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默默无闻走到人生鼎沸》沈曦源奈

53、元宵

　　这一大早闹钟的声音唤醒熟睡的莎莎，小莎把盖着脸的被子掀起，熟练的摸到手机，今天是元宵节昨天晚餐的时候张师傅说今天早上会煮汤圆。

　　“呀？莎莎今天早得嘞。”

　　“你也是啊梦姐。”

　　在洗漱后的所有人在操场上集合开始今天的早操。

　　“嘀——嘀——”

　　清脆的哨声划破寂静，是负责早操考勤的李指导拿着哨子站在操场入口，手里还攥着个登记本。他穿得比队员们还厚实，大衣裹得像个粽子，见陆续有人晃着影子过来，便扬着嗓子喊：

　　“快点快点！别磨蹭！20分钟后准时开跑，迟到的加罚两圈！”

　　王楚钦是被闹钟震动震醒的。他昨晚睡前特意把闹钟调早了十分钟，就怕错过张师傅说的元宵，可眼睛一闭一睁，还是差点睡过——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6:05，他“啧”了一声，掀被子的动作太急，带起的冷风让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樊振东和林高远在门口喊着王楚钦：

　　“快点昂。”

　　王楚钦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训练外套往身上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那件红色速干衣，队徽的边角都磨毛了。他趿着拖鞋往卫生间冲，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脑子才算彻底清醒，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火速洗漱，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小撮，他没管，随手抓过搭在门后的外套，穿上就出来了，操场入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他老远就看见孙颖莎的身影，矮矮的一个，裹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正低头跟陈幸同说着什么，手里攥着个暖手宝，时不时凑到嘴边哈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散掉。

　　“莎莎。”王楚钦加快脚步跑过去，拍了下孙颖莎的肩膀。

　　孙颖莎回头看见是他，大大的葡萄眼盯着他看：“头哥你走路没声音啊？”

　　王曼昱走在马龙旁边，穿了件深蓝色队伍很快排好。男队这边，马龙站在最前面，王楚钦跟在他身后，旁边是梁靖崑和林高远；女队那边，孙颖莎站在第二排，左边是陈幸同，右边是王曼昱，最前面是丁宁。哨声一响，队伍慢慢动起来，脚步声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伴着队员们浅浅的呼吸声。王楚钦故意放慢了两步，跟在孙颖莎旁边。跑道旁的路灯还没灭，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额角渗出的细汗——虽然天冷，但跑了没两圈，身上就开始发热了。孙颖莎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点。

　　“你跑慢点，别跟个小马达似的。”王楚钦说：

　　“等会儿跑完步还要练体能，保存点力气。”

　　“我没使劲跑啊。”孙颖莎喘了口气，“就是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脸疼。”她说着，抬手揉了揉脸颊，手指冰凉。

　　王楚钦加快脚步往前跑了两步，跟马龙并排，

　　“龙哥，你膝盖怎么样？今早跑的时候别太用力。”

　　马龙笑了笑：

　　“没事，昨天队医给我贴了膏药，缓过来不少。倒是你，上次训练崴到的脚踝，没再疼吧？”

　　“早好了，“你看我现在跑得多利索。”

　　马龙无奈地摇摇头：

　　“你啊，就是太急躁，训练的时候注意点，别总想着发力，稳着点来。”

　　“知道了龙哥。”

　　早操跑了足足二十分钟，等李指导吹哨停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喘着粗气。

　　体能训练在一楼的训练馆进行：“都站好！今天元宵节，训练量减半，但该完成的指标不能少！先做热身，五分钟后开始平板支撑，男队两分钟，女队一分半！”

　　队员们齐声应了一声，开始做热身运动。孙颖莎和王曼昱站在一起，压着腿，“慢点，别太使劲，小心抻着。”
　　王楚钦在旁边做高抬腿，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见孙颖莎皱着眉，便喊了一声：

　　“莎莎，不行就别硬撑，等会儿刘指导该说你了！”

