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理师》风念南

65、《少年心理师番外篇 蚊女》（二） 啥，把蚊子

　　莫晓乙陡然从睡梦中惊醒。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和警醒，每次危险来临，都会有同样的预感，非常奇妙却又难以言说。
　　几乎在同时，周觉也睁开了眼睛，沉声说：“外面有人。”
　　莫晓乙眼睛微眯：“而且不只一个。”
　　两人侧耳倾听，很快就判断出对方大约有十几个人，虽然已是尽量放轻脚步，但显然并未经过专业训练，所以双脚落地之时难免有迟窒之态，呼吸也未加调整，武力值想必有限。
　　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半遮半掩的薄雾之后，十几把弓箭齐齐对准了正从草屋中走出的莫晓乙和和周觉。
　　手执弓箭的皆是青年男子，服饰也非常相似，无领无扣的对襟上衣，宽大的长裤。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前襟和胸部绣有红蓝两色条纹，显然身份高出众人。
　　一个年轻人跨前一步，目标直指周觉：“拓也大叔，就是他！带着非常霸道的枪械，一枪就把兔子打得稀巴烂。他们一直向着咱们山寨的方向行走，准是不怀好意！”
　　莫晓乙狠狠地瞪了周觉一眼，都是你惹得祸！
　　周觉撇嘴，我若是真有恶意，就带着军队过来了，又岂会单枪匹马跑来，这群没脑子的傻缺！
　　中年男人矜持地向着莫晓乙和周觉点点头，语气严厉措辞却很斯文：“两位携带凶器，闯我山林，不知意欲何为？”
　　周觉差点笑出声来，这位是老夫子的徒弟吗？怎么说话还古腔古调的？
　　莫晓乙懒洋洋地反问：“这位大叔，我们只有两个人，您觉得我们能做什么呢？”然后便不再理会眼前的剑拔弩张，自顾自去收拢昨晚燃剩的木柴：“阿觉，早餐想吃什么？”
　　“咦，可以点菜吗？”周觉眼睛一亮，不加思索地报出一大串菜名，“我要吃三蛇龙虎凤、蚝油牛肉、蜜汁熊掌、贵妃鸡，还有冬、瓜、盅……”察觉到莫晓乙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小：“那个……背包里还有面包，我吃三明治好了。”
　　哼，算你识时务！
　　被彻底无视的众人气得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这俩家伙哪个山头的，竟敢这么嚣张？
　　哗啦啦，周觉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捡出其中的面包袋递给莫晓乙：“喏，我要多加鸡肉的。”
　　所有的东西都被摊在地上，那个包裹着巨蚊的琥珀石也咕噜噜地滚到一边。拓也大叔眼神一凝，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们是……误会误会，大家快把弓箭放下，都是自己人！两位，既然来到乾苍山，怎么可以不去我摩族寨？美酒和烤肉，任君享用，请吧！”
　　“咦？”
　　莫晓乙和周觉莫名其妙，这位大叔前倨后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要去摩族山寨，现在有人自愿带路，傻瓜才会拒绝。
　　到达摩族山寨的时候，已是正午。
　　远远便能望到，一座座竹楼星星点点撒落在碧绿清透的林海间，随着山势嶙次栉比，逶迤而去。缕缕炊烟浮动在亭亭玉立的竹林之后，与绚烂迷人的蝴蝶花缭绕一起。极目远眺，山的那边还有几只白鹤，悠悠扇动着雪白的翅膀，穿过沃野千里，柳软花香，落向山下快乐奔涌的长河。
　　山寨大门的顶端还绘制着一幅图画，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画的竟然是……
　　周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的确是一只蚊子，还是那种叮人最厉害的花斑蚊。
　　若非这个东西害得他千里跋涉，他还真的无法从那放大了数万倍的形体中辨认出它的本来身份。
　　踏着此起彼伏的鸟鸣蛙鼓之声，莫晓乙和周觉跟随众人走进山寨。
　　然后，他们见到了更多的蚊子……不，确切地说是蚊子的图案。
　　无论是房檐，还是窗棂，甚至烟囱，到处都雕琢着千姿百态的蚊子，有翩翩起舞的、有悠然落地的，有旋转高飞的，还有雨中漫步的……就连女人的衣裙上绣的也不是蝴蝶花朵，而是正在吸血的雌蚊。而且每一幅图画都极尽美化之能事，仿佛那不是嗜血的蚊虫，而是一只只高雅超群的天然艺术家。
　　莫晓乙和周觉面面相觑，摩族人的品味……好诡异。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竟然连茶杯里都绘制着蚊子，明明是清澈甘美的一杯水，杯底却趴着一只绿幽幽的蚊子，你说这水怎么喝？
　　当然，两人的到来也在摩族山寨引起了轰动，虽然寨子里也有比较英俊的男人，但那毕竟只是原生态，缺乏底蕴和气质，又哪里能和莫晓乙和周觉这种久经历练的极品美男相提并论？莫晓乙清隽飘逸如天外之人，周觉高华俊美若神子王孙，再加上丰富的学识，独特的经历，自然而然便沉淀出一种致命却又难以抵御的男性魅力，引得山寨的女人们大呼小叫，纷纷绕着两人打转，竟是赶都赶不走！
