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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依赖 我知道,我 ...


  •   夜里,月光穿过那墨蓝色的云层落在窗前,柔柔地洒在那樱花花瓣上。

      春风搅着花枝摇晃,总感觉那花瓣好像有水似的,饱满地快要溢出来,却又被什么东西黏着,总也出不来。

      叫人难受。

      虞时晚夹着那股欲望,可架不住那欲念的水。

      她不自觉渴求那个人,可自尊又让她恨着这股欲念。

      在这种自尊和欲念的拉扯下,她抬眼望见那个月光下模糊的身影。

      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眼神里的渴求倔强交织在一起却先流了出来。

      她望着他,好像要化成了水。

      他抱起靠在墙边的她,月光下,她层层叠叠的绛红衣裙就好像被淋湿的花瓣一样,露珠粘黏在上面渴求着释放。

      彻底的释放。

      她不知道裴淮真怎么找到的她,她想不了太多,也根本不想去那些事,心里的欲念让她抓紧了他的手心。

      她恨他。

      但同时,她也渴求着他。

      她看着他眼神的那股自持克制渐渐燃成了火,同她眼神里的水一样开始交/融。

      她被放在床上,裙子像花一样轻轻落在地上。

      或许该就此沉沦,可她却还是有些不甘。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一边沉沦地迎合着他,一边嘴上仍说着那些不肯认输的话,泪水顺着她眼角留下,落在枕上。

      爱与恨,泪与汗都随着十指紧扣的双手一样开始变得紧密不可分。

      她恨自己的狼狈,恨她又一次这样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更恨她无法控制对他的渴求。

      她一遍遍说着恨,直到双唇被盖住,恨的话语也是变成了一声声的呜咽。

      花瓣被风剥开,月光下,那水淌了出来,洇湿了花瓣深处的红色。

      她粉色的短衣和他的白衣都落在了地上。

      发丝交织在一起,泪水融合着汗水,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贴近,严丝合缝。

      最后她实在累极了,慢慢阖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像刚经历过一场春雨的海棠,在微风下和缓地安眠着。

      他看着这样的她,心是前所未有的乱。

      理智告诉他什么会是更好的选择,可欲念又叫他无法远离她。

      月光轻轻柔柔的,他打了一盆水,轻轻帮她擦着身子,动作温柔细致,中间她只是哼了一下又很快闭眼睡去。

      她实在太累了。

      阳光照着花树微微晃着,虞时晚在这样的晨光中醒来。

      她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回忆起昨天的碎片,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个地方,之后情蛊发作,她差点被人趁虚而入,再后来,他来了。

      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只记得他那双一向清冷的眼好像变得灼热,他咬着她的肩颈……

      一地碎片。

      虞时晚坐了起来,被子滑落腰间,她的里衣已经被换了一套,不对……昨天晚上她哪来的里衣,不是都已经脱掉了吗?

      身上的那些水好像都没了,地上那些衣服碎片也没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耳朵突然红了起来。

      再一看床边叠了干净的新衣服,整整齐齐的,连裙摆的褶子都被理好了。

      还有离床不远的桌上放了一碗粥,伸手就能够到,碗壁还是温的,一看就是被灵力保的温。

      而且不远的地方还挂了一件跟新衣服颜色适配的浅色斗篷。

      虞时晚看到这些愣了一下。

      他还是这么熨贴,虞时晚有些愣了神。

      老实讲,她不喜欢自己依赖别人,可在和裴淮真这些年的相处中,她的心好像慢慢变软了。

      下雨天不喜欢带伞,被雨淋湿了头发,他会慢慢帮她擦拭湿发。

      手受伤了或者哪里磕到了,他好像也总是比她最先察觉,包扎那些她从前根本不在意的伤口。

      有一次,她为了追一条从蛊里跑的毒蛇,来不及穿鞋就往外面去追,结果蛇没追到,反而碰到了裴淮真,她还撒谎说是为了看月光。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她在撒谎,反正当时她说的是理直气壮的。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对方的目光,可他却在看她那双赤/裸的、踩在泥里的脚。

