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花意》三山禅

62、第 62 章

　　说完她细想了想进来姜离尘和她说过的话，“前两日祁王还说姜家大伯受伤严重，无法带伤赶路，于是在离京城不远的镇上休养，这才导致迟迟没有回京，原来他这都是在骗祁王，那我得快些想法子，和他说说此事。”

　　杜老爷子眼疾手快的将人一把按下，“你这丫头说风就是雨的，你也不想想，姜家便是和陛下有些嫌隙，可也不至于谋逆逼宫，且先不说兵力方面，单说这名头……姜家出师无名，到时候让后世之人，给他盖上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吗？”

　　花染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外祖父，这些事儿她的确没有想过，木讷讷的坐回到椅子上，“那外祖父您的意思是？”

　　“此事若要逼宫，定要有人出头顶着清君侧之名，而姜家最后适合带头之人又是谁？你再仔细想想。”

　　“姜家……”花染转动着眼珠细细想了一下，若说姜家除了云麾大将军还有些才能，便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可即便才能再厉害，也不至于发起清君侧之说，若是有人不服陛下，不服如今的太子，要发起这件事儿最合适的人应该是大皇子才是。

　　可大皇子又不是姜家的人，合适又能如何呢？一个走不好便是忤逆不孝，杀君弑父的罪臣。

　　皇子更容易得其名，可不是姜家人，姜家又不是皇族……皇族，姜家，花染一脸吃惊地的样子，“外祖父您是说，这件事儿背后之人是姜离尘？！”

　　这两日他往城外送出的信件的确不少，察觉到云麾将军那边的异样之后，我又命人去探察了一下赵家的动作，听说赵肃也带着人马，朝着京城这边而来。

　　起来这个花染反倒是明白一些，“赵家之前就说过，要来京城俺家，这个时候过来，只怕也是巧合吧。”

　　“这个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巧合，可若说这是巧合，那最近围绕在那小子身上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花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心里慌乱的不行，她的确满心想着改变前世的事儿，想着救姜离尘一次，却从未想过让他反了朝廷，甚至代替现在的陛下。

　　重活一世，她站在安静的角落里，看着纷纷扰扰，被纸醉金迷蒙了眼的人太多，被那些权势和欲望操控的人多到无法清点，她自然也看清了那高位之上，将来要承担着什么。

　　她不想让姜离尘担负太多的东西，人这辈子安安稳稳平平淡淡，才是作为一个人最大的福气。

　　“外祖父是想要阻止他吗？”

　　花染有些不安的看向自己的外祖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杜家才是世代的忠臣良将，从不参与任何的党争之事，若这次姜离尘当真要反，那外祖父和姜家也必有一战。

　　两方无法共存，定要有一方率先倒下才行。

　　想到这个可能，花染忍不住泪水满了眼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外祖父，不管选谁花染都无法做出决定，因为双方都是她的至亲至爱之人。

　　看着她吧嗒吧嗒掉泪珠的样子，杜老爷子叹息一声，“我是老了，让我再皮甲上阵是做不到的，可杜家也不会支持贼人，丫头你回去吧，今日和你说这事儿，也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或许这事儿是我的臆想。”

　　花染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心里清楚的很，外祖父因为武将出身，杜家也是世代的武将，从祖上就训养着极为厉害的斥候，一代代下来，论打探消息这方面，在这京城里着实没几人能胜过杜家。

　　既然外祖父这样说了，那基本八成都不会有错，花染当即捂着哭了起来，“怎么会是这样啊，他明明也不是那么崇拜至高无上的权利，干嘛去做这些事儿！”

　　中午花染是在杜家吃的饭，回去的时候人也是焉哒哒的，先去看了一眼祖母，老人家病了显得更为虚弱，喝过药之后就昏睡过去。

　　花染在祖母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儿暂且压着不说，既然外祖父要装作不晓得样子，那她也先装作不知。

　　回到房间里，她看了一眼朱雀，“今日外祖父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朱雀肃着脸立马抱拳应道：“属下听到了，但小姐不让属下说的事儿，属下绝不会和任何人说。”