　　拓也大叔脸上放光，拉着莫晓乙和周觉到处炫耀，好像彼此多么熟识似的。
　　莫晓乙见谁都点头问好，仪态优雅无懈可击，周觉却趁机走向一个蓝裙女孩，想要打听王婷婷的事情：“请问……”
　　蓝裙女孩明明朝着周觉笑得最欢，可是眼前这个如梦中王子一般的人物真的走向她的时候，她却捂着脸跑开了。之后一群女人围着她笑闹尖叫，疯狂之极。
　　周觉简直要看傻了，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毛病呀？
　　午餐时候，殷勤的女人们将各种风味独特的美食送到两人面前，什么酸蚂蚁蛋汤、芭蕉花炖肉、松鼠烤肉，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纯正野味，再配上摩族人自酿的美酒，让莫晓乙和周觉胃口大开，迷人的微笑更是免费大奉送。
　　拓也大叔好不容易才将恋恋不舍的女人们轰出去，又从门缝里挤进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嘴里依依呀呀地叫：“哥哥抱！”
　　周觉大笑着将他抱在怀里，亲亲嫩滑的小脸蛋：“小家伙，几岁了？”
　　“山（三）岁。”
　　莫晓乙的目光却落向孩子的手臂和脖颈，嫩嫩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包：“这是怎么回事？”
　　娃娃咬着手指头：“蚊蚊咬的。”
　　周觉皱眉，这家的大人怎么回事，竟然让孩子咬成这样：“乖，晚上哥哥陪你睡，帮你打蚊蚊好不好？”
　　小娃娃立刻小脸一皱：“哥哥打蚊蚊，哥哥坏！”生气地挣脱了周觉的怀抱，蹒蹒跚跚地跑掉了。
　　周觉很没面子地摸摸鼻子，臭小孩，一点儿都不可爱！
　　咚——咚——咚——
　　三声沉重有力的鼓响遥遥传来，仿佛要宣告什么，忙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兴奋地大叫着：“哇，要开始了！”
　　“快走！”
　　“等等我！”
　　莫晓乙和周觉好奇地跟了过去，走在浓荫深处便听到了轰隆隆的巨响，湿润的空气中透出一种泌人心脾的凉爽。随着眼前渐渐开朗，响声越发震耳，直到一条百米多宽的瀑布跃然而出。仿佛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蛟龙伴随着白蒙蒙的雾气，从苍山之顶凌空而降，四溅的水珠飘飘洒洒，洁白似玉，汇成一潭清水蜿蜒而流。
　　水潭旁边有一处极为广阔的平地，中间矗立着一座高台，顶着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巨大皮鼓。一位高大威猛的摩族青年站在木台之上，正在用力挥动着鼓槌，雄浑激越的鼓声在苍山之间回响，与水声相合，一股荡人心魄的豪迈之气喷薄而出。
　　人们越聚越多，鼓声也越发急促，厚重的咚咚声犹如永不停息的大海波涛，一浪推起一浪，冲破云空，直达九霄……
　　“伊——呀——”
　　伴随着所有摩族人雄壮而整齐的一声大叫，十六个体魄强壮的小伙子踏着激昂的鼓点，围成一圈，跳起了摩族人的狩猎之舞：时而舒缓，时而激烈，时而旋转，时而抖颤，每个动作都是那么刚劲有力，野性十足，举手抬足之间尽显摩族人的热烈与奔放。
　　莫晓乙和周觉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心脏狂跳起来，直想投入其中，与众人共同狂欢。
　　莫晓乙忍不住问拓也大叔：“他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攀瀑比赛！看到那个瀑布吗？这些小伙子谁最先爬上去，谁就是获胜者。”
　　望着那浩浩荡荡奔涌而下的万千水柱，莫晓乙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知道一些名胜景区为了吸引游客增设了爬瀑布的娱乐项目，但那些瀑布非但水流平缓，坡度也很小，甚至为你挖好了每一步的落脚之地，即便小孩子也可以轻易拽着铁链上去，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力量和技巧。
　　可是眼前这座瀑布却直上直下，宛如斧削，落差怕是会有两百米以上，奔腾的水流倾泻而下，就像千万只利箭凭空射来，激起的水雾便笼盖了数百米方圆。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冲劲，再加上崖壁湿滑，水声震耳，仅凭个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够爬得上去？
　　周觉却忍不住摩拳擦掌：“有意思！拓也大叔，不需要辅助工具吗？”
　　拓也失笑：“那怎么可能？瀑布之中已经悬挂好绳索，直达山巅。不过，即便有绳子辅助能够爬上去的也极少，这项比赛本来就是一种对于极限的挑战，是为我摩族选出真正的勇士！尤其今年，获胜者将获得一份特殊大奖，所以年轻人们更是趋之若鹜。”
