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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一个正月里,花家都没闲着,往年正月开朝之前,那是府中最是慵懒安逸的时候,除了去刘家和杜家这两门亲戚家走动,花家人口关系都简单,便也不需再应酬什么。
可今年不一样,花家过年的事儿忙到了初五,初六开始花刘氏就在开始筹备大婚的事儿。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喜事儿,可一开朝,朝堂上的气氛却冷到冰点,透着几分颓废和压抑的气氛。
就连宫外的人,似乎也都受到了影响,就在大家惶惶不安的时候,永嘉帝在开朝第一日,颁布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废太子。
百官们似乎早有预感一般,众人并未觉得太过于意外,之前御史台和刑部联手调查往年赈灾之事,可以说太子接手之事,百姓们都为受到恩惠,甚至还会被扣上反贼的名头,被官府的人打砸追杀。
且不止如此,在御史台的调查中,太子曾经还借着天灾百姓孤立无援之际,竟然安排人去那些当地商户家中洗劫财物,谁敢反抗不服,那便是反贼乱民,当场就能杖杀。
也有贼民一路拼死逃到京城告御状,却也都被太子的外祖一家拦住,甚至就连想要敲御鼓的百姓,都被御林军刘明杰等人当场一刀毙命。
这些事儿详详细细毫无保留的,都被御史台的人扒了出来,那些丧心病狂之事在朝堂上公之于众,便是曾经太子一党的官员,也不敢站出来为之求情。
事情闹大,死的人太多,陛下便是有心偏私也都做不到,这若是不重处只怕要引起民愤。
他为此气得两夜都没有睡,事实摆在眼前,再拖下去只怕朝廷也得失掉民心。
这个年注定过不好,于是永嘉帝不得不将此事告知于内阁,并在开朝第一日,就让内阁拟定圣旨昭告天下。
花老夫人搂着花染坐在暖阁里,“如今太子被圈禁,贵妃也打入了冷宫,母家没有了人,再想翻身只怕比登天都难,眼下朝中能担此大任的,也就是剩大皇子了,咱们家这次于大皇子而言也算是有功的,凭着这点情面在,只要咱们安安分分的,日后这日子不难过。”
花染靠在老夫人的肩头上,心里那块儿巨石,在听到圣旨下达的那一刻也终于落下。
前世塔格木的王不是安硕,前世姜离尘也不是祁王,前世的今日太子仍旧是太子,这一世在她的努力下,终究变得和前世的轨迹不再一样。
……
院子里的腊梅开的争奇斗艳,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风还是那样的凉,但花染的心却是滚烫的。
成亲当日一早,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宫里给安排的侍女还有喜嬷嬷就来了,甚至还请了一位大儒的夫人,作为梳头娘子帮她通发。
眼下花染看着镜子里穿着华贵嫁衣的自己,回想起前世仍觉得像是一场梦。
两天之前尚书府就忙得不行,家里下人们走了的步子都快了不少,这会儿屋外院子里都是下人们说话交谈的声音,小丫鬟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感染到周围的人,大家也都十分开心……
突然,一阵鞭炮声和铜锣的声音一起想起来,喜嬷嬷开心的拎着红盖头进来,“新郎官来了,吉时已到,王妃快些准备着,一会儿就要上花轿了。”
喜嬷嬷上前帮着她戴上璎珞和红盖头,趁着人不主意的时候,一个大漆八角攒盒塞进她的手里,“王妃捧好了,一会儿花轿里再吃,这是王爷特意叮嘱老奴的。”
沉甸甸的一个红色的八角攒盒,上面还有螺钿点缀,花染想问这是什么,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宫里的女官到了门口。
“王妃,吉时已到,该去前院行礼啦。”
房间里的人顿时乱了起来,丫鬟们忙着捧玉如意和八宝宝葫芦,另外两个小宫女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起身,身后还有两个宫女帮她提着裙摆,而珠儿和朱雀,昨夜就去王府准备着,如今人还在那边等着。
花染前面还有一人,手里提着花篮,一边往前走一边撒着花瓣,刚走到屋子的门口,花文柏一身朱殷色的长袍等在门口。
在喜嬷嬷吉祥话的唱和下,花文柏转身背对着花染蹲下去,“我今日送长姐出门,祝长姐日后夫妻恩爱和睦,儿孙满堂。”
花染小心的趴在弟弟的背上,往外走的时候,周围丫鬟和喜嬷嬷都在说着吉祥话,花染看到离着后院的门口越来越近,已然看到穿着一身红袍的姜离尘,她赶忙放下盖头。
压低声音和弟弟说道:“日后我不在家里,你每日回来都多去看看祖母陪陪她,也要多带着安安玩儿,别让她太过孤僻,宣爷爷那边你也勤去照料着,学业上你也要自己上点心,再过两三年你也要成亲,总得有个功名在身才好些。”
花文柏眼圈泛红,勉强扯出一个笑,“我知道,长姐只管安心的嫁人,弟弟绝不会给你丢脸。”
一到垂花门下,姜离尘冲着花文柏笑着微微颔首,还不等喜嬷嬷说流程,他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将人抱在了怀中。
转而对着花文柏说道:“接下来我来就好。”