　　花染点点头，“好，这事儿我还得想想，你且去探探，看你家主子这两日可否会过来？”

　　这事儿虽然杜家暂且不会插手，但花染还是想要劝劝姜离尘，放弃这个想法，将太子拉下来她没有意见，这人前世也不是什么好帝王，刚登基就丢失了十几座城池不说，百姓疾苦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整日里只以享乐为主。

　　若不是朝臣们帮着出谋划策顶着，只怕这王朝传不到他儿子的手里，想起来这个，花染也忍不住叹息，这太子也是个短命的，过于贪色享乐，登基六年儿子才十一他就没了，可见这至高之位也不是能让人挥霍的。

　　这人总是逃不过“束缚”二字，逃得了这世俗中的束缚，却逃不了天命。

　　半个时辰之后，朱雀带着一身夜寒之风进门，“回禀小姐，属下前去探到，这两日祁王都被陛下留宿宫中，似乎经常与之夜谈，今明两日怕是不能过来了。”

　　花染皱了皱眉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可依照她的脑子，根本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好，我知道了，你让人注意些，若是他得空，让他过来一趟。”

　　“是！”

　　说完，朱雀皱着眉却没有退下去的意思，花染拢了拢已经绞干的乌发，“怎么了？可还有什么事儿？”

　　“刚才属下回来的时候，得知一个消息，不知……”

　　“说说看。”

　　“刚才宫中传召了远威将军入宫。”

　　“远威……外祖父？这个时辰宫里都已经下钥了，怎么突然传外祖父入宫？你可有探到宫中是否发生了什么，又因何传召外祖父入宫？”

　　朱雀摇了摇头，“宫里消息不易探得，问了几个人都不晓得此事，就连杜家似乎也不清楚为何这个时辰，传召大将军入宫。”

　　这件事儿真是处处都透着蹊跷，花染抿抿唇想了一会儿，“算了，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咱们跟着着急也没用，时候到了咱们自然会知晓的。”

　　朱雀推下去，刚要关门，珠儿匆匆的跑进来，“这里我伺候小姐就行，朱雀姐姐先去休息吧。”

　　朱雀扫了一眼珠儿，并未说什么，颔首退出了房间，珠儿看着她走远，这才进门随手关上房门。

　　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花染有些好笑，“你这进门和做贼似的，说说吧，又有什么事儿？”

　　“刚才守门的小厮，找到了冯妈，还带了两封信进来，好像是安硕让交给您和冯妈的，叮嘱奴婢勿要将此事让朱雀知晓。”

　　今日在杜家的事儿，珠儿也是听到的，所以这会儿得知安硕让人递消息进来，还要瞒着朱雀，她隐隐怀疑这小子应该是在王府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让人过来传消息的。

　　故而刚才见到朱雀的时候，她心虚又紧张，相处这些日子，她和朱雀情同姐妹，本应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却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甚至还可能因为主子们的事儿，她们二人也无法和以前那样要好，想到这里珠儿心中又有些悲凉。

　　和她有着同样猜测的人还有花染，听到珠儿的话后，慌忙接过去信，“你去门口守着点，别让人进来。”

　　“是。”

　　花染拿着信走进了床帐中，坐下后仍觉得不安，将床帐的帘子放下来，这才打开信封开始看信。

　　花染皱着眉一行行的看下来，逐渐的眼睛一点点的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封信写的不长，字迹也显得十分稚嫩，花染捏着薄薄的一张纸，一时都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等在门外的珠儿守了半天，屋里仍旧没有回音儿，珠儿有些担心的进来，“小姐，如何？”

　　花染掀开床帐，将手里的信直接递给珠儿，有些话她着实说不出口，倒不如让珠儿自己看看。

　　珠儿倒也没有多想，接过来之后一副身负大任的架势，抿着唇皱着眉，一个字一个字谨慎的看下去，看到最后，长大了嘴，一副吃惊地样子。

　　“小姐……他说，他说他喜欢你，他要回家了还想着带你回去……”

