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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湿润 欲望对他来 ...

  •   “虞时晚,”他看向她,“你以为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不在乎你吗?”

      “不然呢?”虞时晚站了起来,抬起头跟他对视,“如果你在乎我,又为什么说那些话推开我?可如果你不在乎我,又为什么要管我这么多?”

      裴淮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他说了,她只会更不放手。

      他移开目光。

      “……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裴淮真!”

      他没有停。

      虞时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攥紧了拳头。

      她猛地转身,手臂狠狠扫过桌案——笔墨纸砚哗啦啦落了一地,墨汁溅在裙摆上,白纸散了一屋,一片狼藉。

      而她站在满地狼藉中间,隐约有种暴君的气质。

      “陛下。”门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传唤。

      “滚!”

      她的声音尖锐又失控。

      “都给我滚——!”

      门外瞬间安静了,连根针的声音都听不到。

      她发泄了好一痛的怒火,桌案上刚写不久的字都被她撕碎。

      漫天的纸屑从她头顶洒落,她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是因为在意吗?

      没一会儿,她又听见外面熟悉的脚步声。

      “裴仙君。”外面侍女喊道。

      门被推开了。

      虞时晚坐在漫天的纸屑当中,抬起头,看见裴淮真站在门口。

      他不是走了吗?

      她愣了一瞬,然后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裴淮真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把她发间的一片纸屑轻轻摘掉。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不需要这样。”他说,声音很低。

      虞时晚没有看他,声音闷闷的:“你不是走了吗?”

      “没有走远,听到你的动静就回来了。”裴淮真道。

      “呵,那你是回来看我笑话的?”她仰着头,想让自己显得没有很失控。

      裴淮真没有回答。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和她一起蹲在这片狼藉中间。

      “虞时晚。”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许诺你一辈子那种话吗?”

      虞时晚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辈子那种的陪伴。”裴淮真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只能活到三十岁,你还会想要我陪在你身边吗?”

      “你为什么只能活到三十岁?”虞时晚看向他,眼神与其说是不相信,倒不如说是不甘心。

      她不是个会接受命运安排的人。

      “裴家世代修剑,但却有个地方积压了数百年的凶煞怨戾之气,而我是裴家千年难遇的净墟剑体,注定了以身为鞘度化剑冢的使命,我注定了这样的使命,也就注定了不能去爱上什么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她看向他,“你既然不能去爱上什么人,为什么还要娶我?”

      “有些事情我当时不明白,可我现在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你那么早就知道我蛊女的身份,又为什么你要娶我却从不带我回裴家。”虞时晚顿了顿,随后看向他,声音一字一句像是对他的一种凌迟。

      “你只是利用我。”她看向他。

      他没有回答。

      但她却懂了。

      “不,你不想利用我,以你的人品,当然不会想利用我这种无辜之人,你只是出于无奈才娶我的。”虞时晚已经想明白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却还带着那股不甘心的倔强,“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某种愧疚。”

      “是。”裴淮真并不否认,他从开始对她的好,确实是出于某种愧疚。

      虞时晚听着他的回答,点了点头,“好,好啊好,你果然是个君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风吹过衣袖的时候。

      留下一句。

      “裴淮真,我恨你。”

      ***

      南国的天气甚是怪异,明明前些时候还下着雪,可现在温度很快又升上来了。

      凛冽的寒风又变成了缠绵的春风,丝丝柔柔,催着枯枝发芽,万物生长。梅林的花还没落尽,新叶已经迫不及待地冒了头,红红绿绿地挤在一处,像一幅来不及收笔的画。

      这天晚上,虞时晚乔装一番,去了靠南国边缘处的一个叫延边镇的地方,去那个地方的原因很简单。

      延边镇的酒很好喝,而她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喝过酒。

      她原本对酒没有那么好奇的,可是听说这个东西喝了之后就会忘记很多烦恼。

      如果真的能醉一回的话,倒也不错。

      她换了一身延边镇姑娘的裙装,浅粉的短衣,绛红的长裙,头发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放在胸前的一侧,不加多余的装饰点缀,像是从月色深林中走出的一个过分灵气可爱的少女。

      虞时晚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延边镇被一座很高的山包围着,这座山的山顶上有着终年不化的积雪,传闻说那是山神的祝福。它包围着这里,也庇佑着这里。

      虞时晚是通过渡黎飞过的这片山头,在没人的地方落下,之后便顺着灯光,向着这里最大的一家酒肆而去。

      进去是一个圆脸盘发的中年妇人接待。

      “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给我来三大坛。”说着,虞时晚就甩给她一锭银子。

      那妇人笑笑,“姑娘一个人吗?”

