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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只是爱 ...


  •     葬礼结束之后,阿不思·邓布利多受邀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变形术教师。‌他刚满十八岁,作为优秀毕业生离开学校才过两个月。事实上,魔法部不止一次朝他伸出橄榄枝,魔法部长法瑞斯·“喷嘴”·斯帕文亲自给他写信,试图招聘他担任傲罗办公室主任。

        可邓布利多拒绝了许多更高薪、更体面的工作,做出令人惊叹的选择。听闻消息,斯帕文部长直言不解。或许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师值得称赞,但邓布利多的能力绝不应止于平平无奇的教职。

        可惜阿不思愿意做的事,没人能改变。于是就是这样,开学日前一天,邓布利多紧锣密鼓地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教学特色布置变形术课教室。他一刻不肯停歇,直到忙碌淹没他,令他昏沉睡去又醒来。翌日,他被要求前往门厅,迎接新来的一年级学生,并向他们介绍霍格沃茨的四所学院及分院仪式。

        几十张懵懂的面庞拥进门厅,邓布利多有条不紊地指挥他们排成四列长队,面带微笑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按照惯例,邓布利多没有详细解释分院仪式的具体过程,将秘密保留到揭开帷幕的前一刻。他温和的笑容和诙谐的语言让新生们短暂遗忘了紧张不安,四下响起窸窸窣窣的私语,甚至有胆大的学生高高举起胳膊,踮起脚,瞪着圆溜的眼睛,殷切地望着阿不思。

        “邓布利多教授,”那个红发男孩大声说,满脸的雀斑都在用力,“我哥哥说,分院仪式上每个人都要跟一头火龙搏斗,这是真的吗?”

        “我恐怕无法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小绅士,”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应当找不到那么多火龙,哪怕埃及魔法部鼎力相助,我们也做不到偷偷把七十六只火龙运进大不列颠岛。”

        新生爆发出哄堂大笑,红发男孩的脸蛋瞬间红透了。身后的大门在这时缓缓打开,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轻轻挥动,新生们不约而同跟紧队伍,一行人走进张灯结彩的礼堂——这是邓布利多帮助管理员精心装饰的,一扫多年来‌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喜爱的沉闷装扮——校长自然不满,可邓布利多用了几个强力粘贴咒语。

        布莱克总能破坏轻松愉快的氛围。远道而来的学生们浑身疲惫,寒冷仍在侵蚀他们的理智,饥饿让他们无法专注听布莱克的长篇大论,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那一刻,邓布利多紧握新生名单猛地一松,他感觉鼻子下方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血!”

        他听到新生们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一名棕色头发的小女孩连忙从长袍衣袋取出一块手帕,塞到邓布利多手中。

        “您流鼻血了,邓布利多教授。”女孩急切地说,“您的鼻子……”她抿了抿嘴,露出歉意的微笑。

        邓布利多熟练地擦干净鼻血,轻轻一抖手帕,原本遍布脏污的手帕洁净如新。

        “谢谢,”他说,“我觉得另买一块新手帕还给你会更好,你认为呢?”

        女孩满不在乎地拿回手帕,欲言又止地盯着邓布利多的鼻子看。

        “它看起来很可怕,是吗?”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温柔的笑容让扭曲断折的鼻梁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骇人,“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现在显然不是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念到名字的人上前,坐在凳子上。”他环视一圈,安抚地朝新生点点头,抖开名单,念出第一个名字。

        “爱丽丝·布朗——”

        那位棕发女孩不安地缩着脑袋,犹豫上前。邓布利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到凳子上,然后把帽子戴到她的头上。

        “格兰芬多!”

        “噢——没错的,应该是格兰芬多。”邓布利多简短地评价道,抬手抓起帽子,自如地揭过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鼻子仍残留钝痛,血腥味漫过鼻腔,从舌根隐入喉间。他咽了下去。

        变形术课程足以展示魔法的趣味,而邓布利多通俗易懂、诙谐幽默的语言风格更让这门课程受欢迎。圣诞节前,邓布利多就被评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最受欢迎的男教师——票数遥遥领先,且票数分布上至七年级、下至一年级新生,堪称男女老少皆宜。

        爱丽丝·布朗更是如此——不夸张地说,她简直迷上邓布利多了。

        入学之后,爱丽丝才知道巫师自成一个庞大、依附于麻瓜社会但足以维系运转的世界。在这里,人分三六九等,纯血歧视混血,混血不屑于麻瓜出身,巫师厌恶非人类物种……在爱丽丝收到入学通知书之前,她的父母都不知道麻瓜社会之外还有异类存在——“泥巴种”,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纯血巫师这样称呼爱丽丝。

