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和我一起跳舞吗？》止曳

7、密室

　　【尊敬的玩家许窈颜，欢迎您来到密室。我是“亲密接触”系统115，已经与您绑定成功。】

　　什么情况？我不是在阶梯教室里参加五年级新学期学生动员会吗？怎么突然到密室里面了？

　　机械男声继续播报：【本游戏名为“亲密接触”。游戏人数：两人。此密室完全封闭，除了玩家彼此，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玩家在密室中所做的事情。】

　　许窈颜环顾四周，漆黑一片，看不着边际。唯有头顶悬着的一个发光数字——115，勉强照亮了周围几平米的地面。

　　她试着往旁边移动两步，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光照的位置也和原来相同。发光数字在她头顶紧紧跟随，像是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第一次游戏，玩家双方需要在20分钟内，亲密接触10分钟，接触可累计时长。完成游戏后，玩家方可回到现实世界。】

　　【玩家许窈颜，您还有疑问吗？如果没有问题，我将为您匹配另一位游戏玩家。】

　　许窈颜听明白了，她需要和另一个人一起完成游戏才能离开这里。

　　“另一位玩家是男生女生？”许窈颜对虚空发问。

　　115：【女生。】

　　许窈颜放心了：“我没问题了，你可以帮我匹配玩家了。”

　　115：【好的，正在为您匹配……】

　　【匹配成功。】

　　面前有光闪了一下，再睁开眼时，许窈颜看到了一个比自己高一点的女生，她的头顶同样有一个发着光的数字——612。

　　因为有了新玩家的到来，脚下被光照亮的区域扩大了一些。

　　“你好呀，”许窈颜朝对方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林绘。”女生说。

　　“我叫许窈颜，”许窈颜露出友好的笑容，“林绘姐姐，你知道游戏规则了吗？”

　　“知道了。”林绘答。

　　哧——

　　两人同步朝声源处看去，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凭空出现，占据了她们整个视野。灰白雪花闪烁，伴着嘶嘶的电流声，将两人震惊的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许窈颜拉住了林绘的手，感觉到冰凉，另一只手一起捂了上去，小声安慰：“没事的。”

　　林绘想说她不害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嗯”了一声。

　　两人头顶的发光数字同时旋转着砸向屏幕，一左一右钉在大屏上。裂纹由两点向周围发散，直至铺满整个屏幕，玻璃裂开的声音不间断。

　　最后“啪”一声，满屏的碎片哗啦啦落下，发光数字化作光沙渗进屏幕里。

　　光沙消散后，屏幕彻底变黑，白字一个接一个地显现出来。系统继续播报游戏相关，机械男声变成了合成音。

　　【两位玩家请注意，游戏将在十秒钟后开始。】

　　【倒计时：10，9，8，7，6，5，4，3，2，1……】

　　【游戏开始！】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倒计时：游戏倒计时20分钟，在不停流逝；亲密接触倒计时10分钟，没有变化。

　　看来拉手不行。

　　“姐姐，我们抱一下试试。”许窈颜张开双臂。

　　“好。”林绘拥抱住她，看着屏幕，亲密接触倒计时依旧没有变化。

　　“抱也不行？”许窈颜脱离怀抱，皱皱眉，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看着林绘，语气微微发虚，“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林绘犹豫了几秒：“可以。”

　　得到应允，许窈颜在林绘脸上亲了一口，特意多停留一会儿，扭头一看大屏，天塌了。亲脸也不行，难道非要亲嘴才行？

　　“姐姐，你刚才问系统如果游戏失败会怎样了吗？”许窈颜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

　　如果没什么后果，那最好了。她和林绘刚认识几分钟，能做出什么更亲密的举动啊？系统你没事吧？

　　“我们会一直被困在密室里，现实中的自己会一直沉睡，醒不过来。”林绘答。

　　“我们好倒霉啊。”许窈颜的心态有点崩了。

　　“我亲你一口试试？”林绘说。

　　许窈颜点头，林绘也亲了一下她的脸。亲密接触倒计时还是没有变化，游戏倒计时却已经减少了两分钟。

　　“……亲嘴，行吗？”许窈颜观察着林绘的表情，磕磕绊绊地说。

　　林绘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也磕磕绊绊道：“我，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亲吧。”

　　“嗯，我也再想想。”许窈颜盘腿坐在地上，手撑着脸，认真思考。

　　游戏倒计时还剩15分钟时，林绘开口：“612，你在不在？”

　　闻声，许窈颜茅塞顿开。对啊，可以问系统要提示，系统说没有问题就匹配玩家，但没说游戏开始后不能问问题。她双手合十祈祷，希望系统还在。

　　612：【在。】

　　许窈颜眼睛一亮。有救了。

　　林绘：“在游戏里，亲密接触的概念是什么？”

　　612：【一方包含或进入另一方。】

　　“玩这么大？”许窈颜惊道，看看林绘，又看看自己，心里骂游戏神经病。亲嘴也不行，但接吻行。

　　“还好，我有办法了。”林绘也坐在地上，捞起许窈颜一只手，“我咬你一口，可以吗？”

