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告白·劣质秉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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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邹洛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抱上去了，但好像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不成法的挽留的办法。她觉得抱上去的一瞬很温暖。而且蒋繁宇看似并不抗拒，微微前倾，甚至矮了一截身子。
她想着既然抱了就抱尽兴吧。于是邹洛筝踮着脚把头整个埋进了他的颈窝，蒋繁宇的耳尖霎时红了一片。邹洛筝发现他耳后处有一颗精致小巧的黑痣，在一抹红里格外突出亮眼。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出于本能，鬼使神差的，邹洛筝把嘴唇贴上了那个小黑点。
只蜻蜓点水的一下，她突然慌乱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个相当奇怪的行为。她迅速起身，想退开一段距离。
蒋繁宇先他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十分大的力道，她甚至扭了一下就感觉筋都麻了。
他似是不可置信地急促呼吸了几秒，然后才把手上的劲松了些，眼神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邹洛筝被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吓得呆滞了一瞬： “我……没什么意思啊？”
蒋繁宇的手虽然松了些，但那眼神依然没什么变化，像个钩子一样把邹洛筝紧紧地圈在原地。
邹洛筝感觉蒋繁宇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依然是不说话，怔愣地看着蒋繁宇。
一会儿后，他的手全部松开了。
蒋繁宇恢复平静：“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邹洛筝摇摇头，一会儿后又点点头。
蒋繁宇感觉整个人都被打败了，他带着最后一丝耐心说道：“你别告诉我你认知里的普通朋友是可以抱着脖子亲的。”
“这…不。”
他的眼神忽得微妙一变：“还是你和江佑珉就这样?”
又扯他干嘛？
邹洛筝这下极快地摆了会儿头。他感觉蒋繁宇越压越近了，她就半步半步的后退，“砰”得一下，她撞上了路灯杆。
蒋繁宇也像瞬间被点燃似的，双手撑着杆旁的两侧围栏，封锁了邹洛筝的去路。
“邹洛筝。”他突然极其严肃地喊了她的名字，“你不要以为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做这种越界的行为，不要仗着你年纪小不懂就这样数次撩拨我，仗着我不戳破就得寸进尺，现在还亲我。”
撩…撩拨…有吗？
邹洛筝还有些游离在状况之外，蒋繁宇突然沉着声偏头去凑她的脖颈：“还是在你眼里这种行为是无所谓的是吗？”
邹洛筝此刻才意识到完完全全的不对劲，蒋繁宇的气场，蒋繁宇的声音，蒋繁宇的行为，以及他这整个人，都失控了！
她用力地一推，只觉得手掌碰触到的那一块肌肉结实有力，蒋繁宇却并没有被她推开。
“你干嘛?！”邹洛筝眼神变得警惕。
蒋繁宇把他的脑袋往回收了一些，两人的双眼以极近的距离对视上，他没有做下一步动作，只是柔声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邹洛筝还是犹豫，一半是吓到了没缓过神，一半是心虚不知道说什么。
蒋繁宇长叹一口气。他的忍耐力早就告竭了，偏偏邹洛筝什么话都不肯说，就是用那双细长好看的眼睛摆着极其无辜的表情看他。但他又实在不愿意戳破先前的那些小心思。可事情都做到这了，不如破罐子破摔一把，他完全可以想象以邹洛筝的性格在经历这件事后会对他有多么唯恐避之而不及。
蒋繁宇下了决心，把撑着栏杆的手收回，低声道：“站在这等我，不许走。”
邹洛筝庆幸终于可以短暂的解脱了，“哦”一声应道。
等蒋繁宇再出来，他手上握了一个酒瓶子，没等邹洛筝问话，他就开瓶咚咚灌了几口进去。
邹洛筝劝阻的胳膊伸到一半又被他重新抓住了。
她惊道：“又干嘛?”
蒋繁宇转眼灌了一半，面上浮现两抹潮红。邹洛筝觉得他的手温烫得吓人，然而下一秒，他用更烫的嗓音说道：
“邹洛筝，我喜欢你。”
我靠！又来 ?
邹洛筝真是没法了，一边想着喝酒误事，一边挣脱他的钳制。
“等……等一下，你醉了，醉人多忘事……”
“我没醉，我喝酒只是壮胆。”蒋繁宇冲他一笑，“那晚的事，我全记得。”
邹洛筝的脑袋轰得一下，全白了。
（2）
“看来你完全没意识到。”蒋繁宇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紧握着邹洛筝的胳膊不放，眼底的□□腾燃而出：“我当然是喜欢你。”
他粗着气道：“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上下学，为什么教你格斗技巧，为什么给你看题改错，为什么带你去鹤林山陪你看流星，给你做纸风筝，还有所有其他的一切，还是你真的以为我给你带一个学期的牛奶是因为我是个多么无私奉献的老师?”
