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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少年心理师番外篇 蚊女》(三) 晓乙抢了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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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的,周觉最终夺冠!
人们欢呼着雀跃着,簇拥着周觉回到山寨,当后者换好衣服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一轮皓月出现在水面上,随着清风摇晃。
莫晓乙走到周觉身边,轻轻握了下他的肩膀,浅浅的笑容荡漾在水光月影之间,却让周围的人感觉一阵目眩神迷,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仿佛有星光闪烁在周觉的眼里,亮亮的,满是得意,他拉着莫晓乙走向拓也:“拓也大叔,我的奖品呢?”
拓也一脸欢喜:“好小子,别着急啊!按照惯例,你首先要接受蚊神的赐福。”
莫晓乙疑惑:“蚊神?有这个神吗?”
周觉不以为然:“现在的神仙比城管还多,谁能记得清?就当参加颁奖典礼了。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奖品,这么神秘?不过……”他以手做枪状,指向莫晓乙的额心,一脸霸道:“不管是什么,你都必须由衷地表示欢喜和荣幸,而且要像传家宝那样珍藏起来,知道没?”
莫晓乙盯着他的手指,皱了皱好看的眉:“奇怪,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在无数人的艳羡目光中,周觉走上高台。
此时的高台已被鲜香包围,美丽的摩族少女将鲜花和水果投掷在周觉脚下,踏着明快的节奏边歌边舞。时而轻灵跃动,时而柔美婉转,她们尽情舒展着四肢,歌唱明净的河水,茂盛的森林,盛开的花朵,还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斑斓的服饰,绚丽的颜色,急促的旋律,加上那些不断飘向他的温柔眼波,只看得周觉眼花缭乱,大为不耐,忍不住望向台下的拓也:“大叔,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拿奖品呀?”
莫晓乙简直为他脸红,堂堂一国警监,总统公子,竟然急巴巴地向一个小小的山寨大叔讨要奖品?你丢不丢人呀?
拓也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望向左右:“瞧,小伙子着急了!也好,诸位,与我一起,有请蚊神!”
少女们的歌声陡然停下,缓缓后退,让出一条芳草铺成的小路。
首先,出现的是一点紫光,朦朦胧胧,若有若无,仿佛漂浮在空气中,由远而近,渐渐清晰,原来是一盏紫纱灯笼,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到了最后,满眼闪烁的都是紫色光芒,仿佛天上的星星遗落到了人间又被披上了紫色轻纱,装点着山岚夜色。浅浅的波光中,一个绰绰约约的少女身影慢慢显现出来,伴着晴空明月,款款而舞,没有歌声相合,也没有音乐伴奏,她跳得竟是一曲无声之舞。
风作绸带,水是霓裳,潺潺如天空的流云,清澈若飞雪的曼舞,尘世的烦乱与喧嚣皆在这轻盈飘渺的舞姿中远去,仿佛到了时间之外,无限寂静,却又无限丰盈。
摩族人早已是五体投地,虔诚地跪拜下去,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男人情不自禁抬起头,望着少女的身影,满眼痴迷。
随着少女的舞蹈,那一盏盏紫色灯笼慢慢移向周觉,渐渐的,将他笼罩在一片紫光之中……
莫晓乙皱眉,紫色光最吸引蚊子,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山地,这一盏盏紫光灯笼简直就像一台台聚蚊机,偏偏阿觉在拓也大叔的强烈要求下只穿了件背心……
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果然,伴随着嗡嗡的声响,一只只拇指大小的巨蚊慢慢逼近,开始还只是零零散散的十几只,到最后竟蔚然成团,乌压压的一大片,铺天盖地地笼向周觉……
摩族人的神色愈发肃穆,望着高台,虔诚地伸出双手,仿佛要迎接什么?
“啪!”
周觉拍死了一只想要叮他的蚊子,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摩族人全体呆滞,少女也停止了舞蹈,场面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啪!啪!
又是两只,周觉恨恨地打开掌心,该死的蚊子,竟敢咬我,以为你家少爷好欺负吗?
专心灭蚊的他完全没有察觉,他每拍死一只蚊子,近处的那位摩族老人便哆嗦一下。
直到第七只蚊子也在周觉手上“壮烈牺牲”,老人的身体再也忍不住一阵剧烈抽搐,眼睛一翻,竟晕厥过去。
周觉吓了一跳:“哎呀,这位老爷爷不会得脑梗了吧?”
拓也大叔瞪着周觉,气得浑身发抖:“……他是被你气晕的!”
“什么?”周觉愕然指着自己鼻尖:“我怎么了?”
“你竟敢伤害我们摩族人最最尊崇的蚊神!你知不知道,是蚊神大人护佑我们免遭瘟疫侵害,不受病痛折磨,我摩族人才得以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繁衍生息,蚊神大人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绝对不容任何人亵渎和伤害!”
“蚊神?”周觉又是疑惑又是好笑,“不要告诉我,你所谓的蚊神就是这些吸血的蚊虫?”
说话的时候,又有几只不开眼的蚊子飞向周觉,他毫不客气地挥手出击……得,又拍死三个神仙!
拿出纸巾擦拭手心,周觉撇撇嘴:“什么蚊神,瘟神还差不多!”
摩族人彻底怒了,纷纷声讨周觉:“不知好歹的家伙,蚊神赐福给他,他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杀了蚊神使者,绝对不能饶恕!”
“不错,这样的混蛋,简直就猪狗不如!”
