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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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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越野车撞上段家别墅外院正门。
警报声响起,脚步声、人声,逐渐清晰。
高亮射灯光束汇聚,如同白昼。
傅权眯了眯眼睛,推开车门:“我是傅权,带我去见段叔。”
段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段家掌权人,段立忱的父亲段行瑞,端坐在大厅中央,正对着傅权。
傅权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他笔直挺立,语气严肃:“段叔,抱歉,夜间叨扰,实在是事从权宜。您知道段立忱在哪里么?”
段行瑞被小辈冲撞,紧绷着脸语气不善:“他在哪里,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段立忱比傅权他们小五六岁,偶尔会跟着他们一起聚会活动。
傅权上前几步,在靠近段行瑞的一侧沙发坐下,告诉他,段立忱打晕带走了唐择野的弟弟。
段行瑞闻言嗤笑:“唐家什么时候有了老四?”
“不姓唐,但从小被唐择野捧在手心长大,不是段立忱可以往床上带的人。”
傅权认真时,下三白的眼睛让人觉得凶狠:“段叔,郁和出事,唐家不会不管。现在,请您和我们一起找到段立忱。”
*
黑色皮质束缚带缠绕手腕,系在床头。
段立忱指尖划过金属扣,落在郁和小臂青色血管上。
他紧扣掌心,圈住细白手臂,松手后,留下几道红印。
郁和比他想象的更清瘦。
药剂用量多了点,已经快七个小时,郁和还没醒来。
段立忱确认郁和身体状态没有异常,拿走仪器,用温水给他擦脸。
额发微湿,被段立忱拨开,露出沉睡中的柔和眉眼。
他抚过郁和的睫毛眼尾,这是双让他念念不忘的眼睛。
第一次见到郁和,段立忱动了向唐择野要人的念头。
这样的事,在他们这群人中不是没有过。
何阅告诉他,郁和是唐择野的弟弟。
弟弟?
段立忱心里发笑,谁会以占有的姿态对待自己的弟弟。
郁和与他们不是一路人,能见到的次数不多。
闲庭宴上骄纵张扬,繁盛人群中茫然若失,郁和的每一面都让他更有兴趣。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李君山的婚礼上,段立忱没想到会见到郁和。
郁和不认识他,或者说从未记得过他。
郁和对他微笑,很漂亮,漂亮得让他发疼。
他听到郁和说,唐择野不再管他。
既然唐择野不要了,那让他成为自己的人也没什么吧。
段立忱的手掌贴上郁和侧脸,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停止接下来的动作。
他以为自己等了这么久,已经不能再忍耐。
然而,看到郁和毫无防备安静睡着,他又觉得,自己可以等等。
甚至可以和郁和谈场恋爱水到渠成,如果郁和愿意的话。
脸颊被轻拍,郁和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他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周身发冷,困倦无力。
有人对他说话:“你睡了好久,这也怪我...”
郁和昏昏沉沉,不自觉想闭眼。
“郁和,不能再睡了。”
郁和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是婚宴上坐他旁边的人。
段立忱摩挲郁和侧脸:“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我叫段立忱。你不记得了,是不是?”
郁和摇头,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固定。
他强忍不适,竭力咬了咬牙,声音微弱:“你要干什么?”
段立忱看到,那双初见如月光一般的眼睛,终于清明,带着不安与厌恶。
他想,好可惜,郁和不愿意。
段立忱俯身凑近郁和。
郁和扭头躲避,滚烫呼吸拍打右耳,耳垂被咬住。
“别碰我!”郁和挣扎着,眼泪滚落。
段立忱停下动作,凝视他片刻,留下微不可闻的叹息。他起身离开,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缎带。
视线被完全遮挡,郁和陷入黑暗中。
他听见段立忱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郁和,乖一点,你不哭,我就不强迫你。”
没有一丝光亮,没有时间流逝,郁和咬住嘴唇,仿佛死去一般寂静。
*
东临今夜不平静。
敏捷身影在寰南酒吧内穿梭,可疑的人和车被一一排除。
何阅坐在监控室,核对段家列出的每处地址,一无所获。
傅权手机屏幕闪烁,朋友熟人酒店会所,没有人见过段立忱。
直到凌晨四点。
段行瑞接到远房小辈打来的电话:“段叔,听说您在找立忱,他这周找我借过车...”