　　“特别的大奖？”周觉兴趣更大了，“是什么？”
　　拓也大叔眨眨眼：“是男人们最想要的……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觉眼底光芒闪动，突然转向莫晓乙：“晓乙，我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你礼物呢？”
　　“是呀，你送给我的都是麻烦。”莫晓乙语意中满是调侃。
　　周觉意气风发地昂起头：“那好，今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免得成天说我苛待你！”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一群蓄势待发的年轻人中间，轻描淡写地指着自己：“也算我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刚要有人质疑，他却似笑非笑地反问：“怎么，怕我这个外人夺冠吗？”
　　这话立刻激起众怒，一个年轻人冷笑：“好大的口气！来就来，谁怕谁？”
　　莫晓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周觉却调皮地向他眨眨眼，还是激将法管用吧！
　　鼓声渐缓，所有的参赛者都站到了水潭边缘，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首先是上衣，然后背心，之后是裤子，最后竟然只剩一条内裤，光溜溜得就像褪了毛的白条鸡。
　　女人们兴奋得脸冒红光，眼睛如同X射线一样四处扫描，然后凑在一起，明明是一副说悄悄话的姿态，声音却大得足以穿透四溅的水声，响彻全场：“哇，那个肌肉块好大！”
　　“看他的腿，好直好有力！”
　　“可惜胸毛少了点！”
　　“天，好多伤疤，不会是被你咬的吧？”
　　“你想死啦！”
　　叽叽嘎嘎的恐怖笑声再加上众多“狼女”的虎视眈眈，周觉终究也没敢将自己的短袖T恤和休闲长裤脱掉，可是那些女人的眼神却恶狠狠得好像钩子一样，已经不知在心里将他由里到外扒开多少次了？
　　甚至有人公开表示抗议：“喂，小帅哥，快脱呀！”
　　“是呀，人家就等着看你呢！快点啦，别磨蹭，人家都等不及啦！”
　　周觉阴沉着脸，连眼皮都不抬，莫晓乙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周觉恼羞成怒向他发飙。
　　参赛者们开始做各种准备动作，周觉也习惯性地活动颈部和四肢，将肌体的各个部位调整到最佳状态。这些年轻人对他本来极其不以为然，可是在看到那些漂亮规范的动作之后，却立刻刮目相看，几个有心的甚至开始暗暗模仿，感觉还真的不一样。
　　鼓声再一次急促起来，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场内的气氛立刻变了，女人们不再鼓噪，男人们也是屏气凝声，紧张地盯着参赛者的一举一动。
　　万籁俱寂，只余水声哗哗。
　　拓也大叔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宣布：“攀瀑大赛，现在开始，三声鼓响之后，即是勇士们决战之刻！到底谁将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咚——咚——咚——
　　鼓声陡然高昂，周觉与参赛者们齐齐跳入深潭，向着瀑布方向奋力游去。
　　这个时候，没脱衣服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衣服渗水之后不但加重了负担，而且增强了水的阻力，哪里比得上那些光溜溜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幸好周觉久经考验，早已习惯在非常规条件下进行各种体能和战术训练，某些特种战术的训练方式，几近对人体摧残的极限，其强度和难度，是任何没有亲眼目睹的人所无法想象的，所以这点小困难在周觉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他以最快的速度游到了水雾弥漫的瀑布之下，并在轰然冲击的水流中，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迅速找到垂落的绳索，紧紧抓住……
　　岸上的人们沸腾了，摩族人毫不在乎周觉并非自己人的事实，高声欢呼着，拼命为周觉喝彩加油。
　　催人奋进的鼓声中，周觉已经爬到十米高处，这让观战的众人更加激动，男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凡是参加过攀瀑比赛的人都知道，这个瀑布的水流冲击力有多么强横，那种势若奔雷的气魄与威压是普通人绝难承受的。
　　置身其中，就像面对无数把飞斩而下的刀锋，一条暴怒而不愿束手就缚的巨龙，它拼命地向你嘶叫、咆哮、怒吼，挟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你的所有的感官都为之慑服，你的每个细胞，甚至灵魂，都会为之颤抖！
