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if线第十二章 我们永远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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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两人便彻底搬出宿舍。
初夜的光景几乎是在确定关系后的没几个月，白昱程只记得那天哈尔滨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而那位常年手脚冰凉的步林，也因为那场雪下的动作战栗不已，浑身滚烫地堪比煤炭，他在床上喘息着，将还在从背后亲吻啃噬他脊骨的白昱程用手肘推开。
只是因为他浑身上下实在没什么力气，能做的也只是被他扣住手腕继续贪婪地汲取。
步林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那么痛，痛到他甚至连贴着床的腰都紧绷地弹起又落下，直到最后清理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如果他和白昱程有家那一定要买浴缸，他不想每次都靠在白昱程的怀里或者瓷砖墙上淋浴。
耳侧短发挡不住的红痕成了两人回家最大的尴尬，白昱程曾企图用北方有蚊子去搪塞，却被在清美读书的步林曦反驳她哪里都没有蚊子，哈尔滨哪里又怎么会有，所以哥你这个肯定是吻痕。
很多时候出柜的问题成为两人争吵而无奈的纠结，站在步林的角度，他很难接受将家人转化为爱人在介绍给家人的过程。
于是对于步林曦的这番直白过头的言论他难免黑着脸反驳不是，却被步兰姝揽过来问痛不痛，你们有没有伤到。
白昱程和步林都没想到他们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居然就被母亲这样简单地一语道破，一时间除了羞红了耳尖和脸颊几乎没有别的任何动作。
脸以完全通过的白昱程把脸埋在自己胸口，含糊不清地问妈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步兰姝也撩起他的头发，将他揽到怀里去检查他藏在毛衣领口旁若隐若现的咬痕，一边用淡疤痕的膏药揉搓他的皮肤，一边回忆那应该是你吵着和我说要跳级的时候了。
那时的步兰姝就已经略有察觉，直到高三的偷拍照片砸在她面前，她才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因此从办公室回来的当晚，她语重心长地和余洪商量别干扰两个孩子，时代的进步已经与我们那个年代相去甚远，如果他们真的受伤了，我们在把他们接回家里养一辈子就好，爸爸妈妈又不是养不起。
当代人的平均寿命大约有七十几年，但我们可以提前策划安排，哪怕我们离世，也可以将他们护在我们的羽翼之下，告诉他们爸爸妈妈永远不会离开。
□□腐化，爱意长存。
这就是步兰姝的人生信条。
倘若两人是亲生兄弟姐妹，她的确会觉得不合适，除了血脉与伦理道德的谴责，更多的是近亲结婚分娩的危害。
但白昱程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只是将他视如己出，从血缘上不过与她根本无关。
所以他和步林在一起本也就没什么问题，更何况白昱程也是她亲自捡回来的，说封建点无非就是个由她亲自养大的童养夫，还因为步林的霸权暴政从小就不敢欺负人家。
窝窝囊囊的童养夫。
步兰姝含着笑吻着他们的额头，然后将两个孩子放回沙发，起身踱步去厨房看正在准备晚餐的余洪，靠着备菜柜问老公怎么办，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以后还让他们分房睡吗？
余洪将才洗干净的草莓塞入步兰姝的口中，反问老婆你当初买这个房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过两个孩子的床都挺大，看他们自己吧，在看着自己长大的父母面前，他们应该还是更愿意延续兄弟这个身份，毕竟这里是家。
在所有的朋友同学伴侣队友爱人的身份都裂解后，回到家里的他们依旧可以维持着原始的兄弟身份，继续当步兰姝羽余洪的孩子。
这就是余洪的理想。
他们给他们用爱搭了一个家，这个家里有兄妹兄弟和明明是哥妹的姐弟，以及永远被爱的步林曦，步林，白昱程。
无论外面风雨如何，累了就回家吧。
我们永远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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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流逝，两人从高中就开始制作的独立游戏终于，在三人的各自分工下成功上架steam。
此时步兰姝已经从一线退居高校，在本省的医学院内担任教授，而余洪也已经从曾经的副队变为如今的厅长。
至于三个孩子，步林曦跟着她的同学一起前往佛罗伦萨大学深造，白昱程和步林则被导师的一封推荐信，推荐到导师在mit留学时的导师哪里，继续做人工智能与深度学习方面的研究。
可能是因为步兰姝当年于罗曼有恩，在两个孩子才来美国时，罗曼甚至已经帮两个孩子联系好了住宿，以及熟识的朋友带两人熟悉环境。
游戏上架的当天步林还在实验室中debug，他的墨西哥师哥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对他的这组数据提出疑惑，而白昱程的贺喜电话就是在这时闯了进来，强行打破了两人从一开始就没耐烦过的对话。
销售额突破预售的话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炸进步林的耳朵，步林将手机换了一边，毫无感情地威胁白昱程要是他现在再不回来，他就告诉导师白昱程今天打卡就走的事实，还有那条特殊结局的文案写的太肉麻了，下次别写这种。
“哥你玩到了？！！”
白昱程或许也没想到步林居然会玩到那个从他高二就埋藏至今的小彩蛋，在预售demo上线的当晚，白昱程就满怀期待地将其发给步林让步林有时间试一试，虽然他其实根本没指望步林会玩。
步林向来对像素游戏不太感冒，再加上这几年沉迷于人工智能算法后几乎就戒掉了游戏，他新买的switch2至今都还放在两人共同租下的房间里落灰，steam家庭库里的游戏也全是只买不玩。