        这是极尽侮辱、蔑视的称谓。可一个人言语上的诋毁容易反击,倘若是成群结队、无休无止的针对呢?爱丽丝并不清楚她被孤立、被歧视的源头,只是一夜之间,她的名字从爱丽丝变为那个“泥巴种”。陌生人污蔑她,朋友远离她,她痛哭流涕,却不敢写信告诉父母——她在魔法学校,她的麻瓜父母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她的麻烦呢——她想要退学。

        然而,邓布利多制止了这场永无止境的霸凌,轻而易举的,以严厉的口吻,正颜厉色,毫不留情地惩罚始作俑者。从那以后,爱丽丝的日子好过多了,而当她殷切在变形术课程上展现积极向上的一面,邓布利多越会称赞她。

        于是,她发自内心喜欢邓布利多,比对教师的尊重更深一些。

        邓布利多只比她大七岁,她想。

        少女隐秘的爱恋悄悄生根,使她比其他学生更关注邓布利多的喜好和情绪变化。她发现,邓布利多喜欢甜食,喜欢覆盆子果酱,有时候会喝蜂蜜酒,爱笑,鼻子上的伤总是好不彻底,爱读书,会给很多人写信,偏爱鲜艳的颜色和花纹繁复的衣服,极少生气,风趣,养一只漂亮的大鸟——她在书中看到过,那是一只凤凰。

        她静悄悄地观察,决定圣诞假期留校——听说邓布利多也留校。

        “有不回家的学生留在学校,总要有人保证他们的安全嘛。”一名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生告诉爱丽丝,“听说邓布利多教授的父母和妹妹都去世了,他可以留在学校过圣诞节。”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心涨得发疼,她才十一岁,不敢想象父母离自己而去后,她该怎么活下去。可邓布利多教授也才十八岁呀。

        如果说邓布利多的家人都去世了,他还会收到圣诞礼物吗?爱丽丝发散思维,越想越觉得心酸,立即跑回宿舍,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金加隆和银西可。她向同学借了猫头鹰,准备写信为邓布利多订购圣诞礼物。羊皮纸刚一摊开,她就犯了难——邓布利多想要什么礼物呢?

        说老实话,邓布利多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礼物。他甚至没察觉圣诞节临近。

        时间好像凝固在时钟上,他日复一日,担任一名受欢迎的好教师。圣诞零点钟声敲响,七八只猫头鹰争先恐后地撞击他卧室的窗户,势要争夺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名额。珍贵的魔药材料、古老的如尼文魔法书一一排开,还有巴希达邀请他参加圣诞晚宴的信件。他恍然惊觉,懊恼太过粗心大意,没有为朋友们准备回礼。立刻着急忙慌地翻找卧室和办公室里的东西,找到一样能作为礼物送出的物品就立刻包装好,回赠给猫头鹰的主人。好在都是些平日书信来往密切的老朋友,他的珍藏中总有些值得相送的礼物。

        最后一件礼物竟是用粉色的牛皮纸包裹的。邓布利多撕开包装袋,星星和月亮的光芒从里面倾泻而出——是件银色的长袍,花纹精美。

        “这倒不错。”邓布利多嘟哝了一声,捡起掉落的纸片,看着上面稚嫩的笔迹,怔愣了一瞬,没有落款,他一时想不到礼物来自于谁。

        他将长袍叠好放到扶手椅上,瞥了眼卧室里仅剩的猫头鹰,认出那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猫头鹰棚里公用的猫头鹰。他想了想,挥动魔杖,将粉色包裹恢复如初。

        “抱歉——”,他飞速写了一封简短的表达歉意的信,附在包裹上,随即交给猫头鹰,“劳烦你找到送信人,把包裹交还给她,好吗?”他点了点猫头鹰的喙,从福克斯的餐盘里取了几粒谷子喂给它。

        猫头鹰很快远去,卧室里满地狼籍,邓布利多收起魔杖,亲手整理乱七八糟的物品。银质的挂坠盒,没有什么用处,好看。一件可以让体温维持在适宜温度的斗篷,毕业前买来准备游学时使用。以星星和月亮轨道作为时间指示物的怀表,妈妈送的成年礼……还有,半成品熄灯器,当他想要找到一个人的时候,熄灯器会为他指引方向——他原本是要将这个熄灯器作为圣诞礼物送出去的。

        好像还差一个咒语?邓布利多想,下意识弹开熄灯器的盖子,一簇暖黄色的烛火窜了出来。邓布利多猛地一惊,嘎达一声把熄灯器丢进木箱最深处。

        他记得那簇烛火,来自戈德里克山谷,巴希达·巴沙特家的谷仓,他向格林德沃展示自己的小发明。怀着隐秘的自豪,他并未说明熄灯器更深层次的作用。他吸走烛火,谷仓陷入浓黑的深夜……随即,他们在晨光微熹时签订血盟。