　　在这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冲击下，许多人还没开始就已经手脚发软，再加上震耳欲聋的冲刷声，更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抗衡的绝望。参加比赛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中的五人甚至连绳索都没抓到便悄然退去，还有八个人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奔腾浩荡的水瀑冲下陡峻湿滑的崖壁，狼狈不堪地跌进水潭中，引起一阵阵并无恶意的大笑声。
　　只有周觉，和其他三人一直在向上爬，顶着巨大的压力，奋力攀登。
　　此时的周觉已感到极度的疲惫，他非但要抗衡那种几乎可以排山倒海的倾泻之力，还要不断地调整形体姿势，寻找时机和水流缝隙补充氧气，因为不间断的水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密闭空间，在这种缺氧的状态下做极限运动，体力的流失自然是成倍增长。
　　纵使如此，他却从没想过放弃！
　　又一个人在身旁坠落，他视若未见，继续前行。
　　场外观众的呼声几乎到达沸点，就连莫晓乙都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盯着周觉的身影，不断在心里默念——阿觉，加油！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也不知是绳索本来就有问题，还是被尖锐的岩石磨损而至，周觉使用的绳子竟骤然断裂，人在半空的周觉就这样直直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莫晓乙也是呼吸一窒，怎么会这样？
　　就在所有人都为周觉的厄运感到遗憾和可惜时，坠落半空的周觉却陡然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将整个身体悬挂在了瀑布中间。
　　摩族人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屏住气息盯着周觉的一举一动。
　　紧紧扣住滑不溜手的山壁，周觉咬紧牙关，强行控制着快速起伏的心跳：我答应过晓乙，要送他一份大礼的，绝对不能失信！
　　然后，他竟然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顶着水瀑，开始艰难地平移，从一块岩石到另外一块岩石……
　　场外突然之间静寂得出奇，人们连大声呼吸都不敢，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空气的波动，影响了那个人的动作……
　　万众瞩目中，周觉终于找到了另外一处绳索，再一次抓住……
　　“好！”
　　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如海潮汹涌，热烈得几乎要掀翻了整个水瀑，虽然此时此刻还有两个参赛者也在拼命攀爬，甚至位置还在周觉之前，却已经没人注意他们，所有的惊叹与喝彩全都赋予给了一个人——周觉。
　　莫晓乙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跳上高台，抢过击鼓者的鼓槌：“抱歉，借用一下！”
　　他要亲自为阿觉击鼓助威！
　　咚——咚咚——
　　鼓声初始，节奏并非很快，却沉而有力，每一次敲击都仿佛重若千钧，好像有什么东西咆哮欲出！用兽皮制作的鼓膜轻轻颤抖着，依附于上的动物魂灵也开始躁动起来，叫啸嘶吼，疯狂呐喊，想要冲决一切束缚，重新奔驰在大漠原野。
　　阿觉，加油！
　　鼓声如惊雷，穿透了无数空间屏障，直达瀑布之内。
　　其实瀑布中间的人，视听几乎处于完全封闭状态，除了震耳欲聋的水声，根本听不到外界声响。
　　可是那一刻，周觉却似乎感觉到什么，心脏猛地一颤，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用心聆听着，一抹微笑慢慢浮上唇角，是晓乙，如此惊魂之鼓，只有晓乙才能够敲得出来。
　　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水流停歇，整个世界都不再存在，那浮游半空的水雾，悬于眼前的银瀑，全部都消失了。
　　只有那荡人心魄的鼓声在耳边回响，慢慢融入血脉，与心脏一起跳动。
　　陡然之间，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力量，豪情在心胸激荡，周觉猛地睁开眼睛，继续向上攀登……
　　望着速度越来越快的周觉，人们濒临疯狂，声嘶力竭地大吼着：“加油！加油！”
　　莫晓乙笑了，阿觉，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