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为什么一直响》莫堪寻

25、猫为什么一直响

　　一想到一/丝/不/挂的尴尬场景，大黑团子就忍不住往人羽绒服里钻。

　　丢猫现眼啊。

　　“你怎么啦，”源尚安拍了拍小猫咪，“是不是觉得有点冷？这里好像确实比家里冷，剧院那么大，虽然有暖气，但好像也不太管用。”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源尚安说着从包里找出来一条小毛毯给怀里的黑皮汤圆裹了起来：“我给你带一条毛毯，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喵……喵？”

　　露馅的黑芝麻汤圆转头从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变成了一团小猫馄饨呢。

　　这个角度刚好让他的下巴能靠在人的臂弯里。

　　虽然并没有很冷，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源素臣还是头回用这样的角度观察源尚安。

　　上辈子他只觉得这个人因为疾病看起来比自己苍白不少，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哪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能成为小猫的坚强依靠。

　　“走，我们到二楼去，”源尚安发现小猫在看他之后摸了摸他的脑袋，“老师就坐的地方在二楼，这地方比大厅里暖和很多。”

　　“对了，我好像忘了和你说，今天剧院里的演出其实是为校庆准备的，不过日子暂时还没到，这些学生是来排练的。”

　　正说着话呢，二楼负责招待的学生注意到了源尚安：“源老师是吧，您一位？”

　　“不，”源尚安把小猫举出来，“两位。”

　　“哦，好的好的，小猫咪也这边请。”

　　一人一猫坐在了相连的座位上。

　　不过校庆会表演什么呢？

　　“有歌舞也有朗诵，还有一些短篇话剧，应该是这样，不过最终节目单可能还会有调整，”源尚安说，“而且，我听说也有咱们的戏份呢。”

　　“喵喵？”

　　“是的，你看。”

　　源素臣沿着源尚安所指的方向望去，台下十几名学生正在换装，从造型上看是要扮成古人。

　　不过这种场面的戏服自然不可能做到还原考究，配色也是以亮眼为主。

　　“还挺花花绿绿的，”逐风说，“对了老大，你能认出来你自己的装束吗？”

　　源素臣眯着猫眼琢磨了一会儿：“大概那边那个……穿黑披风的？”

　　男同学被化妆师叫名字转过身来时他才注意到这并不只是一套披风，正面其实是一副有点粗制滥造的铠甲。

　　大概是因为上辈子他惯常征战沙场又是个常胜将军吧。

　　“唉呀，这小伙子长得就不错嘛，”逐风说，“虽然跟明星比不了，但最起码看着挺板正的。”

　　比电视剧里的黑狗熊强。

　　源素臣想说什么，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你不要岔开话题，你现在告诉我审到我那一批是什么意思？我要今天变回来吗？”

　　给所有人来一出大变活猫？那他后半辈子也是可以不用继续活了。

　　“这个……呃，应该、啊、应该不至于吧……”逐风语无伦次。

　　“你确定？”

　　“嗯……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我负责帮老大换一个星球生活。”

　　源素臣无语凝噎：“……”

　　“哟，源老师这么巧，”宇文瑄和戚玹一起坐了过来，“唉呀，我们坐一起嘛。”

　　“干嘛呀？又想让我上去唱歌。”

　　“嘿嘿嘿难道不好吗？”宇文瑄说，“我都想好了，只要源老师上去一开麦，我们底下就配合着你一起跳广场舞！”

　　源尚安欲言又止：“……”

　　“源老师讲话声音都那么好听，”宇文瑄继续鼓动，“那上去唱歌肯定也很好听！”

　　“你们又怂恿我，”话虽如此源尚安并不生气，“但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套马的汉子，我不是很熟悉这一首的词只记得一点，但凤凰传奇我倒是听过很多——诶是那个什么，东边牧马西边放羊吗？”

　　戚玹说：“源老师，这是月亮之上。”

　　“诶？不是啊，那是那个一路的芳香，照耀我心上吗？”

　　戚玹：“……也不是。这是自由飞翔。”

　　“那个……一座山翻过一条河，走过千山万水永不寂寞？”

　　“……这是奢香夫人。”

　　源尚安：？

　　“那你们说的是哪一首啊？”

　　戚玹打开手机音乐：“这个，‘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

　　“喔这首啊，”源尚安说，“我刚才以为你们说那个我从草原来就是嗯……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宇文瑄：“……”

　　戚玹：“……”

　　源老师，你这知识都学杂了啊！

　　“……等等，”源尚安忽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这么说来，那个套马的汉子不是凤凰传奇唱的啊？”

　　“那你看呢源老师？”

　　源尚安抱歉地笑了笑：“那看来不是。”

　　“但是这首歌没有陌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嗯，风从草原来，吹动我心怀。怪不得叫这个名字呢。”

　　戚玹用肩膀碰了碰宇文瑄：“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要不还是别了。总感觉我们源老师上台唱着唱着就会跑去月亮之上自由飞翔了。”

　　歌词能记，但只能记一点点。

　　源尚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抿了抿嘴，尽量让偷笑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其实我觉得源老师真的可以考虑参演一下话剧，反正词也不多，又是演自己，没什么难度。”

