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咒回篇（二十二） 你已经做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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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掀开身上的被子，硝子连忙上前阻止：“你还不能起来……”
五条悟抢过杰手上的瓶子，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
“什么都看不到，里面一片白色，勉强能看见一个影子。”
“这个瓶子可以隔绝外面的咒力，也可以压制理子身上虚的力量，算是囚水之歌的实物版。”
“理子……确实已经死了。我在她的灵魂中混入虚化的药品，将她变成半人半虚的存在……这样，她的灵魂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但，这不是礼物……而是一份巨大的诅咒。”
“虚化后的她必须依靠灵子生活，而这里的灵子又十分稀薄——”
她将头压得更低：“若是没有足够的灵子补充，她的身体会一直处于虚弱状态。那份极致的空虚，和永远无法满足的饥饿感会一直折磨着她。”
杰：“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波音：“吞噬人类的灵魂可以暂时缓解这股饥饿感……”
“但是——短暂的缓解后会带来更强烈的空虚和饥饿，会让她本能地吞噬更多的灵魂。”
“长此以往，她会变成和咒灵一样的存在。”
她说着，深深地低下头：“都是我的错……”
五条悟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喂喂——干嘛一直道歉啊！明明是你救了天内！当时如果不那样做，她就真的死了！”
波音猛地抬起头，声音也提高八度：“但理子真的想这样痛苦的活下去吗？这分明是我们的自我满足吧！”
“悟想打破规则，杰想证明自己的大义，而我——”
“只是想证明，这次有不一样的选择。”
“我们都没有站在理子的立场考虑过——活着对于她来说真的是救赎吗？”
夏油杰眼神一暗——将理子拉回这个名为“现实”的地狱，真的是对的吗？
五条悟：“那就问问本人吧！如果对她来说，这里如同地狱般煎熬，那老子就送她上路。”
波音也赞同：“嗯……她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还是由我来告诉她吧……你们是咒术师，一旦被死灵诅咒会很麻烦的。”
“可是……”
“没关系，那是我的选择，我接受它带来的一切后果。”
所以，就算被怨恨也没关系，她从未期待过被原谅。
“我要打开了。”
“啵——”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瓶子里冒出大量的白烟，烟雾渐渐聚集成一个人影。
是天内理子——她还保持着生前的样貌，只是右脸出现半块虚化的面具。
“理子！”
“天内！”
理子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
随后她大叫，看向自己的身体：“哇——我记得我被人袭击，心脏中了一枪——”
衣服干净整洁，别说血迹，连灰尘都没有。
“什么伤口都没有……”
她神情恍惚地摸了摸太阳穴，那里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骨质般的面具。
“这是……什么？”
波音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理子。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你有怨，就怨恨我吧！”
“如果想动手，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她将头抵在床上，放弃了所有防御。五条悟打开六眼，准备在理子动手前先一步行动。
夏油杰坐在理子另一侧，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理子看着她，脸上没有他们预想的愤怒和悲伤。
她没有说话，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几人都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她，即使是与强大敌人战斗，他们都从未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如同罪人般，安静地等待着审判。
她来到窗边，将百叶窗卷起，耀眼的阳光让几人微微眯起眼睛。
“波音，请抬起头。”
波音没有动，理子继续说道。
“在冲绳，海燕曾经问我‘想不想活下去’？”
“我说‘想’……杰告诉我逃走，悟告诉我找个替身，而你——”
“看向我的眼神最复杂——有愧疚，有责任……”
“但从未觉得我是个注定要死的人！”
“昨天在高专，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大家为了我拼命战斗——”
“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不要辜负大家的努力！”
“当你带着海燕再次出现时，我第一次知道人会流出来这么多血……”
“所以，别再说对不起了！哪怕是这种状态也好！我想继续待在这里，和黑井小姐，和大家继续生活在一起。”
“谢谢你！波音！谢谢你保护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波音双眼一热，攥着被子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说些什么，可嗓子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做得不够好……”让你遭遇这些可怕的事情。
“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你能活下来。
这次，她有好好地保护同伴。
她没有失去任何人。
灵魂虚化是一步险棋，那时的波音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如果不是理子本人有强烈的求生意识，实验恐怕就要失败了。
“哎呀！真奇怪——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哭着互相道谢啊……”
“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最充实的时光——我认识了最棒的伙伴，你们会和我一起大笑，也会为我的困境而苦恼。”
“有你们在……即使未来有再多的困难——”
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过，理子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也能继续走下去。”
波音怔住，心脏仿佛被紧紧攥住。
“我不会辜负大家的努力！不会输给饥饿！不会输给虚弱！”
“理子……”
夏油杰重新眯起眼，想要掩饰发红的眼睛，心中的阴霾又被吹散了一些。
他的选择……没有错……
他决心保护的人不都是那般丑陋、那般让人作呕……
他的努力和痛苦，是有意义的。
“啪嗒——啪嗒——”
泪水很快打湿了被子，波音机械地抬手擦了擦脸。
她……在哭吗？
她为什么在哭？一切已经很好了啊！
她弓着身体，将脸埋在被子里，一直挺直的背仿佛塌了下去。
“呜——”
她终于哭出来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破碎的，压抑许久的呜咽。
理子上前抱紧她，所有情绪也化成泪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肩膀。
五条悟看向哭成一团的两人——今天之后，绑在波音身上，名为自我惩罚的枷锁，也许会有些松动吧。
是理子，拯救了波音，也拯救了大家。
“嗡——嗡——”
手机的振动打断了房间里的温情，波音松开理子，拿出怀里的手机。
“喂，这里是黑田……波音。”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
“哦呀——多日不见，没想到你变得如此弱小了！是因为一直回不来，只能无能地哭泣吗？”
话筒中传来涅茧利阴阳怪气的声音。
“波音！你和海燕都没事吧！”
前一秒还因为涅茧利的嘲讽而有些脸红的波音，听见浮竹队长的声音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队长我一切都好，只是海燕伤得有些重，但是性命无碍。”
“这样啊……”浮竹队长的声音充满关切：“十二番队已经找到你们的位置。那里的结界有了一瞬间的松动，涅队长趁机打开了通道，我会派其他队员前去接应！”
“谢谢队长！不过这个世界十分危险，普通队员过来会有些勉强。”
涅茧利冷哼一声：“那就是他们的命……”
“涅队长！”波音打断涅茧利的话：“请您告诉我结界门的位置，等海燕伤好后，我们会立即返回，无需其他队员接应。”
浮竹：“虽然技术开发局已经成功打开了两个世界的大门，但通道还不是很稳定，你们一定要小心！”
“是！”
通话中断，波音放下手机，对上五条悟有些复杂的表情。
“你们……要走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