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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的,你的魅魔已发货[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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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迩疑心自己是个丈育。
曲薇儿讲的很多习俗他都不太明白,比如雄性可以身材曼妙,但不能尊严曼妙,可以美丽动人,但不能美丽冻人。
海马小姐很难理解他的不理解,但毕竟是跨种族□□,她还是应该宽容一些,努力给贝迩讲明白。
“跨种族□□的意思就是,我们不是谈恋爱,也不是结婚,你在你户口本玩,我在我户口本玩,你在你家,我在我家,所以要用名词来定义。”
贝迩很庆幸:“还好它不是动词。”
曲薇儿小姐疑惑:“怎么会是动词,噢,这叫动词作名词,你学会了吗?”
贝迩不予评价:“能不能别踩我?”
曲薇儿移开视线,低头瞄了眼两人的脚,轻轻移开:“失误,我只是想暖脚。”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贝迩心平气和,没问她平地上怎么暖脚。
他可以在床上给她暖脚,也可以在沙发上给她暖脚,但在平地上给她暖脚,这不就是踩他吗?
曲薇儿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左看右看:“烧点柴吧。”
柴火噼啪噼啪,气温回升,火光雀跃,映得屋里更亮了些,暖烘烘的阳光照进客厅里,闭合的窗隔绝了嘈杂的人声。
海马小姐靠着她的靠背,给靠背讲那遥远的故事:“我的姥姥是全世界最聪明的海马,她研发了一项新技术,使所有海马能够更安全地度过幼年期,但由于她的新技术影响了保胎药的销量,邪恶的药商沃沃兹海马妒火中烧,一心想要阻止这项技术落地,好让这一切胎死腹中。”
“那可是数以万记的小海马们!”
贝迩梳着她的头发:“然后呢?”
“然后,当时我的母亲接手了我们家族的事业,励精图治,生意蒸蒸日上,她一心扑在事业上,没纳任何一个小侍。
雄性总是想寻求捷径,沃沃兹试图引诱我的母亲。他那样坏的人,品行跟往海里倒垃圾的人一样卑劣,除了一张脸,方方面面都坏透了,我的母亲自然看不上他。
没能引诱成功,沃沃兹恨得咬牙切齿,他发誓,一定要让我的母亲后悔,于是他潜入海马府邸,试图偷走我们的技术秘方。”
邪恶的药商沃沃兹跟曲尚官斗智斗勇,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终被关入水牢,入狱后,他利用曲尚官的一丝怜悯,借曲尚官准许他回家看望老母的机会,偷走了她书房的秘方。
深夜,沃沃兹浮上水面,劫持了海面上最亮的一艘大船船长,试图甩掉追兵逃跑。
那艘豪华大船从哈维尔附近的大港口出发,驶向精灵族领地,船上载有三百多位宾客,都是各界各处的达官显贵。
一向性格孤僻的贵族女爵贝利莎兰和她新纳的侧夫也在其中。
曲尚官没有擅自截停大船,她派出几位身手敏捷的海马上前交涉,自己则独自潜入宾客中,搜寻沃沃兹的身影。
在搜寻过程中,她意外撞洒了服务生手中的红酒,管家请她移步衣帽间更换衣物,曲尚官在那里遇到了女爵侧夫。
女爵侧夫的脾气跟女爵一样怪,他生了一双魅魔的心形瞳,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一点都不像个魅魔。
此前,曲尚官从未听说过这只魅魔的名讳,明明是新纳的侧夫,小腹却圆滚滚的,一看便知有三四月身孕。这只魅魔冷着脸,告诉她,女爵已经知道她的来意,会配合她将沃沃兹扭送回海。
曲薇儿绘声绘色地讲着,停下来问:“你们魅魔怀孕几月显怀?”
贝迩轻声细语:“我不知道。”
她遗憾:“我母亲说那只魅魔肚子圆滚滚的,不知道几月,总之。”
“很可能,”曲薇儿压低了声音,同他讲着八卦:“兴许是怀上才纳回来的。”
这种事在魅魔里比较少见,毕竟再怎么不靠谱的魅魔,都知道要签订契约,保障自己的生存。
而一只怀孕的魅魔,更是会千方百计抓住自己的契约对象,怎么会拖到显怀才成婚。
贝迩用自己的发带给她系了条辫子:“也可能是这只魅魔不想签订契约。”
“为什么?”
“不签订契约,就可以想走就走,”贝迩将她的头发梳到一侧,递出小镜子,“喜欢吗?”
“还可以,”曲薇儿看着镜中自己,眨眨眼睛,“这样头发会卷起来吗?”
“你的头发本来就有点卷,”贝迩左右看了看,“怕卷起来?”
