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碰拳·【是借机图利。微笑emoj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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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梅姐的话在邹洛筝心里隐隐落下了一点影子，但还是没改变她的最终想法。
隔周，邹洛筝又在楼下看见晃荡的黑影……
“又吵架了？”她开了罐汽水，把吸管放进去嘬。
“这次是父母吵架。”蒋繁宇抹了把脸。他看着远方，眼里夹杂着一点对未知明天的惆怅和迷茫。
邹洛筝看在眼里，轻笑聊哄，吸管滑到一边：“我父母也吵架，没哪个父母不吵架的……”
“你为什么又在这……”
“我……”邹洛筝猛嘬吸管，“我朋友今天生日，我陪她。”
“嗯。”蒋繁宇隐隐有些预感，但没戳破。
“你为什么老往这晃?”
蒋繁宇眼底暗了些： “鹤林山太远，我心情不好都来这。”
“哦～”邹洛筝冲他笑道，“你捏个拳头伸出来。”
蒋繁宇照做。
邹洛筝把易拉罐撞上他的拳面，笑言，“干杯！”
蒋繁宇反应过来也跟着笑，“这不是碰拳吗？”
“这是邹式干杯～”邹洛筝道。
“嗯。”蒋繁宇感觉这么一撞身心轻松不少，起了身，又忽而道，“有些晚了，先走了。”
好像来这就是为了和她碰一面似的。
邹洛筝百无聊赖地嘬着吸管，不曾想隔了几天，又碰见了。
“你是真心情不好……”邹洛筝盘问他，“还是装巧遇。”
“你呢？你住你朋友家了？” 蒋繁宇也盘问她。
两人目光擦火，但又一点儿不带心虚。
“我朋友心情不好，我来安慰她。”邹洛筝现在编个谎是信手捏来。
“你的每个朋友伤心你都去安慰?”
“是啊。”邹洛筝一脸骄傲，“我就是这么善，良。”
蒋繁宇回答：“我没说谎，骗你是小狗……”
“好吧，我信了。”邹洛筝突然砸吧嘴，“哇哦，新苹果口味，还挺好喝的。”
于是再隔几天，邹洛筝发现她的桌上热牛奶，热豆浆，青苹果味果饮三者交替着来了。
“……”邹洛筝。
“怕你喝腻。”蒋繁宇淡然。
程昊阳轻扯季睿晗，悄声道：“他俩别是……谈了?”
“你终于意识到了啊？”季睿晗掰开他脑袋，“一身汗，别蹭我。”
学期一晃过去三分之二，程昊阳被复习计划压得濒死喘息，他把不及格的试卷左翻翻右翻翻，然后泄气趴到桌面，“等暑假的，我绝对玩个爽！”
他这话成了导火索，季睿晗一听一拍即合，昊日烈阳的小群里突然多了十几个旅游景点链接，邹洛筝一边刷牙一边看着群消息哗啦啦又多三四条——
【你昊哥（程昊阳）：哎呦，你玩得过来吗？】
【战斗美少女（季睿晗）：所以让你们选啊？】
邹洛筝划着屏幕看消息，突然被响起的楼下大门门铃打断。
蒋繁宇……邹洛筝跑下楼，说什么吵架跑走，这次她打死不信了。
她打开门，有一瞬间的傻眼，站在门外的江佑珉戴着口罩，声音冰得掉渣：
“现在收拾行李，马上回去。”
邹洛筝很意外，他事先告知江德荣自己住校了，也坚信邹正不会把那些话说出去，那江佑珉是怎么知道的呢？
“邹正告诉你的?”
