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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哥哥【池醉×海又森】(亲情向) ...

  •   (字迹歪斜,铅笔痕迹很重,像是仓促写就)
      6月30日雨下得像天漏了
      我的名字被抢走了。
      那辆黑车,像吃人的怪兽嘴巴,我被硬塞进去。车里一股怪味,呛得人想吐。一个穿着很硬挺衣服的人,脸像石头刻的,他说:“记住,以后没有海又森。你是柏又森。柏家的继承人。”
      柏又森。
      硬邦邦、冷冰冰的名字,毫无意义,像块铁疙瘩砸进耳朵里,砸得我脑袋嗡嗡响。那人还拿出一块银亮亮的小牌子,上面就刻着这三个字,边缘硌手。他把它套在我手腕上,像一副打不开的镣铐,沉得抬不起来。我死死攥着口袋里唯一的东西——那只在海滩上捡到的、有旋涡花纹的海螺,关节都白了。
      9月28日阴天,云压得很低
      饿。
      胃里像有块烧红的炭在滚,眼前冒星星。管家说今天的“规矩”没做好,没有饭吃。我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墙角,抱着膝盖。肚子里的咕噜声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回响。
      真冷。比饿更难受的,是这种没有尽头的冷。这里没有人叫我“小森”,只有“柏又森”,和抽下来的皮带。
      11月22日记不清天气了,后背疼
      疼。
      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铁条抽过。管家的皮带,黄铜扣子打在背上,一下,又一下。空气里是他粗重的喘息和皮带尖啸。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铁锈味,不敢哭。眼泪憋在眼眶里,烫得吓人。
      我只能盯着窗外很远的地方,好像那里有片海,有捡到海螺的那片沙滩。手心里的海螺硌得生疼,却是我唯一的浮木。
      3月3日暴雨
      跑!
      脑子里只有这个字。雨声、雷声震耳欲聋,雨水疯狂砸在脸上,糊住眼睛。高高的围墙,粗糙的砖石和碎玻璃。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指甲断裂,也感觉不到疼。
      墙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哗啦啦的雨、未知的深渊,也是唯一的方向。
      摔进墙外泥泞冰冷的水洼时,骨头像散了架。我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惨白的手电光柱像鬼爪,在雨幕里乱晃,撕向围墙。喉咙里堵着尖叫,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冲进无边的、吞噬一切的雨夜里。海螺还在口袋里,湿透了,贴着皮肤,冰凉,却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字迹变得凌乱但用力,蓝色圆珠笔)
      4月18日阳光从破窗照进来
      遇到傅夫人,是在一个堆满旧乐器的二手店后面。她给我一碗热汤,没问我是谁。后来,她教我弹吉他。手指按在弦上,生出薄茧,但能弹出声音。干净的,像水滴掉进深潭。
      她说:“乐器不会背叛你。你给它多少力,它就回你多少声。”
      我给她看我的海螺。她说:“声音是有记忆的。它记得海。”
      5月某日阴
      遇见池醉,是在地下通道。他抱着一把掉漆的贝斯,弦锈了,但他弹得浑身是劲,像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架。面前倒扣的帽子里,只有几枚硬币。
      他比我高不少,头发有点长,遮住一点眼睛,但眼睛很亮。他看见我背着的旧吉他(傅夫人借我的),挑眉:“你也玩这个?”
