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转入尖子班]最优解》汤三角

12、张涛今天的早饭

　　*系列故事 第11节
　　*时间线在路后
　　*all涛汤底，本节主凡涛
　　*abo世界观，有私设

　　张涛把姜凡给的本子翻了个遍，感觉自己对曾经错题的掌握程度呈指数型增长。在姜凡随手给他指一道题时，他不假思索地答到：“这题分段去绝对值符号再求解，第二小问直接画图算坐标，然后求三角形面积。”引来姜凡的挑眉。

　　“嘿嘿，这种题我不是错过嘛，你给我那本的第12页。”张涛带着点得意。见他这副表情，姜凡有些想笑。

　　“咳，不要骄傲。”姜凡压下嘴角，“你还是有认真去看的，也不算枉费了我的心意。”

　　“那当然得认真了，我们姜大学霸亲手给我做的呢。”张涛把亲手二字咬得很重。“不瞒你说，这种整理方法是真的好用唉。像我就没有整理的习惯，不然也不会把之前错过的卷子都给你……不过之后我自己做就好啦！”张涛之前每次都是重做一遍，做对了就把卷子扔在一旁，然后被姜凡拿走，基本不会再想起来。原因无它，张涛每次都紧着做更多新的试卷，他想着反正题型会重复出现，根本没意识到要重新回顾错题。

　　“不然你还想让我来吗。”

　　“当然不敢了！”张涛急忙摆手，谁的时间不是时间啊，姜凡之前为他做这么多就足够让他感动了，他又怎么好意思继续把错题试卷给姜凡。

　　“也不是不可以。”姜凡话锋一转，“毕竟你要参加高考，时间宝贵一些。”他的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强调自己已经保送的意思。

　　“对耶，你们都保送了，为什么还要呆在学校啊。”张涛后知后觉，“虽然你们不在的话我会舍不得啦，碰到不会的题也没法问……哦可以用手机来着，就是有点不大方便。”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原因吗，姜凡无奈。“因为学校里氛围比较好，而且在你旁边挺有意思的，我也不差这点被你问题的时间。”姜凡想了想，“也不差给你整理的时间。”

　　“我建议你还是把错题试卷给我比较好，这对你的帮助会大一些。毕竟我更了解你的做题习惯，知道你在哪里存在不足。”姜凡实话实说，却让张涛一阵心虚。这绝对是看多了自己错题的原因吧，张涛心想，明明自己都没好好研究过。

　　虽然姜凡这样说，但张涛肯定不好意思给他。

　　薛珅从前座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涛的错题会越来越少吧，整理起来会比之前简单很多的。”

　　张涛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没想到姜凡居然接下了，“所以之后整理更用不了多少时间了，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而且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情？”

　　“我家里人这段时间出差，没人做早餐，我又不想天天吃面包。所以你帮我带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钱我在手机上转你。”

　　“这种事情你直说就好啦，没必要跟我劳动交换的！”

　　“但是我想这么做。那意味着你要早些到学校给我带饭，不只是顺手的事。”姜凡神色认真，张涛败下了阵来。

　　他们不知怎的就达成了协议，每天早晨张涛会在手机上给姜凡汇报买了什么，然后早早地来到教室——教室里人不多，姜凡总会在座位上等着他，然后他们一起吃早饭。

　　早饭一般是包子，偶尔是煎饼或者蒸饺。张涛吃饭时双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虽然觉得可爱，但姜凡总担心他噎着自己。后来姜凡会在早到时帮他们把水接好，张涛某次真的噎着了，就有姜凡及时递来的水。

　　“同桌你真好。”张涛充满感激，“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离不开你了。”

　　姜凡不置可否，内心却想着最好是这样。

　　吃完饭后姜凡总会给张涛看一道题，他自己出的，是张涛做错过的同类。姜凡出题的水平很高，总能照顾到很多知识点，虽然有些难，但正因如此才有练习的价值。张涛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渐渐开始期待他解对后姜凡那份带着点赞许的眼神。

　　他发现姜凡的眼里会带着些温情，而非往常那种如同机械一般的理智或冷硬。

　　后来陈希知道了这事，也跟着掺和进来，每天早早带饭来教室，偶尔还会和张涛换着吃。对于姜凡的做法，他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扪心自问确实无法比姜凡做得更好，便只能看着张涛和姜凡关系越来越亲近。唯一没有跟着早来的恐怕只有由司机接送的薛珅，就连沈杰都比往常更早地趴在教室睡觉。

