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二十三·病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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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是个多雨的城市，这对于17岁之后的伊赛尔而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17岁之前，伊赛尔该喝喝该玩玩，夏天恣意妄为，冬天却裹的严严实实，高卢有一次嘲笑他，你这个样子和个狗熊一样，伊赛尔相当不屑地嗤之以鼻。
“我可不想在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捂着关节说，‘明天有雨，我的膝盖告诉我了’……”
于是，几人笑成一团。
却未曾想过，一语成谶。
那一年，他的17岁临近尾声，却愚蠢地陷入了黑魔王与救世主的战争当中，雷•布莱恩特用他出色的智谋潜入城堡救人，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个四分五裂击中左腿昏死过去，而伊赛尔只能抱着他，躲入一个阴暗的角落。
这件事情后来总是被西里斯•布莱克拿出来说，以示对布莱恩特这臭小子胆量的肯定，和对臭小鬼不知深浅的莽撞的批评。
然而不管怎样，在伊赛尔最绝望的时候，西里斯•布莱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个食死徒的咒术只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浅浅的伤痕，却被他整个击翻在地撞在了某个障碍物上。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而来，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
17岁的伊赛尔脑海里突然很无厘头地冒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份外黑线地表示这个作者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啊……（……）
后来的记忆有点混乱，准确来说自从被食死徒逮到开始，他的记忆就没有准确过。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还有多久，连逃出来后昏睡了多久都完全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在圣芒戈住院的那段时间，痛不欲生。
被钻心咒折磨了那么多天，这种纯粹的折磨只是单纯地吊着他一口气，程度可想而知。而在魔法世界，对于钻心咒造成的神经创伤并没有特效药，所有的朋友都只能和他说一句话——会好起来的……
很多年后，伊赛尔不得不对雷•布莱恩特说，你比我坚强。
伊赛尔和雷的病床紧挨着，伊赛尔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雷。
彼时的雷褪却了少年时期的青涩，越发地刚直起来，他的肤色因为病痛的折磨显得苍白，但他的神色却坚定而执着。
“雷。谢谢。”
“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个词。”
“……”
“如果是因为我失去了一条腿的话，就更不需要说这个词。这只能证明我自己的狂妄自大，但你知道……”他转过头来眨了眨眼，“我那个时候别无选择。”
“……我知道，但我想我找不到比这个词更好的表达了。”
“伊赛尔，我当时做了最完全的准备。”雷笑了，偏执的少年笑起来格外的自然，“我知道那天食死徒有任务；我让小精灵做了最恰当的布置，选择了最好的时间和方向，还在事先给凤凰社送了求助——当然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过来，毕竟那天他们自己也有行动……所以，我并不是盲目地过来救人的，发生其他任何的意外都不是能控制的，没有人需要为之负责。”
他顿了顿，“伊赛尔•李，你必须知道，你是雷•不利亚斯•芬特•布莱恩特的朋友。”
于是，伊赛尔很丢人地哭了。
雷•布莱恩特实在是个偏执的人，而且拥有着不下于斯莱特林的自尊心和骄傲，伊赛尔曾经听说哈利•波特在长出一根骨头时嚎叫的整个球场的人都震耳欲聋，但雷•布莱恩特在再生左腿的过程中却始终直视着埃克萨夫人的动作，未发一言。
再生的过程不能使用麻醉药剂，更何况雷•布莱恩特需要再生的是整个左腿。当埃克萨夫人一脸严肃地告诉雷他的左腿永远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个状态的时候，伊赛尔知道雷•布莱恩特这辈子得和拐杖为伍。
当天下午，刚赢了最后一场比赛就跑过来的高卢•斯梅塞尔，红着眼圈折断了他的飞天扫帚，抱着雷•布莱恩特哽咽。
那一天就像是一个多事之秋，雷•布莱恩特失去了左腿，伊赛尔•李全身神经创伤，而第二天凌晨刚过，尼克斯顿•托德里克斯被他的妹妹慧妮背到了圣芒戈医院。
彼时午夜已过，伊赛尔在全身剧烈地刺痛中半昏半醒，圣芒戈突然一阵骚乱，他只在恍惚中听到些许的对话，在后来才知道那个有些天然呆的尼克斯顿，躺在了加护病房。
那个时候的慧妮才二年级，半背半拖地把自己的哥哥弄到圣芒戈医院时已经全身伤痛，却始终固执地没有留泪。她的父亲死在了那场小规模地战斗里头——三个食死徒向他轰出四分五裂，在现场找不到一块稍大一点的碎片。
——战争在所有人不经意的时候慢慢地围拢过来，所有的行动都在为最后的高潮做着应有的铺垫。
一天后，邓布利多死亡的消息传到了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伊赛尔抬头看向窗外霍格沃茨的方向，在那一片天空里，星星点点地亮着光。
不时有一束光冲上云霄，伊赛尔知道那是一种魔法，但记不清楚是什么魔法，伊赛尔想，大概是霍格沃茨的师生在为他们的校长恸哭。
翌日，霍格沃茨地师生被遣散回家，战争的号角以邓布利多的死亡为序进入了正题，伊赛尔在圣芒戈的病床上度过了他的18岁生日，没有鲜花没有蛋糕，只有雷•布莱恩特的一句‘生日快乐’，和凤凰社成员不苟言笑地质问。
