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您聘的白月光糙了》西瓜汤

14、历叙 被当猴看了

　　着急忙慌下车，林序南不顾身后叫喊的张叔，跑到了人群中间。
　　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反而是被执勤交警拦下：“您好先生，前方发生了车祸，造成人员伤亡，非必要请勿前往。”

　　“我...我是来找人的..”林序南喘着粗气。
　　“找谁？”执勤交警言简意赅。

　　“我...我..”嗫嚅了半天，林序南也没说出什么。
　　他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他。
　　也不知道，如果是他在这里他会是什么名字。

　　执勤交警再次重复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这时张叔追上来，一把拉住他手腕，一边对交警道歉，一边往回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林序南被拽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就在这看着”林序南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是真的想确定。
　　“去车上待着，我给你弄些吃的喝的，在这站着不累吗，坐车上能吃能躺的，还有个小音箱，能让你唱歌。”张叔一边说一边使眼色——周围好多人举着手机拍，太丢人了。

　　“二十万！”张叔再次搬出先开始那套。
　　这次林序南无动于衷：“不要。”

　　张叔咬牙：“三十万！”
　　林序南再次拒绝：“不要。”

　　“不要不要，斗地主呢。”

　　“你不要我要！”

　　“谁家小少爷在这闹脾气呢，人家警察严禁在这看，还待着不动。”

　　“三十万不要我要，这钱是干什么呢？piao的卖的，前面后面我都行。”

　　一阵哄笑，路人调侃声不断，张叔被羞得脸通红。
　　他虽然只是管家，但是体面却比一般富二代还要高，活这么大岁数，这是他第一次被当中调戏。

　　“大概多久能通车？”林序南问执勤民警。
　　“一两个小时吧。”
　　他点了点头，转身。

　　正当张叔以为他离开的时候，面上一喜松了口气，刚要跟上，就见林序南走到那人面前，停住：“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嘴硬：“我说什么了？我说三十万给我我也干啊，怎么了？”
　　林序南笑了下：“三十万是挺多的，但”他顿了顿“你配吗？”
　　那人脸色骤变。

　　林序南上下扫他一眼，语气平淡：“嘴这么脏要不要漱漱口？无凭无据说人闲话，蛋疼吗？再敢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找人教你怎么做人，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狗皮如何，再出门丢人。”

　　说完，他拉着张叔就走。
　　身后那人想追上来，被旁边人拉住。

　　张叔被拽着一路小跑，等坐回车上，才反应过来：“你，你刚才，没事吧？”
　　林序南揉了揉手腕：“没动手，放心。”
　　张叔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少爷有点意思，他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林序南：“喝点。”

　　林序南接过，拧开瓶盖，刚准备喝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崩人设，立刻扭头：“我不喝三位数以下的水。”
　　张叔：“...这瓶三千。”

　　“方便问一下，林先生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张叔试探性开口。
　　“那个人..”林序南手指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说。

　　张叔视线灼热，林序南无奈只能真假掺半回答：“那个人……长得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嗯。很好的朋友。”他顿了顿，“后来没了，恍然看到，有些不可置信，刚才一直待在那里就是想确定。”

　　张叔问：“确定什么？死亡真假？”
　　林序南摸了摸鼻子：“是吧...”

　　张叔没再问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人群散了，车开始挪动。
　　林序南推开车门：“我去看看。”
　　这次张叔没拦，犹豫两秒，深吸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彼时救护车已经拉着人离开，无法运行的车辆也被牵引车拉走。
　　道路迅速恢复，只留下几个医护人员在原地给轻微擦伤的伤者包扎。
　　为了不影响交通，交警在路中间开了两条相反方向的路，仅供直行。

　　林序南：“让司机把车开走，到前面能停车的地方待着。”
　　这次张叔没有反对。

　　人群走得差不多，林序南上前，走向他刚才一直盯着的医生面前。

　　“历叙？”他带着一丝期待开口，还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白大褂医生回头，上下扫视林序南一眼，没有任何波动，后视线触及旁站着的张叔，他这才转过来：“张叔，你怎么在这？”

　　他姿态算不上热络，但比之刚才对待林序南的态度，已经算是好了很多。

　　张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介绍旁边的林序南：“这是林先生，青寂..带回家的..”
　　历叙这才看向林序南，眼神平淡对他点头：“历叙。”