      “我是突然看到月光有些兴奋,才不是故意没穿鞋的,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穿鞋。”她越解释越心虚,可说话的语气却变得无理任性起来——
      “我就是不喜欢穿鞋,怎么了?”反正出事的也是我自己,跟你又没关系。

      当然后面的一句话,出于理智她没有说出来。
      那个时候,她对裴淮真还是有些畏惧的。

      可他好像没在意她说的谎话,突然低下身看着她的脚,虞时晚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

      “对不起,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的脚没有受伤。”裴淮真的话很理性清醒。

      “我……我没有。”她很小声的说。

      “我背你回去吧。”

      “啊?”虞时晚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后那个比她高那么多的仙君就这么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背着没穿鞋的她往回走,她觉得身体有些发烫,抬头望向月亮,那晚的月亮确实清亮。

      月光照在少女赤/裸的脚上,而那双脚丫又不自觉蹭到了仙君的衣袖上。

      很多细节,她记不大清了,最后裴淮真给她背到了房间放到了床上,还用毛巾拧着热水帮她擦脚,生怕她会因为这个着凉一样。

      当然这件事已经在很久之前了。

      其实抛开那些出于某些自尊的恨意,她发现她已经无法离开他的那些细微的照顾,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她好像确实……渐渐有些依赖他了。

      她身上那种倔强的刺也在这样的依赖下慢慢软了下去,她习惯他教她读书写字,也习惯伤口有他包扎,有时候他表情很冷但是给她的关心却好像一直都在。

      她真的不喜欢裴淮真吗?

      不,她很清楚她是喜欢的,这种喜欢不是因为情蛊,也不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她。

      或许是他给她擦头发的时候。

      或许是他教她写自己名字的时候。

      又或许或许在接亲那天,他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可她同样又恨着他。

      从前的她因为自己的自卑和猜疑去恨他,好像这样她就可以找回一些“尊严”,好让自己不要沦陷。

      即使沦陷了,那也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那时候虞时晚总认为恨比爱更能让人清醒,更催人上进奋发。

      而爱是会让人变得愚蠢的东西,她才不要去爱。

      可现在呢?

      她还是有些恨他。

      她恨他当时对她的好是处于一种愧疚,一种正道人士道德上的愧疚,所以要本能对她这种弱势角色关照。

      而她不需要,她不是没有扮演过弱势可怜的角色去获得别人的同情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她讨厌有一天她深陷沉沦去爱的人居然是因为一开始对她的同情和自己道德上的愧疚。

      那她在他眼中又究竟算什么呢。

      一个值得同情的小姑娘,一个让他感到愧疚感的人?

      还不如那个卑鄙的算计者的形象。

      她宁可要他一样恨着她,都不要那种同情跟愧疚。

      那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于是,她对他爱又爱不全,恨又不彻底,爱他却害怕尊严会丢失,恨他会是愧疚才爱的她。

      虞时晚换好衣服,穿上鞋,走了几步,才听到外面的动静。

      原因是因为她这个床被施了隔音咒。

      虞时晚走到门边,听到一些话。

      好像是酒肆被查封了。

      不过这些虞时晚并不关心,反正在她看来,该死的人已经死了。

      她不会对一个□□的烂人心慈手软。

      至于那个中年妇人,虞时晚并没有多想报复她,即便那些关心都是假的,但在那瞬间,她确实有些感动。

      就像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老嬷嬷对她表示了一句心疼,她就很快相信了那个嬷嬷,也很快地被她卖掉了。

      她很少再为什么人感动了,尽管那个中年妇人也并不出于什么纯粹的善意,她也只是对她的一种算计。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为她的一些关切举动有所感动。