“哼。”江佑珉气得话都不想多说，在他的眼神逼杀下，邹洛筝理好行李，匆匆下楼。
江佑珉抢走箱子，讪讪道，“我爸遇到你班主任了，问你住宿情况怎么样……”
“邹洛筝。”他严肃地回头，“越是关心你的人才越容易被骗。”
“不要辜负他们的信任。”
随后他朝着一片暗区吹了声口哨，道：“小野～”
小野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邹洛筝终于懂了——江佑珉为什么要戴口罩以及他是怎么找来的。
邹洛筝埋头静静地跟在他后面，一丝悲伤与愧疚还没来得及席卷至全身，前头的江佑珉突然“哎呦”一声。
接着他把手上的一个小袋子塞给邹洛筝：“东西太多，挡视线，这个你拿。”
邹洛筝提着轻飘飘的袋子，总感觉怪怪的，趁着江佑珉打喷嚏的功夫，她迅速把袋子打开看一眼，眼眶一下子润湿了——
袋子里是她原本送给江佑珉的流星雨图册，摔裂的串串灯换了新，还有一叠红包，封皮上写着“傻丫头”。
“洛筝！”
听见熟悉的声音，邹洛筝飞快抹掉了眼泪。
梅姐拿着一盒草莓，笑着和她抱了抱：“家里人找来了?”
邹洛筝嗓子黏黏地嗯一声。
“出息点儿～”梅姐捏了捏她鼻子，“回家专心学习，考出去，后年别让我在这看见你。”
“嗯……”邹洛筝把她抱更紧，眼泪又滴滴滚落下来。”
江佑珉提着行李停在小院大门外，邹洛筝以为要辞别，说了声再见。
她的兜帽又被一下拽走，江佑珉道，“高考前你就住我家，我爸把我游戏室理出来了，给你住。”
“那你打游戏怎么办?”
“游戏重要你重要啊?”江佑珉气得敲了下她的脑壳。
“你重要。”邹洛筝傻笑。
之后的日子，邹洛筝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清爽，体检的时候还惊异地发现自己长高了两厘米。
“我还能长高?”邹洛筝反反复复看着体检单上的“163”，乐得不行。
“你才16……”蒋繁宇道。
“你多高?”
蒋繁宇把体检单亮给她看。
“183，凭什么啊？你晚上明明都在看星星。”
“遗传我妈的。”
“呵呵。”程昊阳轻蔑地笑了两声。
（2）
相比邹洛筝的心情大好，季睿晗近几日却格外地消沉，邹洛筝问了她好几次，她都是支支吾吾地说没事，邹洛筝偶尔看见她会翻看一张老照片，依然是什么也不说，几人猜不出缘由，季睿晗却深受其恼，成绩大幅下降，被夏柳清连续叫了两次办公室。
程昊阳不太适应她这样子，连日常斗嘴都收敛很多，邹洛筝不好插手，用兼职的钱买了一个定焦镜头送她，三人不明说，但都默默地照顾着季睿晗的心情。
好不容易熬到期末，又迎来补课一个月的噩耗，昊日烈阳群的旅游计划直接被砍掉大半，最后众人一商量，决定把上次没看到的流星雨给补了。
补课期间的最后一场考试，夏柳清走进教室带走了季睿晗。
“啧。”程昊阳把笔摔在桌子上，不顾监考老师的阻拦追了出去。
季睿晗当天没回来，程昊阳不出意外被夏柳清叫到了办公室。
夏柳清：“你刚刚怎么回事?”