　　没有伸手，没有微笑，只是淡淡介绍自己的名字，便无其他。
　　一如从前。

　　林序南看着他。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看陌生人的眼神。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历叙的时候，那时候他因为一边学习，一边处理公司工作累倒，身体出了一些状况，被明令要求住院一月。
　　当时，历叙是他的主治医生，第一次见面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后来林序南看他长得帅，医术好就强行塞钱，死皮赖脸追着人家交朋友，追了三个月，历叙才肯多跟他说几句话。
　　再后来，他们成了朋友。
　　他唯一的朋友。

　　林序南扯了扯嘴角：“林序南，我叫林序南。”
　　淡淡应了声，历叙对着张叔道：“我还要回医院，先走了张叔。”说罢就转身离开。

　　林序南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微垂。
　　张叔在旁边小声安慰：“小叙从小都这样，对谁都冷淡，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林序南声音很平。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人已经拐弯不见了。

　　“走吧。”他转回来，“不是说要去公司吗？”
　　张叔愣了一下：“啊？哦，好。”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他不是我朋友，我朋友死了。”
　　他不是那个历叙。
　　“什么？”张叔没听清。
　　“没什么。”林序南扯了扯唇角：“走吧。”

　　“真不知道去公司待着干什么，又没我的岗位，又没我的工资，这算不算一份工资打两份工？”他佯装镇定无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酸涩。
　　他以为自己他乡遇故知，在这个陌生世界终于有个同伴，结果什么都不是，异类还是只有自己一个。
　　孤单的还是只有他一个。

　　许是因为刚才林序南仗义出手，让张叔对他有些许改观，言简意赅说出真相：“培养感情。”
　　林序南：“？强扭的瓜不甜。”我爱的只是他的钱...

　　张叔一副大智若愚的模样：“待在一起，久了你俩就一个味道了，管他甜不甜都是这个了。”
　　林序南：...
　　不愧是老人的思想，就是前卫...

　　-

　　到了裴式，林序南坐到裴青寂办公室，便将张叔打发走，自己则无所事事呆着。
　　看着时不时进来送资料的‘牛马’林序南突然体会到快乐。

　　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着零食，好不畅快。
　　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林序南晃了晃，起身前往茶水间。

　　给自己弄了杯饮料，在准备离开时，却不小心将茶包碰掉，刚蹲下身将其捡起，耳边就传来议论声。

　　“哎，你刚才听他们说没，裴总办公室有个小男生。”

　　“知道知道，我还听说，裴总就是因为他才被董事长撤职的。”

　　“我靠，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祸水啊。”

　　“就是，你不觉得这个男生...年纪很小吗？感觉还没上大学的年纪。”

　　“等一下，这算不算未成年，裴总包养未成年！不会吧，咱公司还能干下去不！”

　　“不是，我是想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苦都不想吃，大学还没上就先榜上粗大腿了！”

　　“这么说也是哈，裴总人也是，找了个这么年轻的...”

　　讨论声不绝于耳，林序南舌尖抵住后槽牙。
　　这该死的剧情推动。
　　太抓马了！
　　原来电视剧里蹲下身真的能解锁议论八卦！

　　只是...
　　他站起身，帅气亮相：“你们在说我吗？还有什么让我听听。”他可不是NPC。
　　林序南音量没控制住，瞬间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两人见事情不对，仍旧梗着脖子开口：“我说什么了，我说错了吗！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讨论我的，毕竟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好，现在我站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可以当面说我坏话了。”林序南说完，对自己逻辑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

　　“神经病！”
　　“哎，我就说了句事实你怎么就开始骂我了，太不讲理了！”林序南抱怨着。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序南突然顿住，他现在是传说中的白月光替身，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人设崩塌。
　　他立刻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白月光该是什么反应？
　　委屈一点？
　　但这个白月光不是传统白月光。

　　脑海里混乱思考着，眼见着人越来越多，他当即垂下眼帘，下颚微微收紧，露出隐忍的神色：“你们说是就是吧，你们好几张嘴肯定比我一张嘴能说，我知道的，从小就不是能言善辩的料，不会说话只能任由别人欺负，虽然有委屈，但我会自己咽下去，不找你们麻烦。”

　　目睹全过程的二人：...
　　看着他突然转变态度的众人：...

　　林序南内心一边为自己精湛的演技点赞，一边疯狂刷屏吐槽：
　　艹啊！被当猴看了！
　　之后在这干不下去感觉能去动物园演猴子，或者去娱乐圈演动物！
　　还是好生气啊！早知道刚才说话控制点音量了！
　　本来没什么，现在人多了怎么就自动解锁刁难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