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好奇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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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一天的巡逻，迪克卸下蝙蝠侠的装备，由阿福帮他处理身上新添的伤口。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和阿福聊聊夜巡中发生的事情，或者和老管家插科打诨，转移一下注意力。然而今天，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手机。
解锁，点开app，调到自己之前阅读的那一集，迪克继续看了起来。
所以总裁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孩子是他的……啊啊啊为什么他会这么迟钝？这个智商真的能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决策者？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隔壁夜魔侠！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迪克一个激灵，发现自己竟然走神到没有意识到阿福早已结束了伤口处理离开了，也没意识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转身和芭芭拉对上视线，迪克忍不住叹了口气。
芭芭拉发现了迪克的不在状态。准确来说，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迪克的最近的不对劲，才会有刚才的询问。
“你最近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甚至走神到这个地步。”
芭芭拉推着轮椅来到了迪克身侧，迪克下意识不想让芭芭拉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东西，想要将手机藏起来。但芭芭拉有这个疑问，大概率是早就知道了自己最近看了些什么。
于是迪克一转手，将手机递给了芭芭拉，随后像是泄了气般靠回椅子上。
“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芭芭拉接过迪克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即好笑又无奈：
“那么是什么让你突然之间产生好奇？”
“这个么……或许你可以问问布鲁斯。”
最开始，迪克只是抱着一种学习和研究的心态点开这类作品。准确来说，他最开始只是想了解穿越这个题材而已。
毕竟按照布鲁斯的形容，他和李白鹿需要穿越执行任务的世界就是依托这些作品产生的世界。作为蝙蝠侠的助手，想知道蝙蝠侠遭遇什么、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所以去了解一下，这也很正常，对吧？
掌握多门语言的好处就是，迪克完全不需要拘泥于翻译，可以直接翻墙到某个快消体系发展最成熟、竞争最激烈的某神秘东方大国的互联网上，直接啃生肉。
然而作为一位白天黑夜两份工、几乎天天007、有着固定娱乐方式且不怎么接触网络快消文娱作品的成年人，迪克完全没有对他们做足够的心里预防。
他先是按照布鲁斯给出的关键词搜索所谓的带球跑文学。实际上在这个阶段，他自认为自己完全没有任何一丝要上头的迹象。支撑他看下去的完全只是一种名为“好奇心”的东西。
然而好奇心这个东西，就是当代快消文娱费力钻研、不断挑动、努力抓住的东西。
于是一个好奇心接着一个好奇心，从试图理解到抛弃逻辑只想寻求一个答案，当完成预期滑坡之后，大数据对偏好的收集也已经完成。
接着为他端上的，就是具有从音效到画面、抓住当代人类好奇心和注意力的最毫无底线的尝试——短剧。
作为一窝暴躁鸟球球里算得上脾气比较好的那只，迪克有着一颗相对温和的包容心。如果面对目前情况的是达米安，他会直接翻个白眼表示看这种东西只是在浪费生命。杰森表示看这玩意儿不如抱着《傲慢与偏见》多读两遍。提姆会直接用电脑跑数据，然后转头去看相关研究论文，至于具体内容，他碰都不会碰。
当然，作为一位受过训练的优秀义警，迪克的自制力完全是顶尖的。发达的前额叶让这个多出来的小爱好没有影响到日常的工作生活。只不过在某些精神放松下来的时刻，某些想要娱乐放松的时刻，某些被埋下的钩子就像在猫咪面前摇晃的逗猫棒，引诱着精神松懈的猫猫——
来吧，看两集吧~就看两集~
不过这点生活上的小偏差，就足以引起亲近之人的注意了。
迪克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浊气，他现在正处于情绪被勾动之后的疲惫期。当发现自己为了一个荒诞的虚构故事付出了情绪和精力的时候，人类难免会陷入一种混杂后悔和不值当的空虚感之中。
迪克不回答，芭芭拉不急也不催，反正这个家里互相隐瞒又基本都瞒不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迟早会知道答案。
不过她没想到迪克会问出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小芭，你说，如果这样的世界成真，会变成什么样？”
芭芭拉微微一愣，这话相当荒诞且离奇，但还是顺着迪克的话思考了下去。
“应该会有很多逻辑需要补全。虽然人们常常用‘文学作品需要逻辑，而现实不需要’来形容世事无常，但就算是巧合也会有隐藏的因果链。”
芭芭拉的结论理性且冷静，甚至可以说超级正确。因为在小世界里的李白鹿现在已经快被所谓的隐藏情节烦透了。
他坐在烧烤摊边上，只是简单点了几样。旁边那桌高中生正在喝着碳酸饮料吹水，没有直接整点啤的不是因为他们的底线，是烧烤摊的底线。