这一句话说的很是温柔,但这语气里的不容置喙也十分清楚,喜嬷嬷本来想说这不合规矩,可对上姜离尘那一双清冷眸子,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二人还需要来到前院拜别父母和祖母,按说需要花文柏将她一路背过去的,而姜离尘只需要等在前院的堂屋就行。
这人也不知道在急什么,竟然带着迎亲的宫人,一路跑到了这后园的门前等着。
“你放我下来,一会儿还要给父母和祖母行礼,这让前面观礼的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妇,是本王的王妃,我不光今天要抱你,我明天还要抱,后天也抱,往后余生,走到哪里我都要这样抱着你。”
隔着半透的红盖头,花染隐约看到他那一副无赖不讲理的样子,一时竟也不觉得羞涩,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好,往后余生我们再也不分开,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
这话让姜离尘心里格外的熨帖,他朗声笑了起来,低头隔着那红盖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声音不再玩笑儿戏,带着郑重认真和近乎虔诚的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永世不再分开。”
洞房花烛夜,祁王府的百子百福拔步床摇了一整夜,两人都忍了太久,这次终于名正言顺可以行周公之礼,谁也没有收敛着分毫。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一只雪白丰润的腕子,从纱帐里垂出来,在殷红的指甲和那细圆条的金镯点缀下,越发显得香艳猗糜。
隐约能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花染已经筋疲力尽,她强睁开眼睛扫了一眼 垂下的帐帘。
“外面谁在说话?”一张嘴说话,她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舌根酸的厉害,就连一双个唇好像也肿胀的不像话。
回想到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儿,花染有些脸红,着实前世加上今世,让她等待忍耐了太久,这才会不知收敛的讨要。
而那个“禽兽”好像天生就不知足似的,别说她稍微主动一点,便是她拒绝只怕都无用,这人就像是不知疲倦,一场接一场的耕耘,丝毫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这会儿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从山崖上,一路滚下来,全身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人像是要废了似的。
而那一夜都不曾停歇的人,这会儿算是吃饱了,餍足的皮衣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你歇着,我去看看。”
花染困顿极了,她听到这话,眯缝着眼睛扫了一眼,只看到男人下床时的一双长腿,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她长长松了一口气,人也瞬间昏睡过去。
可外面的天到底是亮了,花染心里还装着事儿,今日要起来给婆母敬茶,可容不得她睡觉。
一根弦儿紧紧绷着,在听到姜离尘回来的脚步声,她又强打精神,逼迫自己醒来。
也不等她问什么,姜离尘先一步说道:“是母亲刚才让人传话过来,说是昨日累着了,今日想要多睡一会儿,好好歇歇,故而不要咱们早去打扰。”
几乎是这话一落下,花染就已经睡得不知天地是何物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夕阳西下的景色,晚霞越过窗户直接铺满整间屋子,花染眨了眨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日是她成亲的第一日。
想到还未给婆母敬茶,她猛地坐起身来,本来已经没有什么知觉身子,别她这一动,顿时牵连的没有一处不疼。
她看看身上的正红色的寝衣,又感觉了一下身上的清爽,想来是姜离尘已经给她清洗擦拭过。
一直没有出屋的人,听到她的抽气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掀开纱帐细细的打量着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花染嗔了他一眼,“你应该问身上还有哪里不痛,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也不早些叫醒我,母亲那边……”
“无妨,中午我过去吃饭,瞧着母亲也是恹恹的,吃过饭就又睡了。”
县主作为姜离尘的母亲,这儿子婚事上自然是要亲力亲为,一连忙了一个月多,如今终于圆满的结束,可不得好好歇歇。
只是姜离尘没有说的是,中午县主得知花染还在睡,便狠狠地批了一通自己的儿子,姜离尘这次也没有辩解,他心里清楚,自己昨晚的确有些过火。