刚刚还是人人称颂的勇士,转眼间便成了人人唾弃的混蛋,就因为周觉拍死了几只蚊子,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莫晓乙跳上高台,与周觉并肩而立,面对着台下的群情汹涌:“诸位,你们怎么会认为这些蚊虫能让你们免遭疾病折磨?事实上正好相反,这些蚊虫才是许多疾病传播的罪魁祸首,什么疟疾、脑炎、黄热病等等,这些通过蚊子吸血可以传播的疾病高达上百种,再没有哪种动物比蚊子对我们人类健康的危害更大了!”
拓也大叔踏前一步:“晓乙,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开始我们也不肯相信。可是五年前的一场瘟疫,夺走了邻村数百人的性命,只有我们摩族山寨安然无恙。张大的女儿因为刚从我们寨子里嫁出去,才能幸免于难,这些都是因为我们曾经被蚊神叮咬过的缘故。”
周觉简直哭笑不得:“无稽之谈,难道这样就可以证明蚊子叮咬可以预防疾病吗?”
“哼,我们山寨也有些人不相信,尤其是巴老爹,防蚊子跟防老虎一样,结果呢?去年疟疾爆发,别人都没事,只有他,第一个被传染,死得别提多难看了。”
周觉皱眉:“或许只是巧合?”
“绝对不是!因为在那之后,蚊神之女亲自驾临山寨,我们全体族人得以聆听福音,沐浴神的光辉。在蚊神的庇佑下,这几年风调雨顺,疾病更是大大减少,新生的婴儿没有一个夭折,这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莫晓乙和周觉面面相觑:“蚊神还有女儿?”
于是,所有摩族人的目光都转向一个方向,神色恭敬而虔诚。
拓也大叔甚至叩拜于地,深深俯首:“蚊女,请您原谅这些无知的罪人。他们未曾沐浴恩泽,不知您的仁慈,冲撞之处,万乞海涵。”
目光所集之处,只有一个人——那个无声而舞的少女。
周觉诧异地望着隐于紫纱灯笼之后的她:“你是……”
少女的声音轻柔若梦:“小觉,想不到,你真的来了。”
她一步一步从朦胧的光影中走出,渐渐显现出婀娜的身姿,清丽的面孔,周觉先是一怔,之后失声惊呼:“你是……王婷婷?”
蚊神之女=王婷婷?这个世界果然很奇妙!
王婷婷盎然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变化真的好大。不过,我依然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所以才会给你写了那封信,我原本并没报什么期望,却没想到,你会真的前来赴约,甚至为了我,参加这么危险的攀瀑比赛。”
周觉更加愕然,攀瀑比赛,为了你?我怎么不知道?
拓也大叔恍然想起什么:“我怎么忘了?小伙子既然随身带着蚊神标志,就说明你们早已有约在先。哈哈,难怪那么着急?其实你既然在攀瀑比赛中获胜,那么蚊女早晚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所谓的蚊神标志,就是那个巨蚊琥珀,也是拓也大叔前倨后恭的原因。
“什么?”周觉和莫晓乙齐声惊呼,周觉结结巴巴地问:“难道……所谓的奖品就是?”
拓也笑眯眯地点点头:“对,就是蚊神的女儿,获胜者将成为蚊女的男人!”
周觉彻底傻眼,可怜兮兮地用眼神向莫晓乙求助,后者轻咳一声,假装没有看到。
王婷婷敏锐地察觉到周觉的表情变化:“怎么……难道你?”
周觉尴尬地挠挠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这个……误会误会……那个时候我们还小,许多话不能当真的……还有攀瀑比赛,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望着王婷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台下摩族人愤怒欲狂的眼神,周觉的声音越来越小,猛地转身过去,瞪向莫晓乙:“喂,热闹看够了吗?到底帮不帮忙?”
莫晓乙无奈地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可是你不要忘了,作为一名心理师,是禁止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使用催眠术的。此时此刻,你我并未面临生死危机,对方也没有涉嫌犯罪,或是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我凭什么对她进行强制催眠,消除她的记忆?你能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吗?难道就因为你的不情愿,我就要违反职业道德,做一些可能让自己终生后悔的事情?阿觉,催眠术的存在是为了治疗和拯救,它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更不是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手段!”
“抱歉,是我太任性……”
周觉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纸,想要抬手又在半途垂落,眼神也渐渐迷蒙,“晓乙,我的头……好晕。”
“阿觉,你怎么了?”
莫晓乙惊惶地抱住周觉缓缓滑落的身体,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一只胸腹鼓鼓的灰色蚊虫正飞离周觉的后肩,回到王婷婷的掌心中。
莫晓乙指尖一颤,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念头倏然窜过脑海,那只蚊子——有毒!
他抬头,目注王婷婷:“是你?”
王婷婷冷笑:“他既然不想做我的男人,就不该参加攀瀑比赛。先是失约,再是失信,他太让我失望了!”
莫晓乙将周觉轻轻放躺在台上,凝视着他宛如沉睡的脸庞,心里却在叹息,我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一次,你要送给我的不但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个超级大麻烦!
他站起身,走向王婷婷:“你错了,其实他并没有失信。因为你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我。”
王婷婷愕然:“是你?为什么?”
浅浅的笑意在莫晓乙的眼里荡漾,那一刹那,仿佛有烟火燃起,凝敛了夜月的温柔,繁星的璀璨,炫丽的花朵在千山万嶂之间竞相盛开。
他轻轻俯身,在她耳边宣告:“比赛之前,阿觉就已经将你送给我了。所以,你是我的!”
王婷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好像有一只小小的蝶,在心头轻轻的、轻轻的飞翔,肆意舒展着美丽的翅膀,悄悄地欢喜着,雀跃着。
“做我的女人,好吗?”
“……好。”
“那么,唤醒阿觉吧。没有他的祝福,真是不行的。”
王婷婷痴痴地看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