但步林不仅玩了，他还在白昱程不知道的时候登录制作人账号，在游戏发售的当天留下一串摩斯密码，解码后便能得到那个让整个社区玩家都狂欢，并至今没几人玩出的结局回复：
「可以不离开我吗？」
「可以以家人的名义爱我一辈子吗？」
「哥哥。」
「-.-- . ...」
「可以」
博士毕业，两人便因为偏向的选择性不同选择了不同的未来，白昱程跟着曾经的同学建立游戏公司继续做下一款游戏，而步林则留在学校里，一边与他的导师合作继续在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方面深造，一边教书。
他们甚至还在救助站领养了一只两个月大的的萨摩耶，并以祈福的寓意为它给他取名为步福，被步林曦无情嘲笑还不如叫它步步高呢，哪里不会点哪里。
至于家，他们则在两人的公司与学校中心点内，选了一个开车往返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的交点，用他们《home》的收入买下第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与车。
从此以后，只要是步林课题组的学生都可以风雨无阻准时准点地在晚上八点半，看见他们的学长，拎着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甜点或中餐出现在办公室和实验室里，并顺路受一轮来自导师弟弟的恩惠。
当然他们也会吵架，可能是白昱程今天的饭是外卖骗步林是自己做的被步林发现，也可能是今天的白昱程穿的太丑太花里胡哨惹人注目，或者是他今天又在和爸妈的视频电话里，乱说什么自己因为工作不回家好好休息的事。
学生们也暗戳戳地打探过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看着好像情侣但没有戒指，看着像朋友却关系太近，看着像家人却又会在下班的路上勾着手，也不知改用什么关系去定义他们。
至于他们本人，其实也不太清楚。
结婚的事步兰姝曾在两人决定在美国发展时就询问过，但两人的选择都是摇头表示没必要，他们不想彻底成为伴侣，也不想成为家人。
余洪追问两人那以后倘若需要手术签字怎么办，婚姻是一道保障，却被两人以在国外可以用事前医疗委托书解决，并且两人也不打算一辈子留在国外，等步林的专利做完，他和小白就准备回国发展。
国外虽然汇率高，两人工作的收入也更高，可哪里始终不是c市，不是有爸爸妈妈的家。
“老公，你说，我们是不是栓住了他们？”
是夜，步兰姝放下手中的肿瘤期刊，将无可奈何的老花镜取下一起叠放在床头柜上，上床，肆无忌惮地靠在坐在床上整理录像的余洪身上，声音却轻地宛若才与余洪认识的那一年，
“小曦的画展明明办的那么好，结果也是说要回来发展，小林的研究重在国外，回来后还要忍受办公室政治与适应国内科研环境，小白也是，他的公司明明开的那么好，现在就因为回国而交给别人打理……”
“老婆，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在了，他们三个孩子会怎么样吗？”
余洪将床桌的电脑向步兰姝那侧移了移，将他这三十几年来所收集的所有照片与视频，分门别类地翻给她，
“你看，这是小曦和小林才学会唱《晴天》前几句的样子，那时的他们还那么小，字都不识几个。”
“这张是我们带小林和小曦一起去社区打疫苗，小林因为怕痛到处乱跑，被我们用旺仔小馒头哄回来，你夸他是和步林曦一样勇敢的男孩。”
“这张是小白第一次来到我们家，被我们带去游乐场和小曦小林拍下的第一张合照，你看小曦还在后面偷偷给小白比耶。”
“还有这张……”
余洪所操作的光标不停在家里的这份两个t的u盘中来回移动，他每滑过一张，就是一段他们谁都难以割舍的过往，语气也温柔的仿佛时光的残忍并未将他的芳华带走。
可当光标移动至步林和小白一起在办公室的那天时，余洪的声音却骤然冷却，他停留在那张他们从办公室收回的偷拍照片，声音严肃地堪比在局里：
“如果我们不在，这天，以小林的性格，他很有可能不顾一切地将这件错误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求他们饶过小白，不要毁掉他的未来。”
“然后他又会内疚地觉得自己犯了错，将他的亲妹妹小曦与他分割，让她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生怕自己会牵连他。”
“至于他自己，可能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吧，反正他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再也没有家人与爱人，可能那天死了都不会告诉小曦与小白，因为他是哥哥，我们走后他就必须要担下一切撑起这个家，包括他的死亡。”
“所以老婆，我们从来没有栓住他们，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永远做孩子的家，至少在这里，哥哥可以是爱人，妹妹可以是姐姐，弟弟可以是朋友与同学。”
“他们永远都可以做他们自己，而不是揠苗助长地被迫去成为谁。”
步兰姝靠在他身上听着，清泪却已经无意识地流了她满脸，她试图用指节拭去那些泪水，却意外地发现越流越多。
是啊，就按小林那个平时看起来谁都欺负谁都不让的性格，却会在小曦被同学欺负时莽撞地冲到班上替她出头，在别人笑小白没人要的孩子时牵着他的手替他骂回去。
他其实一直是一个哥哥，只是因为爸爸妈妈在这里，所以他可以欺负妹妹弟弟，可以打碎盘子拙劣地嫁祸给小白小曦，可以借着早回家霸占电视打游戏，可以无忧无虑地当一个孩子。
所以，请继续无忧无虑当孩子吧。
在这里，爸爸妈妈永远都会在家里，等待着脱去一切社会责任回家的小林小曦与小白，吵吵闹闹地在家中做回步兰姝与余洪最爱的“一万分”宝贝。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爱你们，命运会捉弄你们，朋友和同学会离开你们，财富与疾病会折磨你们。
但无论境遇或好或坏，无论家境或富或贫，无论身体或健或病，爸爸妈妈永远在这里，在这里陪着你们。
我们永远爱你们。
——if线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if线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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