　　看信的时候花染都没有脸红，因为她总觉得安硕就是个孩子，或许他自己都不懂，他对她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感激肯定是有的，但不管怎么说，绝不是爱情。

　　可被珠儿这样扯着嗓子一喊，花染反倒是羞的不行，“你小声点啊，喊什么，我听得到，我也认得字，这孩子……”

　　她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珠儿这会儿也冷静下来，看着信上的字说道：“他也不傻，还知道您将来时祁王妃呢，后面这不还说了吗，等他回家安顿好之后，会再来上京的，到时候即便是您已经是祁王妃，可若是您愿意，他仍旧会想法子带您走的。”

　　说着珠儿也忍不住笑了，花染嗔了她一眼，“这孩子如今在哪里？”

　　“我听小厮说，他就在门外呢。”

　　花染又将信拿过去看了看，信上不光写着要带她走，还说想这次带着冯妈一起回去。

　　“算了，你去和冯妈说一声，让安硕进来吧，小厨房还有一碗面没人动过，让他进来吃碗面，两人见面说说这事儿，若是她愿意跟着安硕过去，那就收拾一下过去，若是不愿意也让她和安硕说清楚。”

　　“是。”珠儿笑呵呵的应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之前不是做了几套衣服给安硕嘛，你也都给收拾一下，包好了给他带着，这一路回去少不得月余，如今越往北越冷，让他带着路上穿，再给他二十两银子，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带着些碎银子，也好应急。”

　　“是。”

　　那些衣物之前就是给安硕做的，只是当时姜离尘将人接走的急，那些衣服绣娘还没有做好，等着衣服做好了，花染几次想要姜离尘带回去给安硕，可这人不知怎么的，一说起这事儿他就不开心，后来花染也就没再提。

　　如今想来，姜离尘应该是一早就看出来安硕对她的心思，所以才那么不喜听她提起那个孩子。

　　本就因为姜离尘的事儿，花染有些睡不着，如今被这一封信闹得，心里更是乱糟糟的，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她便坐了起来。

　　刚起身就听到院子里似乎有些诡异的动静，她点亮屋里的灯烛，一边喊珠儿，一边推开了窗户，只见院子里两个人影不断的变幻着上身位。

　　一方明显不敌对方，却又死犟不肯罢手，“朱雀，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还在缠斗的人，这会儿也都罢了手，朱雀像是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是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另一边的安硕却已经打累了，气喘吁吁的瞪着朱雀。

　　珠儿这会儿推开门进来，拿起一件衣服给花染披上，“这小子好像是来给您告别的，但是朱雀不许他进来，这不就打起来了。”

　　花染看看狼崽子似的安硕，叹息一声，“算了将人带到偏厅吧，我一会儿过去。”

　　穿戴好衣服，花染用一根素簪子挽着头发，和珠儿来到偏厅的时候，朱雀和安硕还在互相瞪着对方，大有一副还要继续打的架势。

　　“朱雀，你先去休息吧，这里让珠儿伺候着就行。”

　　朱雀看看安硕，又看看弱不禁风的花染，“属下在门外候着，小姐有事只管吩咐。”

　　见她执意如此，花染也不再拦着，等人出去之后，不等她开口，安硕目光直愣愣的盯着花染问道：“你喜欢他？”

　　房间里变得落针可闻，站在一旁的珠儿，一双大眼睛鼓溜溜的转着，一会儿看看花染，一会儿看看安硕，眼神明亮透着几分激动。

　　对上安硕的目光，花染明白他问的“他”应该是姜离尘，“是，我喜欢他。”

　　安硕仍旧盯着她，只是眉头这会儿皱起来，就连嘴也不自知的噘了起来，一副小儿的样子，看得珠儿越发觉得好笑。

　　本以为他这会儿可以死心了，却不想花染接着就听到，“我知道你现在嫌弃我年小，等着我成年的时候，会再来问你的，到时候你若是愿意我会想法子带你走。”

　　花染被他的执着击的有些无语，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还未出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怒极反笑的声音。

　　“你若不想活着回去，我也可以成全你。”