伊赛尔并不认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格兰芬多，而他的目的，则是为了灵魂稳固剂。
在获得拉丁博日格奖学金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并没有任何人强迫伊赛尔把配方公之于众，连斯内普都在这件事里站在了边缘，以至于造成一种谁都不甚关心的假象，但事实远非如此。
不仅仅是伏地魔，连凤凰社也对之虎视眈眈。
——这是一个也许可以改变战争走向的魔药，一个可以对抗阿瓦达索命咒的魔药，如果能够进一步改良，那么就能够赢得这场战争的先手。
但伊赛尔只有一句话，“抱歉，我记不得了。”
那个时候的伊赛尔活在一种游离的精神状态里，如果灵魂稳固剂是这些变故的源头的话，伊赛尔想，他是不介意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的，聪明的人得死，不聪明的人早晚得死，他从未想过自己说的话有朝一日一语成谶，也从未想过自己的终盘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他不想每天承受着这样全身剧烈的刺痛，在昏睡和疼痛之间不断地徘徊，任何魔药都无法缓解他的病痛，这种深入骨髓的尖锐，不断挖掘着□□能容忍的疼痛的极致。
埃克萨夫人的诊断报告是简短的——全身神经系统严重受损、心力衰竭，伊赛尔看了一眼就知道没可能痊愈，作为一个常年奋斗在魔药研究第一线的学生，他清楚地知道所谓的魔药，它终有自己所不能达到的尽头。
养病的时候有各种闲暇的时间，雷•布莱恩特玩命地进行着他的复健治疗，耗费无数心神气力，只为将自己的左腿变得和以前一样。
伊赛尔看着他的左腿的时候会有些遗憾，夹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地自责，但雷•布莱恩特从来不多说一句，这个偏执地少年固执地把一切都归为自己的选择，看着伊赛尔的目光坚定而又执着。
他说，“伊赛尔，你会好起来的。”
伊赛尔笑，“你确定？”
雷答，“我确定。”
伊赛尔摇头，“可是我不确定。”
雷就站在窗边眺望外面的风景，整个人的轮廓被阳光氤氲了一团光晕，他没有回答，声音却不大不小地传来过来，“‘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们该为之奋斗’。”
一个月后，雷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的腿始终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状况，但对于圣芒戈的医生来说，雷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动，埃克萨夫人这么说道。
出院的那一天，高卢过来帮忙，住院期间由于各种原因，高卢能够进来探望的机会并不多，他冲着雷•布莱恩特笑得傻帽兮兮，然后紧紧地拥抱雷。
高卢说，“看到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然后他又回过头去看伊赛尔，“伊赛尔，你也快点给我好起来，我可不指望圣芒戈能治好尼克那小子的病。”
他笑的一派灿烂，模样着实欠扁，仿佛许久之前在这里折断飞天扫帚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而伊赛尔只是歪着头笑了笑，没有回答。
高卢没心没肺地笑，雷若有所思地皱眉。
次日，两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伊赛尔抬了抬眼，看见一脸严肃的西里斯•布莱克站在眼前，他身后的卢平教授笑得温厚宽容，递给西里斯一个眼神后，走出了房间。
西里斯说，“伊赛尔，告诉我，你没有把灵魂稳固剂的配方告诉神秘人。”
格兰芬多的思维总是那么直接而不计后果，不给对方任何后退缓转地余地，单刀直入地追问最想要的结果。
伊赛尔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开口，只是皱眉望着对方。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好的，伊赛尔，我有些冲动，但这些事情我必须问清楚，你，到底有没有，把灵魂稳固剂的配方告诉神秘人？”
他停顿了一瞬，“这个对我们而言很重要，有鼻涕虫那个家伙在，任何魔药都有可能被进行改良，这样的局面对我们而言，很艰难。”
他用手指着外面，“我们的战友在一个一个的死去，他们奋勇当先，却倒在了恶魔的脚下，伊赛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伊赛尔缓缓抬起头，他问，“食死徒们号召天下说我把配方给他们了？”
西里斯点点头，“是的。”
伊赛尔又道，“因为我活着逃了出来，凤凰社的人认为谨慎残酷的黑魔王不可能在没有拿到配方的情况下被我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西里斯哼了一声。
伊赛尔笑，“这样的推理完美到连我都觉得我把配方交给了黑魔王大人。”
西里斯皱起了眉，“伊赛尔，这些都只是猜测，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来指控你，但你必须站出来否认，否则总会有人在你背后诋毁你！”
伊赛尔闭了闭眼，“布莱克先生，这样的试探工作真不适合你们格兰芬多，你演砸了。”
西里斯盛怒，“你到底在说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伊赛尔仰起了头，“我知道你想刺探什么，但我只能说抱歉先生，我对你的试探毫无兴趣，不送再见！”
西里斯怒，“你就一定要这么揣测别人的善意吗？”
伊赛尔冷冷地道，“善意？抱歉先生，我没有看到。”
西里斯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狠狠地甩上了病房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二十三·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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