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归期》依某人

62、破涕为笑 破涕为笑

　　翎珝晚上等了又等，楚九歌就是不来，出了寝室门，去敲了敲楚九歌的寝室门，没人开，也没有声音。

　　他没打电话，怕影响到楚九歌，便又发了消息催了催，就回了自己寝室。

　　他掏出他的教材翻了翻，纤细的手指拈住纸张，嘴里念念有词，摇着头微眯着眼哼着唱诗：“-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哼的最陶醉时，门被敲响了，他忍着不耐烦的脾气，走去站门边，倒没有开门。

　　“我，九歌，开门翎珝。”楚九歌的声音闷闷的从门后传出。

　　翎珝开了门，静静的看着他，楚九歌笑脸相迎：“哥，找我什么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小事。”翎珝看着他，面色不变。

　　“噢~，那是大事了。”楚九歌自己妄下断言。

　　“好，进来吧，你不会被叫走吧？”翎珝事先问到。

　　“说不准，但我相信贺力力。”

　　“贺副官真是辛苦，给你当爹又当妈的。”翎珝走进来，自己拉开椅子，跨着反坐在椅子上。

　　“嗯，改天请他吃顿好的。”楚九歌过来自己坐在了翎珝的床上。

　　“什么事？严不严重？”楚九歌率先问到。

　　“说严重吧很严重，说不严重吧好像也不轻。”翎珝闲的无赖把笔拿在手上，漫无目的的转着。

　　“好吧，那么你讲吧，我听着，尽我最大之所能去解决。”楚九歌看着他。

　　“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可没办法，这事只能绕弯子解决。”

　　“那你讲吧翎珝，我会认真听。”楚九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先弯个腰，打开床头柜的最下面。”翎珝拿住笔，朝那个床头柜指了指。

　　“好。”说完就蹲下拉开了那个床头柜。

　　里面有两件东西，楚九歌拿了出来，拿出来后就看着翎珝，没翻来覆去的去看。

　　“你猜那个是什么？”翎珝用穿着拖鞋的脚轻轻的拍打着地面，数着节拍，也数着秒数。

　　“……这…红色的盒子和一张折着的纸……”楚九歌犹犹豫豫的，再次看向翎珝。

　　“你别像看着家长一样看我，先打开红色毛绒盒子看看。”翎珝一直关注着他的一言一行。

　　“好。“楚九歌咽了口唾沫，缓缓打开了那个红色毛绒盒子。

　　打开看完，他瞬间红了眼眶，咬着嘴唇看着翎珝：“这…这不是…玉石天文球吊坠吗？”
　　他慢慢的靠近翎珝，摸了摸他的头发，手往下移动，捧着翎珝的脸。

　　“你还存着呀？”楚九歌开口问。

　　“你……不会把我送你的怀表扔了吧？那个可以三年保修的。”翎珝握住了那个捧着他脸的手的手腕。

　　“没有……我怎舍得呀……我怎么舍得。”楚九歌又不顾他，再次捧着他的脸。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说过，我也不会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翎珝任由他楚楚可怜的注视着他。

　　“……我对不起。”他轻轻的把头低下，和翎珝碰了碰额头，紧闭着眼，吸了吸鼻涕。

　　“好了好了，这是我要说的其中之一，还有另一个……”说完眼神示意他去看那个折着的纸张。

　　“好。”楚九歌站立起来，在灯光下打开了那张翎珝画了的画。

　　翎珝的节拍没有停，楚九歌的反应很合理。

　　而现在，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在楚九歌看到这个纸上的画，以及上面所写的内容后，他僵住了。

　　翎珝憋不住这个安静气氛，迅速起身，把楚九歌按在了床上，看着他那个错愕的眼神，把那幅画从他手上取下，凝视着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写了什么吗？”

　　楚九歌先是做了几个深呼吸，而后面色苦笑着：“知道，你看见了。”

　　“不止我看见了，你也看了我的，不是吗？”

　　“嗯，我知道这是你的主意。”

　　“好楚九歌，‘我愿意赌上往后清醒岁月，以正常之态，护翎一世的顺遂心安，理智不绝情不绝。’我来问你，什么叫‘清醒’？什么叫‘正常’？还有什么是‘理智’？我很好骗吗？”翎珝怒视着他，抓着他的领口，把他往上提了提。

　　“哥，哥你冷静，我…我就写着玩儿呢，你怎么还咬文嚼字呢哥？”楚九歌一脸强撑着微笑。

　　“哟，是吗？那那么早的把我叫醒去挂这个破牌子，只是为了存心让我摔一跤，然后给我请两天假休息？”翎珝把他摔在了床上。

　　“哥…哥没事的……”

　　“你闭嘴，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我什么，感隐瞒不答，今后你我就是陌生人，你考虑清楚。”

　　“……好，你问吧。”楚九歌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甚至紧闭了次眼。

　　“因为什么而得的病？“翎珝把他放开，坐回椅子上问到。

　　“什么因为…什么得病？”楚九歌咬着唇开口。

　　翎珝静静的看着他：“楚九歌，我记得我说过的，我的信任就只有一回 。“

　　“……好，我说，但你别……”

　　“我不会妄自评论你的过去。”

　　“……好，我说。”楚九歌说完准备继续说下去，而后又停住，看着翎珝：“哥你知道我得什么病了？”

　　翎珝右眼皮跳了跳，他呼出一口气：“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是不是？”

　　楚九歌这才像是认命般也叹了一口气：“是。”

　　“怎么得的？”翎珝看着他。

　　“……这，唉，我不想说。”楚九歌面露窘色，很是为难。

　　翎珝知道他的行为无异于要楚九歌揭开自己的伤疤给他看，可他也想为了楚九歌能健健康康的。

　　翎珝静静的看着他，而后开口：“我想帮帮你，让你健康，让你平安，也想让写在木牌上的愿望能实现。 ”

　　楚九歌愣愣的看着他，而后起身抱住了翎珝，把头深深埋进翎珝的肩膀：“小丸子……你怎么……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

　　翎珝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头：“可你这样也很让我心疼。”

　　翎珝抬起楚九歌的脸，问他：“都吃什么药呢？”

　　“SSRI，很管用。”

　　“行，我知道了，你……反正我会努力治好你的。”

　　“哥……谢谢你。”楚九歌再次捧住他的脸。

　　“软吗？这么爱捏？”翎珝调侃。

　　“嗯，很好捏 ”楚九歌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