　　姜离尘一身紫色蟒袍，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花染的房门外，背着手腰身笔直的立在那里，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在花染的脸上扫过。

　　接着目光落在了安硕的身上，“你最好歇了那个心思，不然我不确保你还能不能到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的走到了安硕的身边，在珠儿震惊的目光中，姜离尘弯腰将坐在上位的花染打横抱了起来，随后他一转身坐在了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将人四平八稳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亲昵的坐姿让花染有些脸红，“你做什么，那么多的凳子，你不会自己找个地方坐啊，干嘛抢我的椅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男人的肩膀，可她那点力道落在姜离尘的身上，就像是撒娇调情似的，他低头在花染的额头落下一吻，“乖别闹。”

　　声音柔的像是要滴水似的，听得一旁的珠儿面色狰狞，忍不住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犹豫了一下，珠儿也悄悄的退出了偏厅。

　　顿时屋里只剩下他们的三个人，气氛显得越发剑拔弩张起来，安硕气得眼睛泛红，一双手握成拳头。

　　花染看在眼里有些着急，倒也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她清楚，这少年人的心思伤不得，容易用一生去疗愈这块伤，她有些恼怒的推了一把姜离尘，瞪了他一眼。

　　男人冷淡着脸色，垂眸静静地看着她，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终究他不忍见她生气，环在她腰间的手松开，花染赶忙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今日既然你和我说了这话，我也回你一句实话，我的确倾心于他，如今陛下也算是为我们赐了婚，便没有再分开的道理，你如今也年少，你心里的那份喜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换句话说，你当时遇了难，换做别的女子救了你，你依旧会生出此心，而非唯我不可，你现在或许听不进去，也不明白，等着日后再长大些，遇到一个非她不可的姑娘，你或许会明白今日我所说之话。”

　　“珠儿，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好？”

　　站在门外的珠儿赶忙进来，将一个锦袋递过去，花染接过颠了一下，里面至少三十两银子，“这个你拿着，路上多是肚子饿了，就买些吃食，这一路回去只怕也不容易，照顾好自己，我能给你的，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她将锦袋塞到了安硕的手里，看着那沾着胭脂味的锦袋，安硕犹豫着想要拒绝，却始终舍不得那锦袋上的温热，“我知道了，我会再来看你，你也照顾好自己。”说着他看了一眼姜离尘。

　　“若有人欺负你，你可以给我写信，我定会派人来接你。”

　　“好。”花染这次没拒绝，笑着应了下来。

　　见她应了，安硕冷冰冰的脸色也好了许多，抱着那锦袋眼中带着些不舍，却牵扯着嘴角给花染一个笑容。

　　看着他那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想到之前这孩子的处境，还有回到家将要面对的未知危难，花染也有些鼻尖泛酸，“珠儿，你去将那如意玉锁拿来。”

　　“是。”

　　很快，珠儿取来了一枚拇指大的玉如意锁，花染接过来，将那链子套在了安硕的脖子上，“这个锁代表着平安顺意，愿你此次回家可以平安，往后余生也都能顺心如意。”

　　时候已经不早了，冯妈决定跟着这个孩子一起走，如今收拾好了包袱，坐在马车里等着安硕，花染让珠儿去送人，又给冯妈塞了一袋银子。

　　内室里如今也只剩下姜离尘和花染两人，朱雀守在门外。

　　“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一进门花染就着急的问着，“饿不饿？我再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不用，在宫里的时候，已经跟着陛下吃过了。”

　　花染打量着他，今晚安硕这样着急的过来，就让她心里生出几分不安来，如今这人深夜而来，更是让她心头不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使臣定下来返回塔格木的时间？”

　　“定下了，宫中也都安排好了公主的陪嫁，后天一早就出发。”

　　“怎么这样突然？！”

　　“塔格木使团自己提出来的，估计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吧，明早入宫接收礼部准被的仪仗队后，怕是没工夫再过来了，直到后日和公主一起出发。”他言语间满是不舍，花染忍不住上前一步抱紧了他。

