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章二十五·阳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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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谈话后，伊赛尔突然之间看明白很多事情。
翌日学校里一派寻常，然而在这样的时局下，即便是与往日如出一辙的气氛都能营造出三两分的沉重。
穿过地窖走上三楼，伊赛尔看着那个石像发呆，最近来校长室的次数多到连伊赛尔自己都不耐烦，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说口令、穿过长长的阶梯，进入校长办公室。
麦格教授不在，斯内普的画像也不在，伊赛尔扫了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挂回原处的邓布利多画像上，咳了一声，然后拔出自己的魔杖。
他施了一个空间魔法，避免他人听到这边的对话。
“校长，我相信你一直都在。”
伊赛尔撇了撇嘴，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神有些挑衅，某个白胡子老怪物表面不问世事，背地里却折腾了那么多细节左右战局。
这么想来，作为魔法世界真正的大BOSS，阿不思•邓布利多实至名归。
“我亲爱的孩子，我想你也该是时候过来找我了。”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画框里，他朝伊赛尔眨眨眼睛，“我想你需要一杯蜂蜜柚子茶。”
伊赛尔摇头，“校长，我想你知道我是来确定一些事情的。”
“哦？”邓布利多和善地微笑着，“那你确定了吗？”
伊赛尔点头，“嗯，我确定，从未像现在这样的确定……我不得不说，校长，您真是个混蛋。”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口气，那种模样显得有些好笑，他说，“我很抱歉。”
伊赛尔毫不否认邓布利多的伟大，就好像他永远承认邓布利多的腹黑，这不是个矛盾的概念，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总有点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然而至少在这件事里，伊赛尔对邓布利多的观感是——恨不得掐死他一百遍啊一百遍……特别是当他几乎面无表情地对邓布利多质问的时候，对方还一脸和善可亲地对着他微笑……
——来，要不要吃点糖。
我擦，这个没天理的世界……
很多事情说穿了没什么意思，推理的过程很复杂，但其实就是一瞬间的察觉，就能把整条线索都穿起来，更何况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没有难度的阳谋，所有的计策都只是为了围追堵截某个人……伊赛尔不得不承认，对付偏执狂的方法就只有软刀子杀人这一条。
“好吧，你承认就好。”伊赛尔叹了口气，魔杖一挥，一张羊皮纸从怀里露了出来，然后轻轻地飘到办公桌上，“虽然晚了一点，但我想……还是这样吧。”
“这是我的辞职信。”他平静地说道，“今天是我在霍格沃茨任职的最后一天……抱歉，校长。”
他的话语简单而干练，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就好像刚才做的那个决定无关紧要一般，那份辞职信放在桌子上，伊赛尔只看了它一眼，就移开了方向。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想即便我试图挽留，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想法，是吗？”
伊赛尔点头，“我想是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我想我大概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但伊赛尔，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伊赛尔沉默了半晌，还是应了一声，“是的。”
邓布利多说，“我很抱歉，伊赛尔。”
伊赛尔摇了摇头，“校长……我想我不需要您的抱歉。”
他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再见，校长。”他这么说道。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伊赛尔觉得难得有一丝的轻松，他伸了个懒腰，看着霍格沃茨走廊那很高很高的天花板有些微的怔忪——他失业了……
叹气叹气，伊赛尔拍了拍自己后，大步向地窖走去。
拉文克劳小团体的友情比想象的还有深厚，这四个个性迥异的人在经历了七年的学生生涯后还维持着亲如兄弟的情感，而这一点，恰是四人的软肋。
‘老奸巨猾’的邓布利多一定知道埃弗拉德已经成为了雷•布莱恩特的线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邓布利多默许这位八卦的前校长给雷递消息，所以在雷•布莱恩特对校长室的动态了如指掌的同时，已经跌入了邓布利多的算计……
当邓布利多让麦格教授把自己的画像交给伊赛尔，让之转交给雷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故事的走向和发展，伊赛尔确定以邓布利多的智慧一定料到自己即便纠结，最后也不可能把画交给雷，那么唯一可以解释邓布利多这么做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攻心为上——对付雷•布莱恩特，没有比这个更简单了。