回来坐在床边看着花染的睡颜,狠狠做了一番自我反省,然后起身又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才像个人似的,冷静下来坐在桌边开始看书。
听到屋里的动静,珠儿端着洗漱的花瓣水进来服侍,这些都是她以往做惯了事儿,可今日却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倒也不是她不笨拙,着实是姜离尘处处都在抢她的活儿,让她一个下人站在一旁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想尽办法,从自家姑爷手里抢活儿。
最后她站在花染身后,捏着檀木梳子,略有得意的给花染完了一个妇人髻,姑爷再厉害,抢这服侍又如何?这梳头点妆的活儿,凭他多厉害,也绝对抢不过她。
花染将他们暗搓搓抢事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这会儿透过镜子,看着珠儿得意的模样,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珠儿的手艺越发的好了,之前陈淑榕瞧见两次,还想想我讨了珠儿去,这我哪里舍得啊。”
珠儿听了这话,小脸红扑扑的,笑的越发开心起来,“不管是谁,便是皇上让奴婢给他束发,奴婢也是不去的,珠儿这辈子都只跟着小姐。”
一旁的姜离尘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她如今都成亲了,已经是我的王妃,你这丫头再混叫,看我不让郑五打你板子。”
也不等珠儿说什么,花染从镜子里和姜离尘对上视线,“你倒是让他打来试试,只看他下不下得去手,舍不舍得便罢了。”
两人如今也算是过来人,听到这话姜离尘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珠儿,又低下头皱皱眉,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花染扫了一眼珠儿,见小丫头还一脸茫然,浑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的样子,她忍不住一笑,“谁知道呢,襄王有梦罢了,且还有段路要走呢。”
虽然珠儿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也明白自己刚才犯了忌讳,“王爷饶奴婢这次,日后奴婢绝不会再喊错。”
收拾好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刚好到了晚饭的时辰,花染一脸羞愧的来到了县主的院子里,珠儿跟在后面端着热茶。
“媳妇花染,给母亲请安。”花染捧着茶盏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县主看着她明艳动人的样子,心中也是欢喜,笑呵呵的接过去茶,喝了一大口,“好好好,快些起来吧。”说着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姜离尘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县主也给花染塞了一个大红包,不等花染开口,她先说道:“今日着实是累了,没让你们过来请安,你可别多心啊,这人老了不服不行,这才忙着多点的事儿,竟然就累得只想着躲懒贪睡。”
闻言,花染心里满是感激,她如何不知,婆母这是故意给她台阶,不想她过于自责和羞赧才这样说。
“为了我和王爷的事儿,辛苦母亲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坐下来吃完饭,自从儿子考上武状元之后,一忙起来这府中就像是只有她一人似的,如今儿媳妇进门,儿子的心也拴在了家里,日后可以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说话,想想县主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她给儿媳和儿子各夹了一筷子菜,扭头看到花染耳后的红痕,嘴角的笑越发压不住,就照着小两口这个架势,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孙子喽。
这京城里,盼着抱孙子的,也不止家和祁王府,就连宫里的陛下也盼着自己的亲外孙出世。
花染嫁进王府,和姜离尘过上了没羞没臊,蜜里调油的日子,一眨眼两个月过去,这王府外的事儿她也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还是珠儿好奇心重,在王府里也混熟了,只要祁王在府中,她是说什么都不往前凑,便是凑过去,她也抢不到什么活儿,这照顾王妃的事儿,如今王爷算是全包了。
于是闲的没事儿,她就喜欢和府中的婆子凑在一起说话,能听到不少的八卦,要说最让她满意的,还得属郑五,这不京城里一有什么热乎消息,就赶忙过来和她分享。
珠儿得到了什么有趣的传闻,就急匆匆的往花染跟前凑,“王妃,您听说了吗?”