　　薛珅到教室时总会带着点不忿，虽说没什么立场，但这让他觉得自己被抛下了。

　　“小涛你偶尔也来问问我吧，别太麻烦姜凡了。”他只能这么说。张涛点点头表示赞成，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问我问我，正好我也可以复习嘛。”陈希把头探过来，“只让姜凡一个人帮你也太犯规了，也拜托一下我们吧。”

　　“张涛目前已经不需要问太多了，所以也没有很麻烦。”姜凡默默道，“就是还会粗心，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什么丢分的理由。”

　　听了姜凡的话，张涛一阵心虚。

　　“这样啊……或许小涛应该提升一下自己的做题速度，好有时间对题目进行检查。”薛珅给出了解决方法，“可以试试分出完整的时间来做一整套卷子，在平时也营造考试的感觉。如果只是利用碎片化时间做题就很难清楚自己的速度了，毕竟试卷上各种难度都有涉及。”

　　“哦哦。”张涛点点头。

　　结果反倒是，张涛每周两天都会和姜凡连语音写试卷。他在这边写，姜凡在那边帮他记着时间。听着张涛在通话里沙沙的笔声，姜凡甚至可以想象出张涛的神态：张涛一定是很认真的，读题目时他的眉头会微微蹙起，有思路后又会放松地展开，他思考时会有不自觉咬下嘴唇的习惯，每次都会把嘴唇咬出红印，但不至于弄伤。偶尔张涛会走神，这时他的笔就会顿一小会儿，意识到后又马上故作正经地划拉几下……姜凡观察张涛已不是一天两天，他的每个动作都已经像习惯一样刻在姜凡脑子里，听着张涛的动静，姜凡会有种莫名的安心，学习起来也比独自一人时更有劲头。

　　张涛调侃过自己都快要离不开姜凡了，姜凡却觉得其实是自己离不开张涛。他几乎不愿想象和张涛分开后的样子，尽管姜凡总会设想所有可能，但在这方面，他头一回选择了回避。

　　“方便的话，这周末来我家吧。我妈正好要回来了，她说要招待你。”一次计时结束后，姜凡对张涛说。

　　“啊我周末上午和陈希约好了来着？”张涛的回答让姜凡有些意外，不过没关系。

　　“下午呢？下午来我家吧，正好吃个晚餐。你也可以带着陈希。”姜凡知道张涛并不会这么做，陈希也不至于会跟着来。他没说假话，姜凡的妈妈确实提过要好好招待张涛，只不过原因不只是张涛给姜凡带了那么多天的早餐罢了。

　　“阿姨回来了啊……那是不是之后就不需要给你带早饭了？”张涛后知后觉，“没有不乐意的意思！这段时间我挺习惯的了，而且每天早上跟你一起吃饭也挺高兴的。我是说如果你还需要的话，我之后也能继续给你带！”张涛像是怕姜凡误会什么，话里有些着急。却听见对面的姜凡轻笑了一声。

　　“可以呀，跟你一起吃确实也很高兴。你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和我妈说一声，之后就继续拜托你了。”姜凡的声音带着笑意，把张涛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见张涛在那边应下了，姜凡笑容更甚。“那就这么说好了啊，别忘了周末来我家。”

　　挂掉语音，姜凡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张涛说了，他周末下午来咱家……嗯你不用担心，跟往常一样就成。告白？这种事情等到高中毕业再说吧，我还没有太大把握……他进步很大的，跟我考一个学校没有问题，而且我不觉得异地有什么不行，还要看他的意见……妈你别说了，他来了以后也别多说什么，我自己看着办吧……哦对，张涛说之后也能给我带饭，我觉得很好，跟你说一声。就这样。”姜凡面上不显，耳朵却已经通红。他有些后悔自己提早向母亲说明了心意，虽然得到了家人的支持，但偶尔也会让他觉得害臊。不管怎么说，姜凡终究还是个高中生，面对长辈的调侃虽然端的是一个老神在在八风不动，内心却依然会有很大的不平。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会为他而欣喜，之所以那么容易支持并非是因为接触不多的张涛，而是在姜凡身上她看见了更为深切的变化。

　　她过分懂事的儿子因为一个人变得更加富有感情，这让身为母亲的人怎能不怀有感激。

　　TBC.