　　“路上照顾好自己，别以为都是自己人就可以放松警惕，软甲也要穿好。”

　　“我知道，今日母亲在宫中等我等到很晚，她把你白日里和她说的话都和我说了。”

　　两人明明都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花染发现她竟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曾经那些想要叮嘱他的话，也都像是被遗忘一般，这一刻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立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姜离尘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郑重的叮嘱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这段时间我不在京城，若是你有听到什么传闻都不要信，安心在家里等着我回来，有什么事儿就去王府找母亲，她会想法子帮忙。”

　　花染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不由得突突跳了两下，她总觉得这次的去北塞好像要出什么事儿似的。

　　“你这次去送亲，当真再没有旁的事儿？”外祖父和她说的那些话，终究让花染难以安心，有些事儿没有确定下来，她若是直接问，还容易暴露出来外祖父那边的事儿，所以花染犹豫再三终究没有问出口。

　　姜离尘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只是送亲而已，我还会有什么其他的事儿？”

　　对上他那审视的眸子，花染目光躲闪，“我再问你呢，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嘛。”

　　她这话说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姜离尘却没有这样轻易放过她，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安硕出了和你剖白心意之外，还和你说了什么？”

　　花染抿了抿唇佯怒的推开他的手，“他出了说那些话，什么都没有说，你不信就去问问朱雀，她一直都在。”

　　眼前的人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如今惦记你的人越来越多，我可不敢死。”

　　埋首在他的怀中，虽未看到他的表情，可只是听到这话，花染都感觉到他那酸溜溜的样子，甚至最后几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知道就好，你若是不在了，我才不会傻傻的为你守节，定要在年华尚好的时候，给自己另觅下家，你也看到了，便是我嫁为人妇也依然有人想要我改嫁，不会有丝毫的嫌弃，所以你最好长命百岁的，也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可是随时都会跑，谁也拦不住。”

　　听到这话，抱着她的人似乎被气笑了，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笑了两声，“你再气我，我就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都杀了，倒也看看还有谁敢惦记我的人。”

　　如今安硕尚小不懂事，她可不想自己一时嘴贱斗气，真将这个莽夫惹恼了，万一伤到安硕那可真是罪过。

　　“那你也得有命留在我身边再说，你今晚回去再陪陪县主吧，她最近身子不太好，你也该多关心一下才是。

　　今晚姜离尘注定不可能再留下来，明日就要入宫准备着，今晚县主定然也有不少话要和他说。

　　话音落下，拥着她的人将她一把推开，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就这样狠心？我明日一早入宫，这一分开至少也得月余才能再见。”

　　“我这不是……唔……”

　　花染的话还没有说完，唇珠就被人一口衔住，并吮吸逗弄着，勾的花染贝齿微启，做出一副邀请的架势来，姜离尘也丝毫不客气，舌尖灵巧的勾起她的舌。

　　两人的不舍和爱意，无需任何言语述说，在这缠绵的一吻中诉尽衷肠，也安抚了彼此那颗不安焦躁的心。

　　“那日我怕是不能去送你，外邦使臣总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若过去他们定会看到我。”

　　那日他随坐在陛下身边不远处，可后来他却从朱雀那边，得知了当晚宴会上的情景，包括朱莹演的那出戏，故而他并未询问花染什么，“好，那日你便是来送，也未必能近前于我说话，人多杂乱，你在家里等着我就是，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花染退开他的怀抱，打开檀木的柜子，从中取出一个包裹递给姜离尘，“这是我给你做好的衣服和鞋袜，你带着吧，这一路说不好就有用得上的时候。”

　　接过去那个包袱，看着眼前人他忍不住再次低头，衔住她的唇珠吮了吮，但这次他没有过度的贪恋，勉强算是一触即离，瞧着时辰当真已经不早了，花染拉着他的手，心里明明是不舍的，却又忍不住催促着。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然县主又要跟着担心。”

　　姜离尘捏了捏花染柔软的手指，再次将人拽到怀中紧紧的抱住，“安心在家里等我回来，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嗯，快回去吧。”松开之时，花染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