最近她几乎是爱上了这个开场白,花染听得有些好笑,“说说吧,你又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这次可是难得消息,是宫里传出来的,公主生了,还是个男孩儿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大怒,将永安侯传入宫中,一个时辰之后,永安侯府就开始鸡飞狗跳起来,好像是侯爷把侯夫人打了,听说还要休妻呢,就连周延和朱莹,这会儿都被侯爷赶出府门了。”
这个消息的确是新奇,花染惊讶的看着珠儿,想问更多的事儿,可这丫头也不晓得,只是听到郑五和她说了这么一嘴,详细的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和自家王妃分享。
不过这事儿也不急,晚些时候姜离尘一回府,花染赶忙殷勤的上前帮着更衣,“今日辛苦了,陛下安排的新差事,你可还适应?”
姜离尘享受着王妃的服侍,嗤笑着说道:“王妃当真是时时挂念着本王,这差事我都干了三个月,你才想起来问我?”
花染也晓得自己理亏,在姜离尘办妥和塔格木议和之事后,应县主所求不许再让他带兵打仗,陛下便封姜离尘为兵部侍郎。
如今也已经干了三四个月,事情倒是不难,就是需要费些心思,和那些武将到底不一样,但姜离尘并无怨言,这事儿做的既能让母亲安心,也能让花染开心,他甘之如饴。
帮他换好了居家的衣服,距离晚饭的时辰还早,姜离尘便慵懒的坐在榻上,珠儿赶忙端着茶水点心送过来。
他捏起一块豌豆黄,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花染,待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他才说道:“说说吧,想知道什么?”
花染嘴角压不住的笑,“自然是永安侯府的事儿啊,听说王爷要休妻,甚至见过周延和朱莹都撵出了侯府,这是为何啊?还有即便公主生了一个男孩儿,可朱莹肚子里也有啊,作何就能如此果断,将他们母子三人都撵出去?”
听到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姜离尘神色十分满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巧,你的这些答案,我还真就全都知道,因为陛下召见永安侯的时候,我就在一旁。”
听到这话,花染更为激动了,也捏起一块儿豌豆花,眼睛亮闪闪的,一边等待他讲述关键的地方,一边细细品着点心。
可姜离尘却不急着说,反而伸出表示,“秘密自然也不能白听,今晚三次。”
花染愣了一下,舔了一下唇上沾着的豌豆黄渣渣,看看他伸出的三根手指,又看看姜离尘,不太懂他说的三次什么意思,直到看见他眼睛盯着她的唇,眸子里噙着化不开的墨时,花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除了月信那几日,哪日还委屈你了不成?”
