我看试卷吧,哪有做饭的人洗碗的道理?这里我收拾,你快去吧。”
严之镜只得应了。
楚江微收拾完碗筷,擦干桌子厨房,清理了岛台,这才上楼去。
书房里,严之镜正在看他作的试卷,眉头不展。
楚江微道:“怎么,是我做的太差了?”
严之镜言简意赅点评道:“语文做的不错,其他的差点。”
“你的字写的还是繁体,我给你买个字帖练一练?”严之镜斟酌着说。
楚江微会写简体字,可惜鬼王不会,楚江微便点头说:“你做主就好。”
严之镜道:“去上学之前,我先给你找几个补习老师?下个学期再去报道?”
“都行。”楚江微点头说,“这些小事你做主就行。”
于是楚江微的开学时间一下子推到下半年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楚江微在家上课,语数英理化生轮着来,严之镜在学校上课,有空就自己买菜做饭,没空就带着楚江微吃食堂,于是严之镜的朋友们都知道他家里住了个特别俊俏的弟弟。
一个星期后,吃完晚饭,严之镜说:“周末和我一起去S市?出差,去不去?”
楚江微点头说去,又问:“是什么事?”
严之镜道:“也没什么大事,之前陆浩生那案子不是跑了一个道士石全吗,我有个师兄在S市,正在捉拿一个妖物,石全也出现在那里,我们去支援一二。”
明天就是周末,楚江微道:“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太多,带两件换洗衣服去就行,我们在那待几天就回来了。”严之镜嘱咐道。
“知道了。”
S省C市,从机场出来,迎面有个八字胡中年男人走向他们,未语先笑:“严老弟,许久不见,你好吗?听说你要来我们C市,在下深感荣幸,深感荣幸啊!”
严之镜和他我来了手,向楚江微演示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佟老哥好啊!我们这次来又要麻烦你了,叨扰之处抱歉啊,抱歉。”
两人像是许久未见面的兄弟一样用力握手,还应时的来了个用力的拥抱。
“这位是C市道务处副处长佟舫白,他是楚江微。”严之镜给两人引见了,三人一起坐上车离开机场。
在车上,佟舫白道:“咱们先去吃个饭?后面的事再商量?”
“佟老哥别介,我这次来不是公干,只是听说贵处正在抓一个叫石全的道士,我上次处理了一件非人案件和他有点牵扯,想问点事情,你就甭管我们了。”严之镜道。
佟舫白道:“石全啊,我们抓他很久了,前几天收到线报,他居然还敢顶风作案,回到C市来,这次我们道务处一定要把他缉拿归案。”说着,他不停的瞟坐在严之镜身边的楚江微,“这位兄弟好像有点阴气过盛。不会是你的契鬼吧?”
契鬼这事在道门很常见,人和鬼契约,增强战力的同时也能约束厉鬼们的行为,那就是两全其美,各取所需。当然如果契主和契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那就是道门的一大害了。
前者如严之镜和楚江微,后者就如石全和他的契鬼。
严之镜见他问,也就大方的承认了,“就之前那案子,机缘巧合签的。对了,郭兄弟他们还好吗?”
佟舫白道:“他啊,天天挺尸能不好吗。”
严之镜说:“听说他和契鬼谈恋爱,怎么,分手了?”
“是啊,吵架了。”佟舫白恨铁不成钢的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在我们处里都快吵成风景线了!”
“那他们感情应该挺好的呀,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严之镜笑道。
佟舫白说:“这就是你年轻了,小严,你说的打打闹闹那是谈恋爱,但是人还能一辈子谈恋爱不成?人啊,最终都是要成家,要结婚,要生活的,所有激情岁月最后都会变成生活里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最后平淡才是真,相濡以沫才是爱啊,像他们那样天天吵,哪个过生活的人受得了?”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两人一路闲话,佟舫白直接把他们两人送到一个小胡同里,带两人进了一处两进的小宅子。
大门的漆都发黄脱落了,不过里面倒不是荒芜的模样,看地板墙面桌椅板凳像是时时有人打扫归置的。
佟舫白一进门就皱眉,“这地方太古老了,清朝的房子得有小一百年了吧?而且也太小了,卧室都只有两间,严兄弟你真要住在这儿?”
“习惯了。”严之镜笑道,“真是麻烦你了,每次来都是佟哥来接我,真是太麻烦了,晚上一起吃点?”
“瞧你,老弟你这就客气了,行了,你到了我那边还有事呢,就先走了,不用送了。”佟舫白道。
“这就走了?不留下吃点晚饭?”严之镜说着,把佟舫白送出了门,楚江微懒得看他们虚伪以对,先提了行李进了卧房。
这房子虽然是老房子,难得是南北通透,采光明亮,通风透气,没有一点百年老房的迟暮感。
坐一天飞机了,饶是楚江微是只鬼,也感觉精神疲累,忍不住躺倒在床上,那被褥一看就是新换的,带着洗涤剂和阳光的味道,令鬼沉醉。
严之镜进门来,见状便笑道:“晚上你想吃什么?”
楚江微瘫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不到一个星期,鬼王的阴间作息已经被调教的和活着没两样了。
晚上吃过饭,本来以为能直接休息,谁知道竟然有人敲门。
那时候楚江微正在收拾碗筷,顺道就去开门,来者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美艳的女人,那女人长相酷似年轻时的张柏芝,只是浑身鬼气,加之浓妆艳抹,显得分外妖娆。
楚江微道:“找谁?”
年轻人怀疑走错了门,左右看了看,嘀咕道:“这样没走错啊。”又回道:“小镜子是住这么?”
楚江微就知道这是来找严之镜的,就让开了门,请他们进来,引着人到院中树下石桌边坐下,又给两人沏茶,笑道:“请喝茶,两位稍坐片刻,我去喊他。”
说着,楚江微进了里屋,见严之镜见在穿衣服,被那白皙的皮肉晃了一眼,鬼使神差的退到屏风后,清了清嗓子,说:“有人找你。”
严之镜拉好裤子,拿了一件白色丝绸练功服穿上,冷不丁听见楚江微说话,他下了一条,忙扣扣子,一边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出来。”
楚江微忙退了出去。
很快,严之镜出来,看到年轻人明显有点惊讶,“郭海平?你怎么来了?”
郭海平拿眼睛瞟楚江微,“不给介绍一下?”
严之镜道:“楚江微,鬼王。”
“哦。”郭海平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对楚江微拱手道:“失敬,失敬,这位是我爱人,婳仙。”
“婳仙拜见鬼王大人。”女子忙向楚江微行了万福礼,身姿盈秀,颇有大家闺秀的风姿。
楚江微受了她一礼,笑道:“不用这么客气,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以后就不用这些虚礼了。”
鬼物之间等级森严,从最低级的孤魂、野鬼、地缚灵、白衣、红衣、厉鬼、鬼王之间有严格的等级分明,高一级的鬼对低级鬼的压制堪称降维打压。
严之镜道:“你不是说没时间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郭海平道:“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串串门?咱俩可是生死兄弟。”
“少来。”严之镜瞪他,调侃道:“有郭夫人在,早八百年你眼里就没我们这些兄弟了。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严先生千万不要生气,其实是我有事相求。”婳仙忙道,她妆画得美艳,说话却轻轻柔柔的,如江南水乡一般婉约,她说着把袖子捋上去,露出藕节一般都玉臂,偏那手臂上纵横交错这鲜红至深紫的血色线条,看起来分外可怖。
看得严之镜倒吸一口凉气,“这难道是销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