        邓布利多轻叹一声,埋下头继续整理剩下的物品。

        第一次参加学校的圣诞宴会,邓布利多早早到了礼堂。圣诞美食还未摆上餐桌,一旁四下散落着成堆的巫师彩包爆竹。他抽了一个深紫色闪着细细红光的爆竹,一阵大炮轰炸的爆响,他挥开浅紫色的烟雾,看到从爆竹里炸出的一顶看起来像生锈的铜绿色礼帽,以及几只活蹦乱跳的花枝鼠。他乐不可支地换上这顶礼帽,把那几只花枝鼠捧在手里,搓了搓,变成一只斗牛犬大小的大花枝鼠——穿着华丽的红绿色外袍,憨态可掬地站在礼堂入口迎宾。

        这位刚诞生的门童显然业务生疏,分外热情地撞向第一位客人,险些让来人摔个大马趴。正是爱丽丝·布朗,她孤身一人,怀里抱了一兜沉甸甸的羊皮纸。被这一撞,羊皮纸摊开掉了一地。邓布利多连忙挥动魔杖,让羊皮纸回到原来的兜子里,歉然一笑。

        “抱歉,它太热情了——”

        花枝鼠在一旁激动得吱哇乱叫,手舞足蹈朝邓布利多讨要称赞。邓布利多没好气地挥挥手,花枝鼠立马谄媚上前,奋力踮脚,把掉在角落的一卷羊皮纸举起来,摊开的羊皮纸甚至比它的个子还要高。邓布利多看到纸上一行行熟悉的稚嫩笔迹,心下讶异,不由得低头看爱丽丝。

        女孩早已羞红脸,不安地反复揉搓布兜,单纯的蓝眼睛闪着几分期待,磕磕巴巴地打招呼。

        “邓……邓布利多教授——”

        “晚上好,布朗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不是有意检查你的魔咒课作业,但你的作业有一点小问题,你可能也不想作业拿个‘P’,对吗?”他停顿了一下,注意到女孩脸颊的绯红逐渐褪去,“我想你弄混了清洁咒和清理咒的基本原理,关于这点,你可以阅读《基础魔咒大全》——当然,你的论文似乎已经超出一年级学生的范畴了。”

        “是,教授,”爱丽丝说,“我的空闲时间很多,想多学习一点。”她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如蚊呐,“我听说您一年级时,就已经能熟练使用高年级咒语了。”

        “啊,是这样啊,”邓布利多说,边把花枝鼠手中的羊皮纸卷好放回去,诚恳地建议道,“从教师的角度出发,我认为你先奠定好理论基础,才能帮助你学习更多的魔法——一年级很重要,布朗小姐,和同龄人多多相处,这也很重要。”

        爱丽丝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很敏锐。正因如此,她才清楚地知道,邓布利多极为温柔地将少女的暗恋判了死刑。她麻木地把布兜挂在肩膀上,努力瞪大眼睛,让自己不至于突兀流泪。

        “最近还有人用难听的外号称呼你吗?”邓布利多适时转移话题,关切发问。

        “没有,教授,”爱丽丝干巴巴地说,“您的惩罚震慑了始作俑者,您的批评让保持沉默的同学感到羞愧,这段时间来,好几个人都跟我道歉了。”

        “他们主动找你道歉了?”邓布利多讶异地问。

        “是的,教授。”爱丽丝说完,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还交到了几个朋友,有同龄人。”

        “理应如此,”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青春难再回,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啦,布朗小姐,无忧无虑的学生时期有多可贵。”

        “可是您比我大不了几岁呀,邓布利多教授。”爱丽丝不服气地说,“您上学的时候,会因为恋爱而烦恼吗?”

        “比起恋爱,有更多的事值得我烦恼。”邓布利多直言不讳道。他摸了摸鼻子,伤口已然愈合,只是断折处仍扭歪着。

        爱丽丝看起来像泄了气,见邓布利多的动作,她终于没忍住,直接问道:“可你的鼻子是怎么回事呢,邓布利多教授?传言你是和别人争抢一个女人,被打歪了鼻子,你为什么不用魔法修复鼻子呢?”她一股脑儿问出内心的疑惑,问完又觉得后悔,忙低下头,一个劲盯着花枝鼠看。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门厅处传来学生的嬉笑声,花枝鼠立即挺直腰板朝外冲。爱丽丝微微抬起眼珠,对上邓布利多平静的视线。

        “对不起,”爱丽丝小心翼翼地说,脸色惨白,“我不该探听教师的隐私。”