　　源尚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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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后源素臣窝在墙角，一头雾水地跟着源尚安把“我从草原来温暖你心怀”单曲循环了一个小时。

　　“好像是挺贴切的，”源尚安自言自语，“也确实挺好听的。”

　　“喂老大，”逐风说，“你老婆是不是有个歌手梦。”

　　源素臣也搞不明白，源尚安回来了之后就在听歌看词。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源素臣选择了低头进行光盘行动，源尚安听到动静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说起来我也挺好奇，你真的觉得这东西好吃吗？”

　　源尚安打开了猫粮袋闻了闻：“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嘛。”

　　“喔，你好奇我在干什么是不是？”源尚安把打印好的台词冲源素臣晃了晃，“你刚才听到他们说了吗？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庆，要表演节目呢，让我背背词。”

　　“不过有点遗憾，你好像不能参加了，”源尚安拿出纸给猫擦嘴，“你好像只能当小猫观众。”

　　“喵。”

　　突然好想变回来啊。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源尚安说，“能变回来的话，咱们春节还可以一块去去看看爸妈。”

　　“还吃不？这还有几根猫条。”

　　源素臣指了一下茶几上的台词本。

　　“你想看看？可以你看吧，”源尚安把台词本拿来，“我也没几句话，这个话剧啊，其实就是个小型的朗诵会。”

　　“总有一日，所有的理想都不会被淹没，所有的热血都不会被辜负，未来像初生朝阳一样势不可挡，而它属于我们。”

　　“在这条正道上，我们永不孤独。我知道你终究会认可我的信念，和我成为一路人。”

　　源尚安念了一段，源素臣觉得有点像高考作文和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的结合体。

　　“老大，你要去校庆吗？你确定要去的话，我让他们再加快进度一下？”

　　“校庆的人员应该很早就定下来了吧，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源素臣把空空如也的猫条扔进垃圾桶，百无聊赖地趴在了豪华大猫窝上。

　　“喂，源老师吧？”乔沐苏打电话说，“还没吃饭吧，正好梅老师回来了，咱们几个人可以拼一桌吃。”

　　“几个人啊。”

　　“戚玹宇文瑄他们都在，源老师来吗？”

　　“行，”源尚安说，“几点钟过去啊。”

　　“不用着急，我们都没到呢，你五点半的样子过去，地址我发给你。”

　　源素臣默默地看着热闹，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猫碗。

　　哎，很怀念人类的食物啊，猫猫叹气.jpg。

　　“你要一起去吗？”源尚安说，“我问过了，那家烤肉店可以带猫过去，我到时候把你放在包里就行。烤肉的话不蘸调料，猫也是可以吃的。”

　　“喵？”

　　真的吗？

　　源尚安笑问：“难道你不是很想去吗？”

　　源素臣略微撇嘴。

　　被看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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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源老师这么喜欢你那只猫啊，出去吃个饭也要带着。”

　　“他肯定想吃，打电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呢。”

　　“嘿！小家伙怎么还有点害羞！”宇文瑄试图徒手掏猫。

　　“喵！”

　　“诶呀宇文老师你别逗他，回来他急了说不定咬你。”

　　“坐吧，先点菜，”乔沐苏说，“源老师你不喝酒的话想喝点什么？”

　　“我无所谓，什么都行，”源尚安看了眼平板上的菜单，把小猫咪抱出来坐到了自己身前，“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源素臣看了一圈，犹豫着朝菜单伸出了毛绒猫爪。

　　“哟，”戚玹说，“这小家伙还看得懂字呢。”

　　“嘿呀，看不懂字还看不出来肉吗！”

　　源素臣听着对面两个人小家伙小家伙地叫，突然很期待他们得知自己其实是顶头上司之后的表情。

　　“你就吃这个呀，好，可以。”

　　“喵。”

　　其实点的是你喜欢吃的菜啦。

　　火炉的热气氤氲开来，在座的几人先后把羽绒服脱了下来，服务员推着餐车准备开始上菜。

　　“来，”源尚安抽了一张餐巾纸，给小猫系了个围脖，“虽然你的毛很耐脏，但也要防止被油喷上。”

　　源素臣愣了一下。

　　他现在坐在源尚安两腿之间，桌子的高度让他能刚好伸出来一个小猫脑袋。

　　……怎么有点像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宝。

　　隔壁桌还真有类似搭配的母子，源素臣不禁低下了头。

　　“怎么了老大，你是又不好意思了吗？”

　　“……要你多嘴。”

　　源尚安贴心地把烤好的牛肉剪成了小块，还特意问服务员多要了一双筷子。

　　“来，”他吹了几口气，“尝尝？”

　　源素臣：“……”

　　这下更像被妈妈喂饭的小孩子了。

　　“其实我看这猫还挺好的，”乔沐苏说，“也不闹人。”

　　“谁说的，”戚玹表示反对，“那天冲着我就叫。”

　　“……那个，源老师啊，”梅亦久看着小猫咪欲言又止，“我想问一下我那几只仓鼠……”