傅权在一旁听着,段行瑞无法隐瞒。
有了突破口,找人变得顺利,车辆最后驶入南三环一处大型公寓。
何阅坐上宋志远的私车,警车没有跟随。何阅明白宋志远的意思,还是向他道了谢。
傅权收到何阅消息,急如星火地往公寓赶。
段行瑞让司机开车,跟着傅权。
飞机离开平流层,下方是东临不夜的灯火。
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已经干了,被唐择野拎在手中。
在知道是段立忱带走郁和时,他是真的想让段立忱死。
飞机着陆,不远处,王擎带着车和人在一旁等候。
唐择野上车。
“唐总。”王擎没有多余的话,车辆疾驰而去。
何阅最先到公寓大楼,宋志远让物业调出监控确定房间,然后离开不再参与此事。
傅权车速极快,在楼下差点与王擎相撞。
“择野,15层!”
傅权跳下车,和唐择野一起跑向电梯间。
*
段立忱揉开郁和的唇瓣,血凝固成薄层。
他给郁和处理好伤口,喂他喝了水。
“咬自己这么狠,不疼么?”
无人回应,段立忱也不在意。
温热毛巾擦过胸口和小腹,段立忱察觉郁和在发抖。
“别怕,今天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手指在黑色缎带上方悬停,又移开。为郁和扣好衬衫最后一粒扣子时,段立忱听到了门口的响动。
段立忱思绪有几秒空白,他笑了一声,手指抚摸郁和被缎带覆盖的眼睛。
“有人来找你了,猜猜是谁?”
他离开卧室,理了理衣服,开了门。
卧室门没关,进入客厅的瞬间,唐择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他没有说一句话,直直走向卧室。
郁和双眼被遮住,双手被束缚,白色冷光灯下,面色苍白,只有嘴唇染血的红。
郁和感觉有人靠近,惊恐地蜷缩身体。
锥心刺骨的痛让唐择野几乎失声。
“小和,没事了...没事了...是哥哥。”
唐择野指尖冰凉,颤抖着松开束缚带,解开缎带。
郁和双眸黑沉,黯淡无光。
唐择野抱起郁和往外走,郁和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
唐择野走到门口,声音森冷:“王擎,段立忱交给你。”
他没有看段立忱一眼,转身带郁和离开。
傅权一脚踹倒段立忱:“你怎么敢...”
段立忱咽下口中血沫:“我以为他和择野哥没关系了。”
何阅蹲下来,盯着段立忱的眼睛:“你也没有那么确定,不是么?否则你何必绕弯子躲监控,你会直接带走郁和。”
段立忱歪头笑道:“是啊,我不确定,赌一把而已。”
何阅看着曾经也算是弟弟的人,神色复杂:“这次段家不一定能保住你。”
王擎拉起段立忱,准备将人带走,被刚赶来的段行瑞挡在身前。
段行瑞扬起手,给了段立忱重重一巴掌。
段立忱抬起头,仍是笑着:“是我冲动了,爸你别生气。”
段行瑞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对王擎说:“放开我儿子,我会亲自带他去唐家道歉。”
王擎并不畏惧:“段总抱歉,我按老板要求办事,请您不要为难我。”
段行瑞脸色阴沉,跟着他的只有一个司机。
王擎带着的几个保镖,围了过来。
段行瑞冷声道:“你想清楚,唐家真要为了一个外姓人和段家反目?”
王擎跟随唐择野多年,很清楚郁和在唐择野那里的分量。
他没有退让:“段总,人今天我们一定会带走。我只是个助理,唐家的事我没有多嘴的资格。”
儿子在自己眼前被带走,段行瑞怒火中烧。
他的目光落到何阅身上:“何阅,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你父亲知道么?”
傅权上前半步,挡住了段行瑞的视线。
“段叔,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绑走郁和的人是段立忱。您责怪我或是何阅,都没有用,是段立忱自己做错了事。”
段行瑞脸色铁青,匆匆离开。
天色熹微。
何阅疲惫地闭上眼睛:“确实要想想怎么跟我爸说,我们和段家还在合作。”
“没事儿,你全推我身上。”傅权揽着他的肩膀往电梯走:“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吧,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