她点点头。
“那我拆掉,”贝迩低眸,“你接着讲。”
在女爵贝利莎兰、侧夫的暗中协助之下,曲尚官从监控中找到了沃沃兹上船的路线,与此同时,一只雄性海马从船只抵御风浪的微妙反应差异中,捕捉到灵感,赶往船长室,和赶到船长室的曲尚官携手,抓住了邪恶的沃沃兹。
依照律法,这样坏的雄性海马要流放海沟,海沟阴冷黑暗,悔不当初的沃沃兹流着眼泪,祈求曲尚官纳他为侍奴,自己可以一胎生下五百九十九宝,以此赎罪。
雄性海马性格古板,闻言面露难色,皱着眉头,呆呆转身,面对墙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曲尚官没看上沃沃兹,倒是看上了呆呆的小海马。
“后来,那只古板的海马成了我爹爹。”
“所以,她们的婚姻是我姥姥阴差阳错促成的,我爹当时只是小小的侍卫,长得好看,人木讷,不会来事,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如果没有这项技术,没有她们的相遇,也就不会有我了。”
曲薇儿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可真会给自己挑爹爹。”
经济危机解除,曲薇儿心情大好,耐心跟贝迩科普完,再告诉他:“所以我们只是跨种族□□。”
她看不见的身后,贝迩微微阖眸,无奈地叹出口气。
都在说什么跟什么。
刚刚好像听懂了,现在又听不懂了。
但他清晰捕捉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他们这样既不算恋爱,也不算结婚,那算什么呢?
贝迩这样疑惑着,也问了出来。
曲薇儿不假思索道:“你是我的小魅魔啊。”
哦,原来他是所有物,她是主人。
贝迩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他确实是她的魅魔。
曲薇儿想不到贝迩在奇怪什么奇怪的事,她贴了下他,夸赞:“你睡起来真舒服。”
贝迩轻轻纠正:“是躺。”
“哎呀,”曲薇儿活动活动脖子,枕在他身上另一处,不甚在意道,“没差别嘛。”
她也会夸自己的枕头睡起来很舒服啊。
贝迩诡异地接上了她的思路。
现在,他的地位从魅魔,变成了枕头。
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贝迩不再去想这些,他留心另一件事:“那个魅魔后面怎么样了?”
曲薇儿正拍打真正的枕头,用来填充自己和贝迩旁边的空隙,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她“嗯”了声:“不清楚,应该生下来了吧,我对这位女爵不怎么熟悉,也没去拜访过。”
“至于那只魅魔,听说这位女爵虽然脾气古怪,但对自己的夫侍还是很好的,没打骂过,只要能诞下女爵的血脉,再怎么着,也能衣食无忧吧。”
“你在担心那只魅魔吗?”
贝迩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样的魅魔……很少见。”
曲薇儿仰头,对他的胸肌道:“你这样的也很少见。”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嘻嘻。”
贝迩将她乱摸乱捏的手移下去:“既然这样,你的母父感情很好吧?”
“是啊,”曲薇儿点头,“我爹爹在家说什么是什么,我母亲都不反驳他。”
“他不是很古板?”
“古板不影响啊,他也不能说古板吧,比较正经,古板是我的夸张手法,差不多就,跟个木头海马一样,说话都经过考量,规规矩矩的,我母亲才不会反驳他,毕竟我母亲是很讲道理的人。”
贝迩微微低头:“什么样的讲道理?”
“嗯……”曲薇儿苦了脸,“比如,她说不能乱花钱,我一个月就只有那么多额度。”
“噢。”
贝迩闻言,在心底微微点头,那她还是很大方。
“你什么表情?”
“没表情,错觉,”贝迩避开她的视线,“别这样仰着头看我,好奇怪。”
曲薇儿来了劲,双手架着他的颈窝,撑在他身上,追问:“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蹭到我那了。”
“啊?哦。”曲薇儿尴尬一瞬,重新坐好,换了个姿势,“我这样会蹭到吗?”
“不会。”
曲薇儿放心了,她有些好奇:“你会不会很难过?”
“难过?我只觉得……被蹭到很奇怪。”
她若有所思:“这样吗?”
“你在想什么?”
“没有。”
贝迩不去深思:“不能乱捏。”
“我怎么会这样干。”
曲薇儿反驳着,眸底却闪过一丝心虚。
起码醒着自己不会的,要是他睡着了做了什么奇怪的梦,那就不能怪她了。
贝迩还有事要问:“你母父她们出发多久了?”
曲薇儿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快三个月?还是三个多月,记不清了。”
贝迩已经知道她母父是去参加朋友婚宴,他安静刹那:“这么远?”
“也还好吧,”曲薇儿道,“她们顺带去旅游,来回不过……”
她突兀地安静下来,数数的手指也僵在半空。
贝迩:“快回来了?”
一片空白中,两人在彼此眼里,看见了深深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