这点花染当真是惯着的他的,只要他缠磨一会儿,便也就半推半就的让他得了手,不过一日也就依他一次。
如今他以此事为由,向她讨价还价要三次 ,花染当真是无语,这种事儿她倒是不讨厌,只是三次……太累了。
她嚅嗫着唇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在男人坚持下,被好奇心驱使着点了点头,姜离尘当即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人也看着更为热情起来。
花染红着脸低下头,“你别看我了,你倒是快说啊。”
“宫中有个密道机关,当初设计这个机关之人,一则为了保命,二则为了后代的荣华,不知施了什么术,要打开那扇门须得他后世子孙的血才行,而这位设计机关之人,便是永安侯的祖宗。”
这事儿花染知道,前世的时候,姜离尘也曾和她说过这个事儿,如今再听也不觉得稀奇,“这事儿和周延和四公主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出现在,四公主生出来的孩子,那血却打不开密道机关,陛下以为公主腹中之子并非周延的,可再三确认之后,孩子的确是周延的,只是……”
“只是什么?”花染着急的,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脑袋都快探到姜离尘的面前去了。
“只是周延并非永安侯的孩子,而是侯夫人和管家私通所生的野种,你说永安侯得知此事,怎么可能不生气,又怎么可能再留他们娘仨在侯府?”
花染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前世一些记忆逐渐回拢,她心下直道难怪前世公主的孩子死了,只怕这也是侯夫人的手笔,后来两人也一直都没有孩子,直到几年后,周延和妾侍生了一个儿子,可周延并不喜那个孩子,还将妾侍活活打死,只怕当时周家还以为,那个孩子是妾侍偷着和野男人养得,怎么都想不到,其实问题出现在周延的身上。
再后来……花染便两耳不闻窗外,周家后来因为她继母的手笔,也彻底落寞,花家大仇算是报了,但花家女儿的名声也被她给带坏。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为前世的自己叹息,只是她走神的时候,却未发现,姜离尘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听到他叹气,更是冷笑一声,“怎么着,王妃这是心疼哪个了?这流落街头的确不怎么好过,不如本王将他接入府中照料一二,也好安王妃之心?”
花染被他这话换回来神,冷目瞪着他,犹不觉解气,探过去身子伸手拧着姜离尘的耳朵,“我看一晚上给你几次都是白搭,我心在谁身上你不清楚吗?竟然还敢在这里怀疑我,你今晚去睡书房!”
就凭姜离尘那副二皮脸的性子,再加上花染的心软不忍,睡书房是可能的,但姜离尘要求的三次游戏机会,也被减成了两次。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七八日的功夫,侯府的事儿传的大街小巷也都知道了,侯夫人哪里还有脸继续纠缠,拿着休书,不知在哪一日,趁着天色尚黑的时候,离京远去。
留下的也唯有周延,继续承受着母亲犯下的过错,就连朱家对他态度也是大变,若不是看在女儿临盆在即,朱大人甚至都不想让这个女婿进门。
在潜移默化之中,谁也没有主动说过什么,可周延用了几个月的功夫,彻底成了朱家的上门婿,就连生下来的儿子,都姓了“朱”。
这件事儿就像是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一抨击水面的时候,炸出了不小的水花,但很快湖面又会恢复平静,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一转眼天上再次落下了雪,花染披着大红色的猩猩毡斗篷,用着白色的兔毛滚边,衬的整个人都娇俏不少,她抚着隆起的肚子,坐在祖母的身边,眼睛里满是新奇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姑娘。
“那个就是要给文柏相看的姑娘?”
“是啊,那是你母亲娘家远亲的女儿,父母都没了,这是投奔表舅舅来的,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娘就带回来让在府中小住几日,和婉婉还有安安一起玩儿,可我瞧着是越看越喜欢,便起了那个心思。”
看着前世的弟妹,懵懂水灵的坐在那里,花染一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亲事花文柏对自己媳妇什么样子,花染是看在眼里的。
弟妹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好人多得是,两个好人也未必就合适做夫妻。
“祖母,您问没问过弟弟的意思,这种事儿,到底是两情相悦更好些,这若是不喜欢,硬逼着成了一对儿,只怕也容易变成怨偶。”
花老夫人闻言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且等会瞧瞧就是。”
话音刚落下,就见花文柏步履匆匆进来,夹带着外面的寒风,“长姐回来了?!我那小外甥近来可还安分?”