        “没关系,布朗小姐,圣诞快乐——希望你拥有一个美妙的圣诞夜。”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侧身指引爱丽丝入座,“晚宴快开始了。”话音落下,餐桌上凭空冒出几十只火鸡、香喷喷的烤土豆、南瓜派、黄油豌豆和小香肠,香气霎时盈满整个礼堂。

        邓布利多当然没有因为小女孩失礼的问题生气,事实上,他的心里平静得仿佛一潭湖水。他一口接一口将美食塞进嘴里,数到一百口时,他放下刀叉,端起南瓜汁慢慢喝着。礼堂里热闹非凡,他听不太清其他人说话,一种不适感缓缓从心底漫出来。

        他不该拒绝巴希达的邀请,他一向很喜欢巴希达亲手做的苹果派。

        晚宴过后,圣诞节假期仍未结束。巴希达再次写信寄来,对邓布利多未去参加晚宴表示遗憾。趁着空闲,邓布利多决定回一趟戈德里克山谷。

        暑假过后,他没有再登门拜访过巴希达。哪怕她在阿利安娜的葬礼上助力颇多,他也没有登门致谢。

        这是邓布利多一家搬来戈德里克山谷后,阿不思·邓布利多离家最久的一次。房子长久无人居住,院中杂草横生,台阶长满青苔。邓布利多默默伫立在院门外,并未走进。片刻后,他转身往巴希达家走去。

        今日难得没有下雪,阳光明媚,照得人暖洋洋的。巴希达坐在阳光下读书,神情专注,连咖啡杯倒了都没发现。

        邓布利多象征性地敲了敲虚掩的木栅栏,在巴希达惊喜的目光中走进院子。

        “真是个好天气。”邓布利多说,“实在抱歉,我昨天专心于破解一个古老的咒语,正值关键时期,实在脱不开身。”

        巴希达连忙合起书本,看到倾倒的咖啡杯和一桌子咖啡液,哎呦了几声,忙不迭清理干净,重新给邓布利多倒了一杯红茶。

        “还是三块方糖?”巴希达问。

        邓布利多点点头,坐到巴希达对面。

        “阿不福思还是没回来吗?”巴希达又问。

        “他假日里找了一个兼职,在猪头酒吧当酒保。”邓布利多说,轻轻拨动红茶杯里的方糖。

        巴希达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妈妈要是知道,该有多难过……不说这些了,我写信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想看一些东西,”巴希达欲言又止,“我的那位侄孙——他走得匆忙,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带走,我想你要不要去看看?”

        邓布利多沉默不语。方糖还没彻底融化,他用小银勺搅了搅,盛出来吃进嘴里,用力咬碎。

        “我没动过他的卧室——”

        “他什么都没带走吗?”邓布利多问。

        “我不确定,我不常进他的卧室,不清楚里面的摆设,”巴希达说,“那天他形色匆忙,失魂落魄,几乎要哭出来,哀求我帮他弄个门钥匙——他走的时候,是空着手的。”

        邓布利多一点点咽下嘴里的方糖,甜腻的感觉从口腔蔓延开来。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爱丽丝·布朗笨拙、羞赧朝他表达爱意的模样。我在格林德沃眼里,也是布朗小姐那样吗?

        “我看到有一些信,好像是你写给盖勒特的。”巴希达继续说道。

        “我去看看吧。”邓布利多蹭地站起身,彬彬有礼地问,“方便吗?”

        “当然,当然。”巴希达说,“我带你上去。”

        卧室果然丝毫未变。几个月前,邓布利多是这里的常客。他拉开抽屉,看到厚厚的一叠信件,摆在最上面的那封,是他怀着隐晦的、暧昧的情谊写下的那句——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

        那时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喜悦呢?是喜得灵魂知己的兴奋,是畅想更伟大利益的豪迈,是渴望功成名就的殷切……归根结底,他发自内心不在意格林德沃犯下的错误,他自私地爱上了那位远道而来的异国人。为此,他欣喜不已。

        可是爱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轻轻关上抽屉,没有拿走任何一封信。他环顾四周,一一扫过书架上和格林德沃共同翻阅过的书籍、躺过的床榻、记了一半的笔迹、改良咒语时留下的痕迹。格林德沃在这里生活过。

        迟来的泪水夺眶而出,邓布利多最终忍耐不住,颓然跪倒。

        格林德沃曾在这里生活过!

        他悲伤不已,满脑子只剩这一句话。

        他无声抽泣,身体蜷缩起来,几乎喘不过气。

        我还爱他,邓布利多悲哀地想着。可是爱又能怎样,事情已经朝最难堪、最不可改变的方向走去。他再也无法忽视格林德沃曾犯下的错误了……

        那些志得意满的幻想、不可一世的志向,身显名扬的追求……都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爱只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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