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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新年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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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姜清浅回到澧园，和家人一起守岁。
年夜饭热气腾腾，姜父姜母的笑声、姜欲醒的斗嘴、姜晚晴偶尔的吐槽，混在一起，外面灯笼都挂成红色，处处是年味。
给朋友们发完新年祝福，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给顾云礼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头有点吵，隐约能听见人声和脚步声。
“顾云礼，新年快乐！”她的心情不用猜都很好。
“姜清浅，新年快乐！”他隔着电话应她，背景音渐渐安静下来，他走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
“刚给加班的佣人们发完红包，”他解释道，“让他们早点回家过年。”
姜清浅刚要说话，听见那头隐约传来他父母的声音：
“快来快来，吃完饭还得去陪你爷爷呢。”
顾云礼应了一声，又对着手机压低声音：“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姜清浅忍不住笑：“去吧去吧，大忙人。”
和父母示意自己打一会电话，“不是忙人，”他停住，声音软下来，“是等你电话等了一整天的人。”
“你们吃饭好早，”姜清浅感慨，“我们这里还要各种拜拜。好快啊，不知不觉，已经是第四年了。”
“今天早了点，”顾云礼解释，“因为没去爷爷那边吃，所以早点过去。”
“原来如此。”
“晚上我去找你。”
“好啊！”
“那我去吃饭了。”
“去吧，我也去拜拜了。”
挂断电话，姜清浅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外面烟花刚好炸开，五颜六色，不过天色尚早，并不显眼。
学着长辈们的模样，姜清浅跪在各路神仙脚下。
香火缭绕，烛光摇曳。她双手合十，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些名字。
“幸福安康。”她在心里说。
从庙里出来，一大家子互相拜年问好，热热闹闹的。
姜清浅却不知不觉地，一个人走到了半山腰的一个亭子里。
风很凉，吹得她脸颊有些发僵。
芸编仙子出现了。
她就站在亭子边上，衣袂被风吹起，仙气飘飘，神情却看不分明。
姜清浅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把手机握在手里，抬起头，看向芸编仙子。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山下灯火通明。
她在这个世界的第四年，结束了。
顾云礼和父母一起碰杯：“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手机亮了。
他瞥了一眼，是姜清浅的消息，点开：“我可能要失约了，再见。”
他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孟子君吓了一跳：“怎么了？”
顾云礼怕他们担心解释：“爸妈，我有事出去一下。”
手指已经拨了回去。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转身就往外跑，连外套都忘了拿。
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顾云礼跳上车，手机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踩下油门，车子冲进夜色里。
“真是的，一点人文关怀都没有。”姜清浅和芸编仙子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大过年的，都讲究团聚一堂。这样子……他们过年都不能开心了。”
她已经不害怕告别了。
这一年里，他们已经告别了无数次。该说的话都说过了，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芸编仙子站在她身侧。
“他在找你的路上。”她开口，声音很轻，“要等等吗？”也知道这样不好。
“我再看他一眼。”她说，“就一眼。”
“我陪你等。”
姜清浅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谢谢你哦！”
山下有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她站在亭子里，等着他的到来。
顾云礼来的时候，姜清浅已经在亭子里坐下了。
看到他，她马上站了起来。
顾云礼看不见芸编仙子。但他看见姜清浅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什么。
“这么快。”姜清浅笑着看他的脸，想永远的记住。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飘在脸侧。
“还是晚了点。”他的声音有些哑，看着姜清浅眼里就是可怜兮兮的。
“不晚。”她摇头，眼睛弯弯的，“谢谢你能来。”
她本来只想远远看一眼的。
可还是忍不住，抱了上去。
他的怀抱因在山上奔波，外套有些冰凉。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的热烈，心跳的滚烫。
姜清浅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气。
顾云礼收紧了手臂。
在和芸编仙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姜清浅转过头，看向顾云礼。
她想再说什么的。
嘴唇微微张开，话还没出口——
已经来不及了。
眼神变化的那一瞬间，顾云礼就察觉到了。
他松开手。
他知道，眼前的人，已非彼人。
“欢迎回来。”他说，声音很轻，一句祝福。
姜清浅，或者说，此刻站在这里的姜清浅，愣了一下。
“我回家了？”她问。
顾云礼点了点头，给她指了个方向：“你的家人在那边。他们要去挂红绳。”
姜清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见山下有几个人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树上挂。
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他看起来……很难过。
“谢谢。”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
她想问什么，但看他低落的神情，终究没有多问。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她还真是一个很好的人。放心吧，我没有把她的生活过得很烂，还算不赖。”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姜清浅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继续往下走。
看到爸爸妈妈的那一刻，姜清浅几乎是扑过去的。
“想死你们了！”她紧紧抱住他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姜后宇笑着拍她的背，闻于阳也跟着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姜晚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姜清浅从父母怀里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和她对上。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只是一瞬间。
姜清浅很快收回视线，抱了抱父母，声音软软地说：“就是觉得你们对我太好了。”
“那你可得多多回来看我们。”闻于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好。”姜清浅应着，余光瞥见姜晚晴正朝自己走来。她顺势退出父母的怀抱。
姜晚晴自然地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爸妈，妹妹还没挂红绳呢，我带她过去。”
“去吧去吧。”父母笑着挥手。
两个人并肩往旁边走去。
走远了几步，姜晚晴侧过头，压低声音：
“你不是她。”
姜清浅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是。”
姜晚晴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但仔细看，那锋利底下，还藏着柔软。
“我答应过她，会照顾你。”姜晚晴一字一顿，“但你要是死性不改，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做那些事。”
“去把红绳挂上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