说着他目光好奇的落在花染的肚子上,花染瞧着他那样子,笑道:“淘得很,整日在我肚子里打拳呢。”
花老夫人有些嫌弃的看看他,“你姐姐进门刚暖过来,正要脱去斗篷呢,你这又带进来寒风,还不快去换了衣服,再过来陪你姐姐妹妹们说话。”
花文柏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歉意,转身刚准备离去,似是又想起来什么,从袖筒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暖手炉,塞给坐在一旁的霞儿。
“你出门怎么也不知道让丫鬟给你多穿点,手炉也不拿就敢出门。”
霞儿被他说得有些胆怯的样子,双手抱着手炉,委屈巴巴中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说道:“就那么两步路,又不冷。”
花文柏显然没想这样轻易放过她,绷着脸训斥道:“前两日是谁着了风,喝一口药都要苦的掉眼泪,娇气还不好好养着,你就是想看我着急罢了。”
说完,一甩斗篷抬脚就走,性子软糯的霞儿眼圈红红的低下了头,花染讶然的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
花老夫人见她一脸吃惊地样子,小声地说道:“瞧见了吧,这丫头怕吃苦药汤,谁说都不听,唯有文柏能唬住她,人喝完药就哭,也只有文柏三两句就能给哄好。”
说完,老夫人叹息一声,“当然,也只有文柏,一句话就能把这个丫头吓哭。”
话音刚落下,花染就看到不远处的霞儿开始掉金疙瘩了,弟弟是个什么性子,花染自然是晓得的,若不是上了心,又怎么会这样在意一个人,只是这孩子好像不太会表达。
她扶着腰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帕子塞到霞儿的手里,“你莫要往心里去,文柏就是这个性子,越是在意关心谁,越才会费心看护着,你瞧他可从对别的姑娘,这般态度过?他不太过表达自己的情绪,刚才冲你那样说话,是真的担心你着凉。”
霞儿看着花染,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多谢王妃宽慰,我晓得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像经常会将花公子惹恼。”
“放心,他没恼你,若是真恼便不会再和你说话。”
刚说完,门帘再次一动,姜离尘长身玉立的走进来,先是冲着花老夫人抱拳一礼,“祖母安。”
“祁王来了啊,快坐,外面下雪了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花老夫人现在越看这个孙女婿越喜欢。
姜离尘谢过之后,并未坐下,而是走到了花染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着她脸颊红红的,鼻尖似是生了些汗珠,他眉宇一皱,脸色不怎么好看。
“既然暖过来了,怎么不把斗篷脱了?这会儿闷出一身汗,一会儿出门风一吹,岂不是要着凉?”
说着他也不需要招呼丫鬟,伸手给花染褪去了外面的斗篷,伸手触碰了一下花染的脸颊,感觉到脸上的温热汗湿,语气也更沉了几分。
“都快当娘的人,怎么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一会儿让人将饭菜抬到暖阁吃用,你暂且不准出门。”身上带着汗,出门寒风一吹,必会着凉。
花染被数落不仅没以后不悦,反而笑吟吟的看着他,“素日里,我的事儿,也都是你亲力亲为的,身边的丫鬟们如今束手束脚,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连伺候主子都不会,还留着做什么,索性都打发了,从新找几个伶俐的伺候。”
花染没好气的嗔他一眼,“再伶俐的丫头,让你也得给她吓傻了,还不如眼前儿这几个呢。”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霞儿,“瞧见没,我家这位比文柏更吓人呢。”
霞儿本来还有些懵懂,但看着祁王和王妃的相处,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文柏都是这样和她说话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顿时绯红一片。
花染瞧见了她那副吃惊后,又羞涩的样子,顿时掩唇笑着靠在姜离尘的怀中,她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水,抬手抹在了姜离尘的蟒袍上,娇嗔着压低声音,只用他们二人听得到音量说道:“死鬼,你怎么才来。”
姜离尘闻言顿时笑了,拿出自己的帕子来,给她擦着额角的汗湿,“是我的错,回来晚了些,累王妃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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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年1月22日全文大放送,一口气看完爽歪歪!《枝头小芽》《知山言》《赴云笺》《山上有风》 预收文和连载文帮忙点点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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