　　许窈颜不明所以，但点头同意。

　　林绘咬住许窈颜的拇指指尖，力道很轻。亲密接触倒计时终于开始动了。

　　这下许窈颜反应过来了，说话音量高了好几个分贝，夸道：“你就是天才！”

　　林绘舌头累了，换许窈颜咬了会儿，直至倒计时结束。

　　屏幕上的两个倒计时消失，新的字出现：【游戏结束。】

　　【恭喜两位玩家完成游戏，系统将立即送你们回到现实世界，期待与你们的下一次见面。】

　　还有下一次！许窈颜神情复杂。要是规则和这局游戏一样也就算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添加什么新的变态规则？坏了，被脏东西缠上了。

　　屏幕发出耀眼的白光，许窈颜闭上眼睛，感觉有人在旁边摇她胳膊。

　　“别睡了，颜颜，开完会了，回教室吧。”

　　是自己的同桌。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梦吗？

　　……

　　【欢迎两位玩家回到密室，十年不见，甚是想念。】

　　熟悉的密室，熟悉的系统，熟悉的机械合成音，熟悉的大屏，还有……熟悉的游戏玩家。

　　上一次游戏的记忆被唤醒，许窈颜和林绘面面相觑，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四个大字——原来是你！

　　【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第二次游戏，玩家双方需要在40分钟内，亲密接触20分钟，接触可累计时长。完成游戏后，玩家方可回到现实世界。】

　　“游戏时长竟然翻了一倍！”惊讶过后，许窈颜有些开心。她和林绘恋爱一个多月，彼此还有一点拘束，刚好趁这个机会让感情快速升温。

　　“没事的，过关容易。”林绘从容道。

　　【游戏开始！】

　　大屏上的游戏倒计时开始发生变化。

　　“这把开得还挺快。”许窈颜勾住林绘的脖颈，“姐姐，那我们也速战速决吧。”

　　“嗯。”林绘托着许窈颜的背，手指插入她发间。双唇相触，彼此一点一点深入。

　　吻了几个回合后，许窈颜把头埋在林绘颈间，轻咬她的锁骨。舌尖抵在皮肤上，酥酥痒痒的，林绘闭了闭眼，梳理几下怀中人的发，手臂环在她腰上。

　　【游戏结束。】

　　【恭喜两位玩家完成游戏，系统将在3秒后送你们回到现实世界。祝你们生活愉快，期待下次相见。】

　　许窈颜抬头，两人相视一笑。一片刺目白光将拥在一起的人笼罩。

　　……

　　【热烈欢迎两位玩家再次回到密室，又是10年未见，二位还记得在漆黑密室里苦苦等候的612和115吗？】

　　第三次进入密室，林绘和许窈颜已经大概摸清了游戏的频率和时长。10年进行一次游戏，每次游戏总时长增加20分钟，亲密接触时长增加10分钟。

　　如果她们没有想错，那这次游戏的要求应该是：在一个小时之内，亲密接触30分钟。

　　许窈颜往身旁捞了一把，手臂穿透了林绘的身体。唉，还以为这个空间和梦是一个性质的呢，原来碰不到。

　　“记得记得，快开始游戏吧。”许窈颜催促。

　　在现实世界，此时是深夜。林绘今晚不值班。早点结束游戏，她就能早点给林绘托梦，去梦里和她的亲亲老婆贴贴。

　　【看来玩家已经迫不及待进入游戏了，系统很是欣慰。】

　　【第三次游戏，玩家双方需要在一小时内，亲密接触30分钟，接触可累计时长。完成游戏后，玩家方可回到现实世界。】

　　【那么……游戏开始。】

　　许窈颜瞬间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林绘脑中。亲密接触倒计时与游戏倒计时同步减少。

　　林绘问612要了一把椅子坐下：“阿颜，纸扎铺的老板新做了一些纸扎，发在群里了。纸扎口红出了你喜欢的色号，我多买了几根，还买了美瞳和一条项链。”

　　“过两天我放假了，一起给你烧过去。”林绘的目光聚焦在黑暗中的某一点，就好像许窈颜站在那里一样。

　　“可以再给我烧一盘眼影过来吗？橘色系的。”许窈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些微回音。

　　昨天，许窈颜邻居家新来的小孩找她玩。她眼影刚化一半，想着化完了再陪他玩。

　　那孩子站在一旁看着她化，看着看着突然变成了惨死的模样，浑身血肉模糊，吓得许窈颜把眼影盘打翻了。孩子也是一惊，向旁边撤了一步，正好踩在刚落地的眼影盘上。

　　“……也不怪那孩子。他不愿投胎，想等着自己的父母，来到鬼市被邻居一家收留。他刚变成鬼，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形态。”

　　“是个可怜孩子。”林绘垂下眉眼，“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没了。我跟你说，这两天地府出大事了，孟婆和他老婆双双投胎，黎姐继任了孟婆的职位，成为了我在地府最大的鬼脉。

　　“听起来不错对吧，但我和黎姐太熟，极有可能被她拉去做苦力，比如：给前来投胎的鬼盛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