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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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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几乎将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等见到江言,她像是见到了救星。
“江秘书,快过来搭把手。”
某人摆摆手,像是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我还没和阿姨告别。”
“不用不用,她这会估计忙着照顾我爸,我会替你转达的。”
十八相送,要送到何时,没完没了。
看着她急迫的想让他走,裴彦舟轻叹了口气,毫不避讳地揉揉她的发顶,已然没有了一点醉意,神色变得自然,“我去和阿姨打声招呼。”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径直越过她,向院子里走去。
黎夏没好气地扒了扒头发,视线带过站在一边的江言,不愧是首席秘书,面不改色。
她转身,院子里的两人聊的热情,就告别的一句话,不知道有什么可讲的,能聊这么久。
孟女士笑脸晏晏,两人一边说,还时不时地看向她。
他越发的会哄人了。
她也不进去,抱着双臂,静静地看。
“江秘书,你们老板最近很闲吗?”
“咳……”江言被这冷不丁的问题惊了一跳,到底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他回道:“大概对裴总来说,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黎夏愣了,转眼看向江言。
江言被她直白的视线盯着脸颊发热,眼神不自觉得闪躲。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黎夏缓过神来,无比正经的江秘书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倒是和那人越来越像了。
她一回头,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她拍了拍胸口,眉目轻蹙,这人真的是和神仙似的,走路没有一点声音,跟飘过来一样。
“怎么吓成这样?”
江言见状,识趣的背身走远,给两人留足空间。
黎夏还没缓回来,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走路老是没声音。”
“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谁说你坏话。”她扬眉,反击道:“倒是你,和我妈聊了那么久,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裴彦舟很有耐心的和她侃,“什么是不该说的。”
她偏了头往院子里看,孟女士已经进了屋,她胆子大了些,逼近他,“你心里清楚!”
张牙舞爪地像只小猫。
裴彦舟笑了笑,“真想知道?”
“过来点。”
“干什么?”黎夏警惕地看着和他。
“那我直接说了。”
黎夏手忙脚乱地要去捂他的嘴,边上还有人在,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泣地的话来。
“你小声一点。”
她凑过去,竖起耳朵等着听。
半晌,没有动静。
她奇怪地抬眸,男人指了指她的手掌,她干笑两声:“不好意思,忘了忘了。”
鼻下的香味瞬间淡了不少,裴彦舟低头,唇抵在她的耳边。
黎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连话也说不出了。
这人……在没人的时候这样也就罢了,这光天化日的,这是在干什么?
不对!就算是没人也不能这样,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那人说出了今天最欠揍的一句话。
“只是和阿姨说,下午过来接你回北城。”
又被他耍了一道。
可恶啊!万恶的资本家惯会耍人的。
“裴彦舟!你耍我。”
见她嗔怒,裴彦舟依旧是笑着,将人揽入了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不是不让我说?嗯?”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柔声道:“我要是说了,怕你又会不告而别,不理我。”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闷闷得,想挣脱他的手臂,“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这里还有人。”
“江言没看。”他又蹭了蹭她的发顶。
黎夏脸上发热,羞愤地去掐他腰间的肉。
这人自律的变态,腰上的肌肉硬的和石头一样,根本揪不起半分。
“好了没?你再不走,晚上不要来找我。”她懒得再和他啰嗦。
她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那人一脸幽怨地盯着她,眼睑上布着一层薄红,“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
“嗯。”她撇过脸,不去看他,淡淡地应道。
见她别扭,他也不继续逗她,“回去休息会,我等你进去了再走。”
这人黏糊的像是化掉的糖葫芦。
她利落地转身回家,没敢回头看他一眼。
等人进了屋子,裴彦舟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冷然道:“回酒店。”
黎夏蹑手蹑脚地进门,寄希望于老母亲忙着照顾酒醉的老父,没工夫来搭理她。
一进门,就看见孟菀在客厅沙发里好整以待。
“妈,你怎么不去休息会?”她心虚的看向孟菀。
孟菀指了下沙发,示意她坐下。
“妈妈,我先去收拾下行李,等会再下来。”
“坐这,妈有话问你。”
黎夏见逃不过,只能乖乖地在对面坐下,双手抵着膝盖,静静地等孟女士发问。
孟菀将自家女儿的局促看在眼里,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妈难道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妈,你说什么呢?不过你严厉起来的时候的确有点吓人。”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合着你妈在你眼里里就是不讲情面的母老虎是吧。”
黎夏扑哧笑出了声,“我可没说。”她站起身,紧靠着孟菀坐下,“我的妈妈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最美丽温柔的。”
孟菀见她撒娇的憨态,到底是没再绷着脸,宠溺地嗤道:“你呀,倒是会哄你妈开心,不过母老虎也没什么不好的,女人需要坚硬的盔甲。”
“说说吧,人都追到家里来了,你喜欢人家吗?”
