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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驯服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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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姜清浅悠悠转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细细的一条。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苏淼正坐在旁边，拿着个本子认真记着什么。
“记什么呢？”姜清浅爬起来凑过去看。
苏淼头也不抬，笔尖还在沙沙移动：“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记下来。”
她写完最后一捺，把本子往姜清浅面前一递，得意地晃了晃：“怎么样？感觉我上辈子文曲星下凡。”
姜清浅低头看那满纸工整的字迹，在心里默默点头。
你别说，还挺接近的。
她合上本子还给苏淼，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眼睛还微微有点肿，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大半。
用完午饭，苏淼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和刘妈聊天，脸型流畅带着点肉肉，笑容甜美。
“那我走了？”姜清浅站起来，“真没事了？”
“走吧走吧，”苏淼挥挥手，“我身边还有得力‘奶妈’回血呢！”
姜清浅笑着摇摇头，转身下楼。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她照常去上课了。
之后的日子里，生活像是被调到了个治愈的频率。
姜晚晴时不时会跑来她楼上的房子住。
姐妹俩饭后便一起去江边散步，江风拂面，聊些有的没的，偶尔沉默也不觉得尴尬。
姜家众人也时不时叫她回去吃饭。
她有空就过去，陪姜后宇下下棋，和闻于阳一起购物，和姜鼎斗几句嘴。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老太太对他们打闹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和顾云礼的约会，则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频率——不至于日思夜想，却也足够让每一次见面都值得期待。
有时候是一起看场电影，有时候只是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各看各的书。
他处理他的文件，她完成她的作业，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头忙自己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却让人觉得安心。
朋友们偶尔也会凑在一起，去山里野餐聚会。
有一次，难得所有人都挤出时间，他们约着去爬山。
出发前有人问起难度，众人异口同声嘴硬：“都可以，没问题。”
攻略是助理做的，大家对具体情况两眼一抹黑。
听到海拔1900多米，他们还纷纷感慨：“这有什么，爬过更高的。”
结果真正开始爬的时候。
平时一个比一个能吃苦、一个比一个不怕累的少爷小姐们，全员化身“喊累制造机”。
“还没到山脚下吗？”历寒霆扶着膝盖，满脸怀疑人生。
“这路是人走的吗？”白音银扒拉着历寒霆的胳膊，“背我不？”
“我第一次爬这种山。”姜清浅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块，语气里带着虔诚的困惑。
和那些商业化景区不一样，这座山算是半开发的，没有整齐的平板台阶，只有实实在在的石块，大的大小的小，歪歪扭扭地堆出一条路。
顾云礼走在前面，一直留意着大家脚下：“这块石头滑，小心点。”
话音刚落——
姜晚晴脚下一滑，整个人晃了晃：“是好滑。”
半山腰没有遮挡，风很大，吹得人站不太稳。树梢上甚至还挂着薄薄的冰晶，地面也落着冰，在午时阳光的照耀下闪亮亮的。
顾云礼从包里翻出几顶帽子，递给几个女生。姜清浅接过戴上，转头就掏出相机：“帮我拍几张。”
顾云礼的构图还算在线，拍出来的单人照张张都挺美妙。
另外几个人那拍照技术，只能说各有各的抽象。
所以一到合照环节，画风突变。
明明两个人都是好看的建模脸，往苏淼镜头前一站，出来的照片却只能安慰自己：没事，能p。
能把这么好看的两个人拍成这样，也是一种能耐。
风景拍够了，一行人继续往上爬。歇过一阵，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嘻嘻哈哈拍照的时候，山脚下临时搭建的监控点里，几家保险公司的员工正对着屏幕，发出尖锐的暴鸣。
“他们站的那块石头！那块石头！”
“那个位置风太大了，让他们下来啊！”
“我不敢看了…”
屏幕里，姜清浅正在凹造型，顾云礼在下面举着手机找角度。其他人或找位置，或蹲在路边，笑得花枝乱颤。
而监控屏前，一群年薪百万的保险专员，正集体捂着心脏，面色苍白。
生怕这群大写的“年终奖”，出一点点意外。
爬到后面，路上开始依稀能碰到其他登山的人。
每一次遇见，对方都会热情地给他们打气：
“快了快了！”
“还有1000米！”
他们信了。
结果怎么爬都爬不到头。
好不容易以为到了山顶，抬头一望，上面还有一大段。
就这么被骗了一路。
站到真正的山顶时，一群人累得东倒西歪，扶着膝盖喘气。往下一看，这才反应过来。
说是海拔1900多米，可没人告诉他们，要连翻十几座山才能到啊。
历寒霆缓过一口气，转头看向姜晚晴，眼神复杂：
“你平时对员工……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痛：“这不纯纯报复吗？”
“开始谁嘴硬呢？”
在山上拍完大合照，大家也没多留恋，齐刷刷转身。
“下山！”
“上山四小时，下山还不简单？一小时解决！”
“下山快得很！”气势如虹。
然而，开始还能骗骗其他登山者快到了，后面就都开始哭喊：“怎么上山难，下山更难了？”
“慢一点，不着急。”
“贼崴脚！”
“为什么没有缆车？”
“直升机也下不来啊！”
“膝盖好疼～”
白音银扶着姜晚晴，一脸生无可恋：“第一个这么走的人，真是个天才。”
姜清浅低头盯着脚下的石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顾云礼走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一群人从一开始的“下山快得很”，变成了现在的“一步一哀嚎”。
山林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和偶尔几声，认命的叹气。
监控屏幕前，几家保险公司的员工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这叫什么？自找苦吃！”
“少爷小姐们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终于不是冰美式了。”
“看他们这样，我感觉我上班的苦都减轻了。”
屏幕里，一群人正扶着石头，一点点地往下蹭，姿态狼狈得没眼看。
监控前有人开口：“不过，虽然他们一直在叫，但谁也没真停下来不愿走，也没人说要让人背。”
另一个人点头：“没有那种‘我不能走这种路’的娇气。”
有人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其实跟我们和好朋友一起爬山，也没什么区别。”
闹归闹，叫归叫。
却始终都照顾着对方。
“不一样，我爬山可没这么多人看着……”
有人轻轻说了一句：“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爬完山的第二天，整个城市里，有几栋写字楼的画风变得格外诡异。
历寒霆进公司的时候，面无表情，步伐稳健，（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下楼梯时，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扶着扶手，腰板僵得像安了钢板）。
苏淼更绝，早上开会前在走廊里被员工撞见，她正扶着墙，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慢挪动。看见员工的那一刻，瞬间恢复，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可爱的笑：“早。”
员工忍着笑低头走过。
姜晚晴直接没去公司，线上开会时声音平稳：“今天的会议内容就这些，有问题吗？”没人知道她此刻正趴在沙发上。
相比之下，姜清浅倒是好一些。
就是上课的时候，坐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下课她都要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缓一缓才能正常走路。
旁边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逐渐从疑惑变成同情。
“清浅，你是不是…腰不好？”
姜清浅挤出一个微笑：“没有，只是昨天去爬了个山，区区四万步…八个小时…”
同学沉默了一秒。
“你管这叫爬山？”
至于顾云礼，他当天晚上就飞了国外。
落地后，合作方派了专车来接。
下车后面带微笑，步伐稳健，和前来迎接的行业大佬们握手寒暄。
深夜回到酒店，关上门的那一刻，直挺挺地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
姜清浅的消息：“到酒店了？腿还好吗？”
他盯着屏幕，打字回复：“没事。它已经驯服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