邹洛筝觉得他最后一句简直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烫得致命，她的脑袋就像个处理过载的错误代码，完全无法运行： “当然不…”
蒋繁宇打断她： “从头到尾可能只有你会觉得我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我从来不会管其他人的事，我只管你的。”
“还有我所做的一切不是要你来还，我从没想过你要还我点什么。我做这些仅仅是想让你了解我，更多面的我，更真实的我，想让你也喜欢上我。”
“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继续追你。”蒋繁宇终于留出了一点给邹洛筝喘息的机会，“你现在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很烫，很慌，很…迷茫。邹洛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觉得蒋繁宇唯一想听到的话应该是“我也喜欢你”，但这偏偏是她不敢说出口的一句话。她觉得她太小了，担不起承诺，太迟钝了，和她在一起会很累，有时候太怯懦了，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她该说什么，她的心思转了一圈，又碰触到心里最深处的那段灰色地带，下眼睑不觉间染了一片红。
蒋繁宇发觉她有些不对劲，想说的话也随之卡壳，但是他实在克制不住了，他一定得说出来，现在就得说出来，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真要乱，那就乱了吧。
他有些自暴自弃，接着便开始无所顾忌：
“又想逃吗？可你这次亲了我，是你先越线了，如果没有你那一下动作，我再克制下去也无所谓。”
他的音量突然高了一截，像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我从小到大就是一路克制，顺应所有人的话语，顺应所有人的期待，装成一副多么懂事，多么聪明，多么完美无缺的样子。我克制我的情绪，克制我的行为，克制我的劣质秉性。但是那根本不是我，压抑了太久是会不正常的。我觉得我已经不正常了，如果你不给我回答，我不知道我还能忍耐多久。”
蒋繁宇已经无暇顾及邹洛筝的情绪了，他偏执地又低声重复道：“给我你的回答。”
“我想要回答，什么都行。”
邹洛筝用被他抓住的手划了个半圈，然后轻声道：“你转身…”
转身?是想让他走吗？蒋繁宇转过身，胡乱地猜测一番，邹洛筝的声音又清脆地响起：“等我。”
她折进小卖部买了纸和笔，对着蒋繁宇道：“你闭眼。”
蒋繁宇听话地闭上眼，脑门后传来写字的沙沙声，不多时，他手上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我走了，等我走远你再看。”后头的声音逐渐微弱，又突然响起：“不许中途睁眼！”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了。蒋繁宇把揉皱的信纸打开。
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道——
你会回来的吧，我从不等不归人和失信人，我等你回来，我告诉你答案。
他把几行字反复看了几遍，折好信纸放进口袋：“好，我等你的回答。”
另一头的邹洛筝跑了几十米后停了下来。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可谓刺激，狠狠冲击着她的脑仁。她其实很想说出那句话，但如今蒋繁宇又要离开准备校考。疫情会持续多久，他的那份炙热的心又会持续多久。邹洛筝心里实在心里没底，但她也有些躲累了，所以她写下那张纸条，想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心思。
她还是有些开心的，脚步也跟着雀跃。
我靠，我是不是要有男朋友了?
既然他说他喜欢我，而且而且我也喜欢他，那我们确实应该是男女朋友。
可是我还没正式的回应，那他知道我的想法吗？
他应该看得出来吧？感觉他不傻。
可是我才16啊，早恋……
那就大学再谈?
等下等下扯远了…… 还早呢，万一他不回来呢？
万一以后遇见更喜欢的人……
等下，好像扯得更远了……
算了算了，其实去掉年龄问题，我们应该挺配的。
况且，有些东西是要等，有些东西，等着等着，就没了……
邹洛筝想到这，有些羞赧地捂着嘴，像是对着墨色的星空道：
“蒋繁宇，其实我也喜欢你。”
夜风轻拂，邹洛筝的心跳如鼓，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像有人抢占了她的呼吸。
话里的人突然从围墙的一角走出，眼底带笑：
“嗯，我知道了。”
蒋繁宇一直看着邹洛筝，恍然看到她有些无地自容的神情。
他调侃：“喜欢我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你…没走远?”
“嗯。”蒋繁宇坦然，“我想看你经历这件事后，是会无所事事地回去睡觉，还是在外面徘徊思索。”
“现在这个反应。”蒋繁宇笑道，“我很满意。”
他走近邹洛筝，给他塞了瓶热牛奶：“本来想自己喝的，但是现在有女朋友了。”
他的嗓音低低的，挠着邹洛筝的心，“得多顾着。”
邹洛筝被撩拨于无形，但还是没忘了自己的一套准则。
“不是。”她否认，“我只是承认我喜欢你，但是那个答案还是得等你回来再说。”
蒋繁宇挑眉：“互相喜欢但不承认关系?”
“互相喜欢是互相喜欢，但是……”
“我知道了。”蒋繁宇打断她，语气诚恳认真，“我会回来的。”
“你绝对不能食言。”
邹洛筝认真焦急的样子让蒋繁宇感觉自己有被重视，他心情舒适极了，情不自禁俯下身抱着邹洛筝，然后把头靠在她头上，轻哄道：“不会。”
邹洛筝这次没有挣脱，蒋繁宇心里的喜悦快溢出来，抱得更紧了些：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什么?”邹洛筝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一侧闷闷地发出，“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蒋繁宇觉得此刻邹洛筝的话怎么说怎么可爱，甚至有闲心开起了玩笑：“算预备男友，或者…”
他暧昧地看着邹洛筝的脸侧，低声道：“地下情。”
“哦。”邹洛筝没发现那股灼热的视线，又闷闷道，“那你早些回来就能转地上了。”
“ 嗯。”蒋繁宇舒心地靠着她，“虽然你把我的轨道拽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但其实我早就想这么乱七八糟一回了。”
左侧胸口又传来邹洛筝闷闷的笑声，蒋繁宇突然有想把邹洛筝搂窒息的冲动。
两人抱了良久，邹洛筝有些踹不上来气，拍了拍蒋繁宇的胳膊。刚从拥抱里出来，她顶着个红扑扑的脸蛋笑道：“那…你要不要亲回来?”
蒋繁宇周身一热，还是克制住了：“我不祸害未成年。”
他轻声：“那个吻，先欠着。”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告白·劣质秉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