　　“梅老师你放心，你的家鼠我照顾得很好，我不会允许他把舍友变成鼠饼鼠条的。”

　　乔沐苏说：“源老师，我看你家里哪天也可以拍一集猫和老鼠了。”

　　宇文瑄边喝酒边笑，完全是几个人里最开心的一个。

　　“说起来咱们五个人也难得聚一次，来，干杯！”

　　源素臣在心里默默划掉了五改成了六。

　　“干杯！”源尚安不仅自己举起茶杯，也给源素臣倒了一小杯凉白开，用小猫抓握了起来。

　　“来，我们也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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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感觉你被你老婆养的不错。哎呀，你看这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的，肉质也肯定鲜美无比——咳咳！我开玩笑的。”

　　源素臣甩给逐风一个冷眼。

　　“哎哟，”宇文瑄坐在车后座上笑个不停，“源老师，你这个手机热点怎么叫香香公主的魔仙堡啊？”

　　“那谁知道呢，”源尚安看绿灯亮了踩下油门，“你要问问我这帮好学生怎么想的外号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才！”

　　“诶，宇文老师，这是你家吧？”

　　“对对，你过了这个路口就是了。”

　　“上楼小心点啊，你喝了不少。”

　　“没事儿，都是啤的，问题不大。源老师再见！晚上好好睡觉！”

　　“他这个车，”逐风说，“其实我以为这个标志应该叫残奥会来着。”

　　源素臣没接这个茬，转头看了眼旁边停的“别摸我”和男人最怕兄弟开上的车。

　　“我争取以后给他换一辆更好的。”

　　“哟，这么霸总？”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难道不是吗老大，我以为你应该唰地掏出一张卡，特别豪气地甩过去，说我的卡拿去随便刷！”

　　“门禁卡是吧。”

　　逐风：“……”

　　“老大，你这样就有点没有幽默细菌了。”

　　“没有很正常，”源素臣说，“我怕感染，日常进行杀菌消毒。”

　　逐风再次：“……”

　　冷幽默怎么不算一种幽默呢。

　　“哎，回消息了！老大好消息！你马上就可以——”

　　“什么时候？”

　　“我看看，‘请您做好一切准备，确保场地没有任何问题后回复确认，我们将在七个工作日内对您的身份进行修复’。”

　　逐风汗颜：“还是没有准确时间吗？”

　　“你先点确认，别管其他的。”

　　“好吧。”

　　“点好了吗……诶？”

　　小猫咪冷不防被人从后包抄抱了起来。

　　源尚安摸了摸他的头：“走，我们一起洗个澡。”

　　“……？”

　　“哇哦老大，这是你的专属福利吗？”

　　黑猫团子不由自主地一阵脸红，然而毛毛完美地挡住了他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逐风笑说，“老大脾气真是的，天天黑着个脸。”

　　“……”

　　不过源尚安没注意到这一猫一魂的对话，已经关上浴室动手解开了衣扣。

　　“哦豁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懂的！”逐风冲源素臣坏笑一声，随后很有自知之明地飘了出去，“老大，好好享福吧！”

　　镜前的躯体丝毫没有因为病弱而显得干瘦，轮廓反而白净又精致漂亮，犹如上好的玉器。

　　热水让那片雪白泛起了红润，泡沫欲盖弥彰地挂在身上，该挡的地方是一点也没有遮住。

　　而且不知是不是热意加重了鼻音，源尚安要他进来的声音比往日浓重了不少，令人遐思无限。

　　不大纯洁的小猫咪可耻地动了动喉结。

　　……上辈子旖旎之后，他趴在耳畔呼唤自己姓名时，似也是这样的声息。

　　可恶，小猫给了自己一爪子，你这可耻的小黄猫！

　　源尚安带着泡沫的手轻轻抓过他的毛发：“你别扭着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呀？”

　　水珠沿着脸颊滑落，仿佛眼泪。

　　……他从前晕晕乎乎的时候，貌似也是这样哭的。

　　小猫脑袋咚地一震：猫适之啊猫适之，你怎能如此堕落！！

　　黑猫团子·但沾水潦草版抖了抖毛，试图劝自己清醒一点。

　　“别跑，”源尚安轻松把他抓了回来，“身上还没冲干净呢。”

　　小猫咪瞬间四脚朝天，沐浴球唰唰地蹭遍全身，最后在肚子上停了下来。

　　源尚安揉了揉肥美的毛肚，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肚子上那些是什么，小疙瘩吗？

　　源尚安在浴缸里把猫翻了过来：“猫也长痘痘吗？”

　　那……顺便帮他处理一下？

　　潦草的黑猫团子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两只手指揪住了他的……大奶。

　　“诶，这个怎么挤不掉？是还没长脓头吗？”

　　……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嘴里的“痘”是胸部原生产品呢？

　　源尚安试着揪了又揪，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哦阿归那是你的乳……对不起我以为是……脓……”

　　一人一猫尴尬对视，随后小团猫听见源尚安满怀愧疚地笑出了声，手也没闲着，拍了他一身水。

　　“……”

　　猫好，人坏，鉴定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