诚然伊赛尔未必对朋友VS老板的选择有多少的纠结，但至少在雷这种性格的人看来，伊赛尔•李在这件事情中不可避免地被夹在了缝隙中，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他自己。
人如果自己放不过自己，那就只有自己困死自己，偏执狂意味着即便是对自己，也用了最严苛的标准。
伊赛尔相信雷•布莱恩特对他有愧疚，但伊赛尔同样想告诉雷•布莱恩特这根本不算什么。
——不就是炒老板鱿鱼嘛，反正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几天不想上班的……
伊赛尔愤恨地想着。
事实上邓布利多实在缜密的有些过分，伊赛尔甚至怀疑白胡子老头故意让埃弗拉德把救世主向毒蝙蝠告白的桥段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雷，那种煽情的桥段，伊赛尔觉得即便是讲给没有智商情感的僵尸听，都该催人泪下。如果说雷对伊赛尔的愧疚是起因，那么这件事恰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雷•布莱恩特的道德感在这件事情里成为了最好的注脚。
当然，这件事里最可恨的显然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腹黑的白巫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而且在伊赛尔和雷都几乎对这种局面是谁造成的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依然束手无策。
——伊赛尔的辞职与其说是破釜沉舟，不如说是别无选择的赌气。
回到地窖，看了一眼呆了十年的地方，突然之间有一丝泄气，伊赛尔告诉自己一个东西用久了都会舍不得，更何况是一个住了十年的地方。
十年，各个教授来了又去，伊赛尔倒是很感慨这样的际遇，但是生活总在不断地褪色和枯萎——有些事情结束了，而他也已经不是少年了。
写了封信，让小精灵随便找了只猫头鹰寄给了西里斯•布莱克，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在拾缀东西。伊赛尔难得有些清闲，反正第二天开始也不用上课了，他也没有理由把自己搞的焦躁不安。
晚饭的时候踱到大厅吃饭，走过布告栏的时候抬眼看见自己的离职信息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在众多师生怪异地眼神中我行我素。
“呃……教授。”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伊赛尔抬头去看，犹如救世主缩小版的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正一脸犹豫地站在面前看着自己。
“……”伊赛尔猛然想到此人的名字，恨得直磨牙，“阿•不•思。”
小兽的直觉总是那么惊人，当伊赛尔一字一字地念出某人的名字时，某人一个激灵，笑得很是讨好，“教授~”
“……”好吧，不要迁怒，伊赛尔心里叹口气，“什么事？”
“我看到你要离职的消息了，可以告诉我……呃，原因吗？”
“……你以后会碰到一个更好的魔药老师，所以不必有任何的困惑。”
“可是教授你和父亲一起战斗过，这个世界会有比你更好的魔药教授吗？”
“……好吧。”伊赛尔叹口气，看着AP的眼神柔和了一点，“感谢你对我的赞扬，但我想告诉你，生活也是‘战斗’，所以‘战斗’无处不在……”
“……呃，我不太明白。”AP摇了摇头。
伊赛尔抚了抚AP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的一团乱，然后继续说道，“你会明白的，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参与到‘战斗’中去。”
他顿了一顿，问，“你知道格兰芬多的代表的元素是什么吧？”
AP点头，“是火。”
伊赛尔笑了，“是的，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给自己的学院留下的遗产是一把剑。”
AP惊讶，“哇哈，太酷了！”
伊赛尔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把剑是你父亲战斗开始的地方，他用那把剑，开创了属于他的一切。”
AP歪着头看着伊赛尔，“教授？”
伊赛尔没在说下去，他站了起来，在亮堂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穿着深青色的长袍，像一个老练的巫师那样披着披风，在站起来的刹那，有风在响。他看了一眼AP，却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离开了就餐位置。
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他，又好像所有的人没在看他，但伊赛尔只是微微笑着，从容不迫地从长长地通道处走过。
“但我们没有时间欢乐，
也没有时间哀悼。
号角重新吹起，
又开始新的战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章二十五·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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