      “有什么问题吗?”虞时晚挑了挑眉。

      “只怕姑娘一个人喝不完这么多的酒。”妇人温和的笑道。

      “你尽管上。”

      “那好。”妇人收了银子,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跟我上楼,二楼有包间,清净些。”

      虞时晚跟着她往楼上走。

      酒肆一楼人多嘈杂,几张长条桌坐满了人,划拳的、聊天的、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嘈杂热闹得很。

      有几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露出几分打量的目光。

      妇人注意到了,脚步不着痕迹地侧了侧,挡在她前面。

      走到楼梯口,妇人忽然朝楼下喊了一嗓子:“二楼涚樱包间二位——男客随后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一楼大半的人都听见了。

      那些打量的目光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朝虞时晚笑笑,进了包房后,对虞时晚解释道,“我看姑娘不是本地的口音 ,又是一个人,不太安全,喝些酒,早些休息吧。”

      “多谢。”虞时晚点了点头。

      妇人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将三坛酒抱了上来,一坛一坛码在桌上。

      她又出去一趟,端了几碟小菜——一碟辣白菜,红彤彤的,上面还沾着红辣椒;一碟酱牛肉,切得薄薄的,再撒上酱料;还有一小碗花生米,炸的很是有油亮,雪白的盐粒还沾在上面。

      “姑娘慢用。”妇人拿起酒坛,替她倒了一碗,酒液清澈透亮,在碗里晃了晃,漾出一股米香。

      虞时晚看着那几碟小菜,愣了一下。

      她没点这些。

      妇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笑着摆了摆手:“姑娘花了这么多钱,这些小菜都是送的。光喝酒伤胃,配点菜才好。”

      说完也不等虞时晚道谢,端着托盘退了出去,门轻轻带上。

      包间安静下来。

      虞时晚低头看着桌上的酒菜,第一反应是怀疑,她才不信会有这么好心的人。

      可她确实没发现这菜跟酒有什么问题。

      直到她拿起筷子,仔细闻了闻,才勾起嘴角。

      筷子上面有迷药的味道。

      不过这算什么,虞时晚轻轻将筷子一搁。

      迷药而已,比起蛊来实在不够看的。

      她一口气喝了几碗米酒,没尝出什么醉意,只是喉咙有些酸涩。

      不是说米酒是甜的么?

      她提着酒打开窗台,月光正对着她,窗外樱花纷飞。

      突然,她眉头紧锁,情蛊的欲念突然翻涌上来。

      她蹲下身,感觉到下面的水欲涌出来,可他不在。

      该死……

      怎么偏偏这时候。

      她咬着唇,泪水盈盈,想去找他,却又很不甘。

      不就是一次情蛊么,他若能忍,她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更何况这蛊还是她改成这样的,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这个蛊了。

      虞时晚越想越不甘,只强撑着这股欲望。

      她看着月光,那月光散在地上,落入眼底,已经如水一般粘腻叫人看不清了。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姑娘还在吗?”门外传来那妇人的声音。

      “还在,别进来。”虞时晚咬着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妇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脚步声往楼下去了。但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压低了声音在和什么人争执,“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

      虞时晚盯着门框,指尖一弹,一只毒蝎无声无息地爬到了门边。

      门被强硬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

      虞时晚拿裙子挡住身后的不堪,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谁让你进来的,滚!”虞时晚呵道。

      男人听到她的话缩了一下,正要往后退时,却看见她衣角落下处遮住的一片晶莹。

      他笑了一下,正要向前,却被蝎子蛰住,一秒后就倒地不起。

      虞时晚嫌恶将这人踢到一边。

      窗还开着,风从中涌了进来,吹得她冷了一激灵,可随后又被体内翻涌的热浪吞没下去。

      她靠在墙边软了下去,裙摆错乱堆在身侧,那点洇湿的痕迹怎么也遮不去,而且那种湿润感觉还在继续。

      她情不自禁去想那个人,却又在想,她如今的远离,恐怕是他的求之不得。

      就算□□焚身,他都不会来想着找她的。

      欲望对他来说只会是可耻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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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碎雪折骨》 古言,强取豪夺,骄傲任性大小姐X阴湿疯批男,年少时,她折辱他。后来,她落魄了,一身傲骨却被他困住,当成金丝雀一样养。 《社恐,但天赋超强!》 社恐天赋怪妹宝X阳光开朗少年,师弟师妹的故事,甜文,奇幻。 《纯恨夫妻今天也在装恩爱》 喜欢梗可以先收藏一下。 完结文《被渣堕魔后和死对头he了》 ,傲娇X腹黑,年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