      不过感动了一会儿,眼睛里恢复的又是一种冷漠,对人性的冷漠。

      她顺着窗户望去,听见妇人对死去儿子的哭喊,她眼睁睁看着她被戴上镣铐,之前心里泛起的感动又成了一种厌恶。

      随后,她看见裴淮真从一侧走出,旁边跟着的好像是一位官员。

      她不知道裴淮真在这里哪来认识的官员,也不知道他是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太相同,虞时晚更简单粗暴。

      随缘吧,反正他总会以一个妥帖的方式去处理善后。

      虞时晚关上了窗,她有些不想见他。

      任外面怎么波动,她所在的房间无人打扰。

      虞时晚就这么在屋内呆了一会儿,有些烦闷,想起昨晚没喝完的酒,于是提起酒壶欲要痛饮一番,刚一饮进去,很快就吐了出来。

      什么时候她的酒变成了水?

      她买的酒呢?

      不用想都知道是裴淮真干的。

      “凭什么不让我喝酒!”虞时晚赌气跺着地面,心里很不服气。

      他凭什么管她!!!

      她就是想喝酒怎么了?

      她都没怎么喝过酒,好不容易想醉一回买了这么多坛酒,没喝多少全变成水了。

      好你个裴淮真,一滴都不给我留。

      虞时晚终于死心了。

      也是,依照裴淮真那个严谨的态度,他若是不想让她喝酒,又怎么会给她留下任何一点呢?

      “裴淮真你王八蛋!”虞时晚在心里骂道,“喝个酒都要管!”

      她不服气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却听见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我。”

      虞时晚刚想着正骂你,你倒直接来了。

      “进来吧。”她端着一副高矮姿态坐在窗边。

      门被推开了,裴淮真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走了进来,站在她对面,语气尽量维持平静。

      “昨晚的事,你受委屈了。”

      虞时晚别过脸,看着窗外,楼下官兵进进出出,有好些人都被戴上了镣铐。

      她神色冰冷,“反正他们都已经得到了报应,我没什么好委屈的。”

      “对了。”她转过头看向裴淮真,眼睛笑眯眯的,“我倒是要好好谢谢裴仙君,要不是你,我可能会把他们都杀了。”

      “不,你不会的。”裴淮真看到她,话里带着一种笃定。

      “呵。”虞时晚却不屑一顾,“看来你对我还是有着很深的误解啊。”

      随后她向他靠近,“我可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弱者,别忘了,我之前可是连你都骗了的,而且我还分走了你一半的灵力,不恨我吗?”

      裴淮真摇摇头,然后认真看着她,表情有些严肃,“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还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喝酒。”

      “我喝酒关你什么事,我还没问你呢,我昨天买的酒是不是被你给换成水了!”虞时晚说话的语气就差双手拍桌子然后站起来了。

      但她还是没有站起来,因为站起来也没有他高,反而输了气势。

      “是我换的。”裴淮真很直接地承认了,“喝酒对你来说没那么好。”

      或许虞时晚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想发火的心情就好像猫咪伸出了爪子又收了回去。

      “我乐意。”她别过头。

      “你如果实在想喝,我可以陪你。”裴淮真道。

      “你?陪我喝酒?”虞时晚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随后挑衅打量了裴淮真一番,“你会喝酒吗?”

      “比你会。”

      “……”虞时晚有些不服,“我酒量不差,昨天也不是因为喝酒,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了,突然感觉之前改情蛊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知道。”裴淮真很认真的看着她,“我可以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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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碎雪折骨》 古言,强取豪夺,骄傲任性大小姐X阴湿疯批男,年少时,她折辱他。后来,她落魄了,一身傲骨却被他困住,当成金丝雀一样养。 《社恐,但天赋超强!》 社恐天赋怪妹宝X阳光开朗少年,师弟师妹的故事,甜文,奇幻。 《纯恨夫妻今天也在装恩爱》 喜欢梗可以先收藏一下。 完结文《被渣堕魔后和死对头he了》 ,傲娇X腹黑,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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