      我没说话。
      他弹了一段旋律,很躁,像要把地下通道的顶掀了。弹完了,他喘着气,咧嘴笑,笑得有点野:“怎么样?我叫池醉。水池的池,喝醉的醉。”
      6月12日晚
      我又去那个通道。他还在。我们一起弹。我弹傅夫人教的简单的和弦,他跟着即兴拨弄贝斯线。不合拍,乱七八糟。但很奇怪,不难受。
      结束后,他分给我半个凉掉的烤红薯。“你住哪儿?”他问。
      我摇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再多问。“跟我来吧,”他把贝斯甩到背后,“有个地方,能挡风。”
      那是个废弃的锅炉房角落,用旧木板和塑料布搭了个窝棚。很小,但有块干燥的地方,能躺下两个人。
      “暂时落脚地,”池醉说,“不愿意待,天亮就走。”
      我躺下了。怀里揣着海螺,旁边是带着铁锈和尘土味道的、体温很高的池醉。很久以来,第一次没觉得那么冷。
      (字迹逐渐稳定,蓝色水笔)
      8月23日晚上,窝棚里小灯泡下
      池醉收留了我,把我当做亲弟弟一样养着。他说,贝斯是骨架,吉他是血肉,合起来才是活的。他练贝斯练得疯魔,手指磨破,缠上胶布继续。
      我写词。写冰冷的走廊、皮带的风声、胃里的火烧、雨夜的泥泞,也写地下通道的回声、烤红薯的甜、窝棚外漏进来的星光。
      池醉看了,说:“写下来,然后唱出去。唱得比他们的皮带声还响,他们就关不住你了。”
      他总说“他们”,好像知道“他们”是谁,但从不多问我的过去。他只说:“现在你是海又森。我是池醉。我们是兄弟,得一起活下去,活出个样子。”
      兄弟。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自然,很重。
      9月1日演出前夜,睡不着
      明天。傅夫人帮我们申请到一个小型Livehouse的演出机会。第一次,站在真正的舞台,哪怕很小。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池醉在旁边擦拭他的贝斯,动作很慢,很仔细。“怕?”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
      “怕就对了。”他放下布,看向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很亮。
      他伸过手,用力揉乱我的头发:“睡吧,小子。明天还得吼呢。”
      (字迹潦草,带着明显的激动)
      9月2日凌晨后台,灯光刺眼
      震耳欲聋!
      刚才外面的声浪,像海啸扑过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尖叫和掌声的回音。汗水流进眼睛,又咸又涩。指尖发烫,微微发抖。
      结束了?我们……唱完了?那首《螺壳与锚》,写满了所有不敢言说的过去和挣扎。唱到最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
      池醉就站在我旁边,背对着我,肩膀起伏。他转身,用袖子抹了把脸,脸上潮红,眼睛亮得惊人,像烧着两簇火。他看着我,咧开嘴,笑得肆意畅快,然后用力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们成功了。
      就在这时,池醉像是想起什么。他伸手进他那件旧皮衣的内袋,摸索着,掏出了那只海螺——我很多年前在逃离那夜就以为丢失了的海螺。原来他一直替我收着。
      “差点忘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物归原主。”
      后台入口传来催促声,下一组要上场了。
      池醉没理会。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被舞台余光映亮的入口方向,高高举起了那只小小的海螺!
      一束追光恰巧掠过,打在灰扑扑的螺壳上。一瞬间,那天然的螺旋纹路,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彩虹般的碎光。
      我的呼吸停滞。
      不是逃离。从来就不是。
      是砸碎!
      用吉他弦上的血泡砸碎!用贝斯沉闷的怒吼砸碎!用撕裂喉咙的歌词砸碎!用此刻这只在光中浴火重生的海螺砸碎!用“海又森”和“池醉”这两个名字,亲手将那个强加的“柏”字,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砸得粉碎!
      音乐不是逃生的船。音乐是我们锻打的锤,焚烧旧世界的火。池醉高举海螺的背影,在光中定格,像擂响战鼓的战士。
      我站到他身边。那只在光中燃烧的海螺,成了我们脚下废墟之上,唯一升起的旗帜。
      乱七八糟不知道多少天
      11月10号
      傅夫人牵线,我们加入了envoy乐队。这里很好,阳光明媚,队友们都很好(虽然他们好像总很忙,之前乐队还暂停过活动)。现在重新出发,池醉说,这是新的开始,新的锚点。
      1月2号下雪了
      今天江弦哥和队长官宣了。真为他们高兴。池醉撞撞我,笑:“挺好。这世上,真心换真心的好事,多一件是一件。”
      思故集团倒了,新闻上说的。我和池醉在窝棚里用小炉子煮面,看到消息,谁也没说话。过了很久,池醉往我碗里夹了个蛋:“吃饭。往前看。”
      是啊,往前看。现在想的,不只是活下去。是想保护好想保护的人,活的,死的,记忆里的,身边的。比如池醉,比如这只重新回到我手里的、沉默的海螺。
      风浪或许还会有,但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雨中独自逃亡、或在地下通道瑟瑟发抖的孩子了。我们有声音,有彼此,有envoy,有未来要唱的故事。
      海又森,池醉。这两个名字,终于紧紧锚在了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哥哥【池醉×海又森】(亲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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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记得先去看世界观,本文为男团群像文,主角为崇雾和江弦。cp除了江弦和崇雾(弦得雾聊),顾淡淮和林冰芮(蛋饼),傅磐予和鄂郊(鱼胶)这三对是真的,其余自行磕。 本文角色都没有原型,和现实中的娱乐圈几乎完全不一样,坚持偶像不能谈恋爱论的别看,有雷自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