　　小剧场（妈妈的视角）：

　　我家那孩子，有些过分让人省心了。在别人家里还在为孩子不读书而头疼的时候，我家小凡就已经表现出手不释卷的兴趣，那时我和先生还庆幸于自家家庭氛围好，给孩子营造出了喜好学习的环境。但后来我们就发现并非如此。

　　小凡的成绩名列前茅，以至于我们都习惯了向来个位数的排名。这本是所有家长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可自家孩子似乎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也没有什么朋友。同龄人玩的游戏对小凡来讲像是什么任务，总是玩了没多久就问我能不能再去做卷子，明明妈妈是希望他能放放松，结果好像反而给他加上了负担。负担就负担吧，也好过整天埋头做题。如果没有孩子他爸天天拉着他出去打球，我们都担心这孩子的身体发育。

　　但我家先生渐渐也力不从心了。有时候，孩子过于优秀并不是什么好事，从羽毛球到乒乓，小凡都展现了青出于蓝的潜质，后来在我们必须运动的要求下，那孩子开始自己跑步……我们看着他一圈又一圈地跑，不是因为运动让他快乐，而是因为跑完了才能回家做题。他一向听话，总会满足我们的要求，可作为父母只觉得担忧。

　　这份担忧在小凡分化后达到了顶点。因为激素影响，那孩子开始失眠，开始半夜爬起来找事情做……他没有别的爱好，就回回都是写数学题，被发现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平淡地告诉我们他睡不着觉。我们便陪着他睡，只希望孩子能休息得安稳一些。或许是我们太贪心吧，明明孩子那么独立那么优秀，我们却回头希望他能像别人的孩子那样顽皮一些，能够多依赖我们一些。

　　我的父亲，孩子的外公说小凡在数学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他说孩子喜欢数学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小凡能实现他未曾保送哲大数学系的心愿。当时我很生气地对父亲说不要把自己的心愿强加在孩子身上，但小凡却未表现出什么不乐意。这孩子总是这样，只要我们提出了要求，他就会去完成，他优秀得甚至有些过分。

　　可是孩子啊，相比起大家眼里的优秀，妈妈更希望你能感到快乐。

　　小凡进入高中尖子班的时候，这种情况有些好转。大概是身边有和他同龄且相似的人了吧，他渐渐地也有了伴儿。或许是我过分担心了，我总觉得他虽然和别的孩子呆在一起，但又好像和别人都有点隔阂，如果不是我们特意去问，他甚至不会主动提起他的同学。跟他关系最好的大概是他们那个年级第一，是个穿着绿毛衣的笑容温和的孩子，待人很有礼貌，可小凡说起他时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波动的样子，和提起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一开始我们照例问起小凡在学校发生的事，对于他们班新来的同学并没有太大在意，只是新来的同学成为了小凡的同桌，这让我和先生都隐约抱有一丝期待。这种期待我们常有，只是一般都会落空，可这回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像是多次的乞求终于得到了回应，小凡竟开始主动提起他的同桌。在他的口里我们认识到那孩子名叫张涛，是一个开朗认真的、不算很聪明但特别努力的人。

　　自从那孩子转来，我们家小凡发生了些让人高兴的变化。这么说可能不大恰当，但我觉得小凡好像变得鲜活了些。在我们的提议下，小凡居然真的把那孩子带到了家里来。

　　第一次见面时我好像说得有些多了，但张涛好像并不算介意，接触后我发现他确实如小凡所说，是个活泼可爱的普通人。跟他在一起时我家孩子也表现得更加富有人情，这可能就是朋友的作用。我们家小凡也终于有了朋友。

　　小凡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我们知道这是张涛的影响。他开始跟张涛一起打游戏，周末有了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甚至被校长抓到他带着张涛一起去网吧……这本是让其他家长感到叛逆的事情，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喜讯。小凡终于有了正常孩子的样子，不再那么完美，完美得让家长无从关怀。

　　后来小凡告诉我们，他喜欢张涛。

　　我和孩子他爸都觉得震惊，但奇妙的是，我们并不意外。张涛对于小凡的特殊我们都有目共睹，他造成的影响我们也喜闻乐见。无论如何，这是小凡第一次直白地向我们表达对某人的喜欢，我们做父母的理应支持他、引导他。更何况张涛是个值得被喜欢的好孩子。我们小凡在挑人的眼光上也没能让人操心。

　　喜欢是一条漫长的、没有标准答案的路。做父母的不知道孩子会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又是否能像他面对其它目标那样得偿所愿。对于喜欢，我们给不出任何建议，唯一能做到的只有成为孩子的靠山。

　　所以小凡，去大胆的喜欢吧。不管结局如何，爸爸妈妈都会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