　　孙颖莎没理他，继续压着腿，直到王曼昱说“好了，差不多了”，平板支撑开始后，训练馆里只剩下队员们均匀的呼吸声。王楚钦撑在垫子上，胳膊微微发抖，他余光瞥见旁边垫子上的孙颖莎，腰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又红了——大概是用了全力。刘指导在旁边走着，时不时喊一句：

　　“大头！腰别塌！莎莎！胳膊再撑直点！”

　　两分钟的时间过得像两个小时。等刘指导喊停的时候，王楚钦直接瘫在垫子上，大口喘着气，孙颖莎也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揉着发酸的腰。陈幸同递过来一瓶水：

　　“莎莎，喝点水，缓一缓。”

　　“谢谢幸同。”孙颖莎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刚放下水瓶，就听见刘指导说：“休息十分钟，接下来是折返跑，男队十个来回，女队八个，开始！”

　　折返跑是孙颖莎的强项，她跑得又快又稳，每次转弯都很利落。王楚钦跟在她后面，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跟她保持着差不多的节奏。跑到第五个来回的时候，孙颖莎不小心踩在了垫子的边缘，差点摔倒，王楚钦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点！”

　　“没事。”孙颖莎站稳后，冲他笑了笑，加快速度往前跑。王楚钦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跑了上去。

　　等所有晨练项目都结束，已经是早上7点半。队员们收拾好东西，往食堂走去，一路上都在讨论张师傅的汤圆。孙颖莎走在中间，跟王曼昱和陈幸同说着话，王楚钦和马龙、樊振东跟在后面，马龙正跟樊振东说着下午的训练计划，王楚钦没怎么听，目光一直落在前面的孙颖莎身上——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摘了，头发有点乱，却显得很精神。食堂里已经飘满了汤圆的香味。张师傅站在窗口后面，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汤圆，看见队员们进来，笑着喊：

　　“来了来了！刚煮好的汤圆，黑芝麻和花生的，自己拿碗盛！”

　　队员们一下子围了上去。王楚钦挤到前面，拿了个大碗，先盛了五个黑芝麻的，又盛了三个花生的，刚想往旁边让，就看见孙颖莎站在他身后，踮着脚尖往锅里看。他把碗递到她面前：

　　“你先盛，我再拿一个碗。”

　　孙颖莎坐在陈幸同旁边，王楚钦在她对面坐下，马龙和王曼昱也端着碗走了过来，佳佳他们坐在他们旁边。樊振东端着个比王楚钦还大的碗，一屁股坐在王楚钦旁边：

　　“大头，你盛了多少？我盛了十个，黑芝麻和花生的各五个。”

　　“我盛了八个，全是黑芝麻的。”王楚钦说，夹起一个元宵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了出来，甜而不腻，温度刚好。他抬头看见孙颖莎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马龙看着他们，笑了笑。

　　“曼昱，张师傅做的元宵比去年的好吃，你多吃两个。”莎莎笑盈盈的看着曼昱。

　　“嗯，是挺好吃的。”王曼昱点点头，又盛了两个。

　　陈幸同吃着突然说：

　　“对了，今天晚上基地有活动，听说要猜灯谜，还能赢奖品，你们去不去？”

　　“真的？”孙颖莎眼睛一亮，“什么奖品啊？”

　　“不知道，听李指导说，好像是运动手环之类的。”陈幸同说：

　　“反正晚上没训练，去凑个热闹呗。”

　　“我去！”孙颖莎立刻举手，。

　　“我也去。”王楚钦说，“正好晚上没事，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

　　“龙哥，你去吗？”孙颖莎看向马龙。

　　马龙笑了笑：“我就不去了，晚上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哎呀，不会很早结束的吧，我也给我爸妈打，打完一起去呗。”

　　“行，”

　　“那曼昱姐呢？”

　　王曼昱想了想：“我去吧，跟你们一起玩。”

　　几人正说着，张师傅走了过来：

　　“莎莎，刚才看见你没盛了几个，肯定不够吃，张师傅再给你盛了五个，都是你爱吃的黑芝麻的，快吃。”

　　“谢谢张师傅！”

　　“你上次跟我说过，说黑芝麻的比花生的甜。”张师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早餐在热闹的气氛中结束。队员们各自回到宿舍收拾，早上的训练还是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