话锋转的太快,黎夏虽说做了心理准备,但话到人前,还是有点张不开嘴。
她动了动了唇瓣,将自己的脸埋在孟菀的肩上,沉默了半晌。
孟菀也没催促,只是轻轻地抚了下女儿的发尾。
“妈妈。”黎夏抬起头,“我不知道他会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们说。”
她停顿了一会,语气有点不笃定,“我对他的确有喜欢,但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不确定我和他会不会有未来。”
孟菀也明白,像他那样的家庭,怕是婚姻也由不得他做主。
她不想让女儿难过,她打趣道:“我那个自信的女儿去哪里去了?。”
“你名校毕业。”孟菀仔细地打量着女儿的脸庞,朗声道:“长的也端庄大气,面容姣好,左不过是你爹妈没人家厉害,没给你一个唬人的背景,但我们也如珠似宝的捧着你长大,没什么比别人差的。”
“要我说,就算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来了,我做老娘的,也要好好挑一挑。”
黎夏见孟菀言辞凿凿得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客厅里沉闷的气氛被打破,“妈妈,虽然我是你的孩子,但这说的是不是也有点夸张了?”
她笑着,俏皮的模样和读中学的时候没两样,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婴儿肥褪去了,眉眼长的更精致了些,孟菀抬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黑发掩在耳后,说不忧心是假的,“妈还是那句话,你在我们心里自然是最好的,没有什么配不上的,只要你高兴。”
黎夏没想到孟菀会这么说,她以为妈妈会说出一大堆的反对意见,现在看来,在孟菀女士的眼里,她已完全被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了,她的妈妈似乎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反而这样,她越发的不确定了。
“妈妈,我会好好考虑的。”
晚上六点,裴彦舟准时来接人。
黎夏回来时就没带什么东西,回北城也算轻松。
倒是他,一上飞机,就开启了工作模式。
头等舱很舒适,就连服务人员的语气也更和声细语,是托了他的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文字,第一次看的他心烦。
裴彦舟摘了眼镜,身边的人已经歪着头睡着了,细细的眉毛拢着,睡的不太安定。
他伸手将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点,又关了阅读灯,用视线仔细地描过她的脸,瘦了。
他想起孟菀问的那些话,他是认真的吗?自己的感情能不能做主,家里的长辈会不会干涉。
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他能不能护着她。
裴彦舟自然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担忧,他第一次和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作出承诺,孟菀最后才松了口,答应让他来接自己的女儿。
黎夏翻了个身,朝他这边侧躺着,柔白的脸颊肉被挤出来,像半个松软的馒头。
他没忍住,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这样可爱的姑娘,他怎么舍得她委屈。
他会做到最好的。
给与她所有。
他没了工作的心思,将面前的电脑收了,调整了座椅,面对她躺下。
裴彦舟睡了一个好觉。
她醒来时,舷窗外是星星点点的雪花,北城依旧在下雪。
“醒了?要不要喝水?”
她撑着手臂,半坐起来,人还有点迷糊,点点头,“要的。”
裴彦舟笑了下,将水杯放到她的唇边,“喝吧,水是温的。”
温度正好,她喝了一口,眼神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