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咒回篇（二十一）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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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地下，一阵剧烈的摇晃后，理子睁开眼睛。
“地震终于停下了——”
其他人的表情有些难看，夏油杰看向一旁的五条悟：“那边的战斗应该结束了吧，连地下都能听到爆炸声，那边的战斗一定非常激烈……”
见五条悟没有说话，夏油杰神色担忧地问道：“悟……还能坚持住吗？”
“这点小伤还死不了。”他指了指倒在四周的诅咒师：“你一个打架的都没事儿，我这个放哨的又怎么会倒下呢？”
“可是……”
夏油杰还想说什么，就见五条悟神情一变。
“有人来了。”
夏油杰连忙召唤出虹龙，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入口的方向。
“唰——唰——”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连理子和黑井也能听到，那人的脚步很慢很重，似乎是个体型很大的人。
夏油杰和五条悟还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各位……”
当满身是血的波音拖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海燕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波音！！”
“海燕——”
夏油杰连忙接过海燕，波音脱力地坐在地上。
五条悟勉强挤出一丝咒力，六眼上下打量着他们，海燕的气息几乎消失，而波音，虽然满身狼狈、身上还有几处致命伤，但血已经止住了。
两人都不是可以战斗的状态。
理子的神情写满惊恐：“波音……你身上的血……”
波音：“没事，海燕为我争取了时间。我用灵力刺激细胞不断分裂，加速了身体的愈合。”
“虽然会有副作用……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理子想要上前搀扶她，却突然停住。
波音看着她，努力勾起嘴角：“接下来……就轮到理子了……”
“灵魂分割……虽然第一次尝试……但我会加油的……”
五条悟罕见地收起玩闹，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不行！你的HP只剩下一滴血了！再使用灵力你真的会死的！”
夏油杰也在一旁劝说：“是啊，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波音还是赶紧为你和海燕治疗吧。警戒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波音——海燕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需要立刻治疗。
就在她的手搭上海燕伤口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汗毛倒立。
“小——”心
“砰——”
波音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自己的胸前，那里多了一把武器。
是释魂刀。
“波音——”
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很慢，五条悟的焦急，夏油杰的紧张，理子和黑井的尖叫。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如同滴进热油中的水，炸开数个水花
“理子！”
“天内——”
“大小姐——！！”
那人出手精准、迅速，理子的大脑，心脏，颈部连续挨了三枪。
伏黑甚尔一手捂着伤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任务完成。为了这女人，用光了所有咒力！出现破绽了啊，六眼！”
他又看向波音，脸上的恶意更浓：“怎么样？肺部被捅穿的滋味，志波海燕留下的是伤口，也让你体验一下。”
“你……竟然……活着……”
“呼呼——身体好……算是我为数不多的特长。”
“混蛋……"
“谁没咒力了，下三滥！”
甚尔微微仰起下巴：“和志波海燕的赌局，我赢了！星浆体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虹龙——”
“苍——”
甚尔没有动，甚至都没有抽出武器，他只是站在那里，直面两人的攻击。
“轰——”
他的右半边身体完全消失，却奇迹般站在原地。
五条悟：“最后……有什么遗言？”
他仅剩的瞳孔动了一下，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哼——我对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确认甚尔已经死透了，不会再次复活后，五条悟脱力的坐在地上，用力擦了擦从鼻子流出的血。
夏油杰抱起理子，胸口起伏了数次，最后吐出一口气。
“走吧——悟——”
“他们还需要治疗——”
意识世界里，芙宁娜正焦急地看着芙卡洛斯。
【“芙卡！芙卡！你看！明明躺在这里的是波音的意识体，可是胸前有一个空洞哎！！”】
【她不敢说——这洞看上去有些像虚洞。】
【芙卡洛斯叹了口气：“这不是虚洞——”】
【芙宁娜刚松口气，就听她继续说道：“但这也不是什么好的现象，透出了未来的生命力，她的生命阈值又缩短了。”】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永远也无法学会卐解了。】
三日后，高专内——
五条悟推开门，杰和硝子也在。
“他们怎么样了？”
杰：“还没有恢复意识。”
硝子的手指不停摩擦着烟盒：“反转术式的效果对他们有限。况且——”
两人伤得太重了，海燕的手臂，波音的内脏，能活下来硝子都觉得是个奇迹。
“滴——滴——”
仪器发出的声音格外清晰。五条悟蹲在墙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天内死后，他们又找到了新的星浆体——”