“老师，我打算去参加市篮选拔。”
“那你就准备不读书了？”夏柳清严厉敲了敲桌子，“就你们家的情况，容得下你这样任性吗？”
“可我就是学不起来！”
“这不一样。”夏柳清耐下心，“学不学是态度问题。选拔可以参加，但书必须读——这是你唯一能选的退路。”
“你能选择的不多，抓住当下的一切。”
程昊阳看着夏柳清，从她的眼睛里解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暑假开始了，蒋繁宇邹洛筝程昊阳约了个时间打算一起去看望季睿晗。
门打开时，季睿晗就站在地毯上呆愣地看着她们，她瘦了不少，颧骨显得更突出。
“你们怎么来了?家里太乱了……”
季睿晗说完砰地把门关了开始收拾。
程昊阳贴着门听动静，以至于门打开时被怼了一脸灰。
“我那个……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季睿晗拘谨好多，“说好的暑假旅行我可能未必有空了…………烤串！”
邹洛筝拿出季睿晗常吃的那家烤串，程昊阳从书包抖出几瓶饮料道：“在哪聚不是聚?干了这杯柠檬多！”
四个人笑作一团，吃完烧烤又点了一顿外卖，原先光滑的玻璃茶几现在堆满了各形各色的外卖袋，程昊阳趴在沙发上，突然开口：“我决定去市篮了。”
他搓搓鼻子，一笑就露出几颗大门牙：“我教练说我有进省篮的潜质，但我以前都没这个想法，现在突然决定了！好，就试一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会在你进市篮前拿下校羽球双打第一！”季睿晗和他碰杯。
“那就看谁先。”程昊阳又爽朗地笑了几声。
邹洛筝盘着腿，小心地看着蒋繁宇：“你有什么安排吗？”
“也许吧……”蒋繁宇的眼神有些迷茫，“我想去n大。”
“为什么是n大?”
蒋繁宇不说话了，像陷入一圈很厚重的回忆。
邹洛筝：“是要见什么人?”
他的眼底忽而一动，“那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我不是很了解。”邹洛筝道，“大概多少分?”
“比你上次的模考高50分左右。”
“50……”邹洛筝心里估摸了一下：可以尝试。
蒋繁宇问道：“你有什么安排？”
邹洛筝余光瞟了眼四周，季睿晗不知何时又和程昊阳“扭打”在一起了，她凑近蒋繁宇，声音轻轻地，语调带着些悄皮：
“远走高飞。”
蒋繁宇的视野里，邹洛筝的脑袋像个毛球一样突然就挤了过来，她一只手立在嘴边，眉眼含笑地同他讲了四个字，那样近的距离，能看清脸颊两边深浅不一的小梨涡。
蒋繁宇轻抿双唇，平复着心里的涟漪。
邹洛筝没有觉察到他有些泛红的耳尖，举起一个瓶子，上眼下垂，带着些许期待地看着他。
蒋繁宇悸动，也意会，抬手攥拳和她碰了杯。
在塑料瓶“哐当”的相撞声里，少年人许落约定。
不负过往。
不贱青春。
不惧将来。
在原先规定的旅行日的前几天，季睿晗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战斗美少女：我奶奶住院了，我得陪她，你们去吧，我们下次聚。】
【你昊哥：我得准备市篮选拔了，最近在加训，也去不了了。】
旅行的人数砍半，邹洛筝瞬间也没了去的欲望。
【雨筝：那我复习吧，我们下次聚。】
【川：我和邹洛筝把流星拍下来发到群里给你们看。】
【战斗美少女：可以啊，期待emoji】
【你昊哥：@川，是好心好意还是借机图利你自己清楚，坏笑emoji】
【你昊哥撤回一条信息，猜猜看他说了什么吧～】
群里死寂了半晌，“叮”得弹出一条消息。
【川：是借机图利。微笑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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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季睿晗睡觉前，发现程昊阳私发了她一条消息。
【纯种傻逼大耗子：你是去哪家医院?】
【战斗美少女：你问这个干嘛？你反正要集训也来不了。】
【纯种傻逼大耗子：我就问问，你敌意真大。】
【战斗美少女：服了。地址链接】
隔日，季睿晗在病床前正啃着苹果，突然病房门被打开。
程昊阳左手捧着鲜花，右手提保温壶，看见她的瞬间松了口气：“终于走对了。”
“你……你干嘛?”
老奶奶在床上安稳地睡着，邹洛筝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程昊阳也把声音压到最小：
“看个病人带花不是基础礼仪嘛……”
“那这个保温壶呢？”
“里面是补汤，你给咱奶喝。”
“谁跟你咱奶。”季睿晗道，“她很快要做手术了，要断食。 ”
“那你喝。”
“我不喝，你喝。”
“我对鸡过敏，你喝。”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碰拳·【是借机图利。微笑emo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