“盘星教虽然没有得到天内的尸体，却取消了悬赏，天元的仪式成功了，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
夏油杰盯着手指，几天的不眠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
硝子劝了几次，他也没回去休息，只是固执地守在这两人身边。
那些人，开心地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他们在庆祝理子的死亡。
想到这里，夏油杰的胃部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让他不由得干呕起来。
“呕——呕——”
“杰……”硝子担忧地看着他。
夏油杰擦了擦嘴角：“我没事——这里的气味有些重……”
“杰，要不要一起去把那些人都宰了？现在的我能做到。”
六眼闪着无机质的光芒，五条悟仿佛站在更高的视角俯视着一切。
咒术师要保护非咒术师——这是责任。
夏油杰语塞，什么也说不出来——自己想要保护的对象，却是这么无知、可笑。为了这样的人，他的努力，真的值得吗？
硝子轻咬香烟，但并没有点燃。
“当然……不行了……笨蛋……”
微弱的声音从病床那边传来，波音的眼皮动了几下，费力睁开眼睛。
“不要……因为那些……混蛋……就让自己……沾满鲜血……”
“……不值得。”
“不过……将他们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
“波音！你醒了！”
几人赶忙凑过去。
波音的眼神还是有些空洞，嘴唇微微动了动：“多亏……大家的……照顾……”
“我去倒点水！”
看着硝子离开的身影，她将视线移向这两人。
“海燕……怎么样……你们呢……”
“海燕在那里，还活着。”五条悟直接坐在波音的床尾。
“太好了……”
波音闭上眼睛，几句话的工夫脸上就多了些疲惫。
“别人也没什么大碍，但是理子她——”
“死了。”
“被禅院甚尔杀死了。”夏油杰将拳头握得死死的——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如果那时候，他能将甚尔鲨掉就好了！！
这样理子就不会死了！
他没再说下去，五条悟的情绪也很低落，房间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死寂。
“理子的话……还在哦……”
波音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
夏油杰：“我们都不会忘记她，她会一直在我们心里……”
“不是……”
波音眨了下眼睛，努力驱赶疲惫：“把……这里的东西……拿出来。”
夏油杰顾不得羞涩，手直接伸进去，摸到一个微凉的东西。
“这是……瓶子？”
五条悟发动六眼：“这是，用来收集灵魂的道具。”
“嗯……没想到那个男人……受了那样的致命伤没有立刻死去，还能来到地下……真是可怕的生命力……”
“理子被杀死了，灵魂无法分割，所以，我启动了Plan B……”
“Plan B ?”
“意外死亡的理子，灵魂会消失，而阻止消失的唯一方法就是增加灵魂的强度。”
“所以……”
她垂下眼，掩饰住眼里的阴霾：“我用了特殊的方法，将她虚化……又将虚化后的理子装进瓶里。”
波音闭上眼睛，刚刚说得有些多，实在有些累。
五条悟和夏油杰张大嘴巴，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惊喜、疑惑、担忧、好奇充斥着两人的大脑，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唰——”
门再次被推开，硝子回来了。
“我带了一些红豆汤，可以补充水分，还可以补充糖分。”
她又拿出一罐绿茶，递给夏油杰，见他没有接过，有些诧异。
“怎么了？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难道不喜欢绿茶？
“不是……只是刚刚被冲击到，还没有缓过来。”
硝子无语，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这几天没合眼的同期们，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你要不还是睡一会儿吧……”
夏油杰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是真的，硝子，理子还活着。”
“啊？”
夏油杰将事情经过重新讲给硝子，被反转术式再次治疗的波音重新睁开眼睛。
“天内的身体还在吗？如果在的话，或许可以将灵魂塞回去。”
“已经烧掉了……”
“星浆体的尸体会引来各方的觊觎，我们不想理子被打扰，所以……对不起——”
夏油杰有些尴尬。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五条悟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波音，你一开始就知道天内会被杀害，所以才准备了Plan B吗？”
“很可惜，并没有。”
“我虽然感知到禅院甚尔的可怕，但也相信大家的实力，我并不觉得我们会被打败。”
“那你怎么……”
“这个办法是我在理子被射杀时想到的。已经发生的事实，再怎么愤怒和抱怨也无法改变，我们只能向前看。”
“总之，理子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黑井小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夏油杰露出这些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五条悟眉间的阴郁也淡了些，声音也恢复了些活力：“那个麻烦的家伙，等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抱怨一番！”
两个同期的状态转好，一直为他们提着一颗心的硝子刚想说什么，却无意瞥见神情严肃的波音。
“波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真的……是好事吗？”
“什么？”
“对于理子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