李白鹿撑着下巴坐在一旁，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他在这个任务目标身上花了好一段时间，基本上摸清了这个任务目标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同时也捕捉到了这个世界剧情线的漏洞。其中一些已经得到了答案，却也有一些成为了新的谜题。
从表面上来看，就算还没有认回所谓豪门的“真少爷”，生活也绝对和辛苦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是奢侈且享受。
他对学习毫无兴趣，在学校补课的时候天天带着自己的小团体翻墙在校外黑网吧上网打游戏，游戏打累了就去吃喝玩乐。能聚集起这样一个小团体的原因是他出手相当阔绰，钱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串数字，是支付软件里会自动上涨的一串数字。
“我回来啦。”
系统凭空出现在李白鹿肩膀上，李白鹿抬手将一串牛油递到系统嘴边。系统嗷呜一口全包，快乐地嚼嚼嚼。而周围所有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无视了这两个有点奇怪的家伙。
等系统如愿吃完宵夜之后，李白鹿才开口：
“前面三次轮回的数据，找到了吗？”
“数据太多，我直接囫囵打包回来了，”系统身处小短手指着桌子上的五花肉串，表示想吃那个，“可累死我了。”
李白鹿从善如流拿了串五花肉，继续投喂。直接吃小世界里的食物也是一种补充能量的方式，同时也是他们这些打工人为数不多能用来解压的方式。
在发现假少爷在还没认亲之前，就享受着超出一般家庭的经济水平之后，李白鹿和系统就调整了思路。李白里继续观察这位假少爷，系统则试图进一步从世界核心里挖料。
观察了这段时间，李白鹿对假少爷的人物侧写也基本上完成了。
对学习毫无兴趣并坚信学习无用论。应该是过久了万事顺意的日子，周围所有人都得捧着他，稍有不顺意就会发脾气。对待父母和家庭的态度是极度不屑。有着青少年常见的虚荣心，因为物质上的极大满足，这种虚荣心就体现在了更高层次的精神和情感需求上。
简单来说就是，乐意花钱找一堆小弟围着自己，捧着自己。
仔细观察下来，李白鹿没有从对方身上发现某些远超常人的地方。这也就意味着他基本不可能是这个小世界天道真正的宠儿。
毕竟见过哪个主角是真的一无是处的呢？校霸文男主都得有稍微收收心就能上清北的超优越智商呢，不然也得是个隐藏的电竞天才或者不世出的运动天才。
不管是高档小区的公寓还是远超一般高中生的消费能力，都是世界意识没有提前透露的。
类似的隐藏信息在小世界里十分常见，发展的越完善的小世界就越不受所谓天道的控制。为了完善世界的逻辑链而衍生出来的情节常常不在天道的理解范围内，这些补全的逻辑链对整个世界的发展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有时候还需要工作人员另外判断。
不过，出于某些经验之谈，推动任务完成的关键点通常也在这些隐藏信息里。
“回去慢慢分析，左右也只是一种参考……”
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拿不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见系统享用完了这顿宵夜，李白鹿准备带着系统会落脚地。就是在这时，坐在隔壁桌的真少爷主角接起一个电话。
“喂？……要。我还没玩完，等我通知再过来。”
烧烤摊边有点吵杂，隔得太远绝对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讲什么。但是系统熟练地接入了对方的手机，将刚才那段对话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喂？”
“需要我来接你吗？”
“要。我还没玩完，等我通知再过来。”
“好的好的，需要你再打电话过来。”】
并没有个对面更多的回应，电话被挂断。少年口中发出不屑的嗤声，裸着的旗舰机被他不耐烦地随手丢在沾着油污的餐桌上。
系统：“这是他们家的佣人？”
“未必哦，”李白鹿笑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你再仔细看看他的表情。”
系统认真看过去，少年脸上带着吃了苍蝇般恶心的表情，像是刚才那通电话有多令人作呕一般。
“如果是佣人的话，何必摆出那副表情呢。以他的脾气，不爽的话直接骂就可以了。”
李白鹿划动屏幕，点开联系人列表，选中了其中一位联系人。
电话在三声内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礼貌温和而不带谄媚的声音。
“请问现在可以来接您了吗？”
“是的，我在xxx路口。”
“好的，请您稍等。”
李白鹿挂断电话，看着系统：“发现区别了么？”
“你爸雇的司机更专业一点？”系统试探地说。
“……是我的态度，”李白鹿无奈，“我如果让司机等我通知再过来，你觉得我会和他一样有拧巴感吗？”
“不会啊，你是老板嘛……嗯？等等……”
系统总算发现了华点，恍然大悟：“所以对面根本就不是佣人。”
“对了。你可以再进一步猜猜。”
“嘶……难道是他爸？”
“bingo，答对了。”
“但是为什么他养父会这么卑微啊？这位所谓的真少爷这个时间段还没认亲吧？”
“的确是还没认亲，”李白鹿笑笑，“你还记得我让你调过的那只表的购买记录吗？”
“记得。”
“上面有他亲生父母的名字，但是没有养父母的。”
“嗯……嗯？！？！”
“所以咱们现在可以做个合理的推测了。”
来接李白鹿的车子再这个时候到了约定的位置。带着行政手套的司机走下车，替李白鹿打开车门，面对他满身的烧烤味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刚才的烧烤有点咸，李白鹿随手拿起车载冰箱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还不忘问系统：
“你喝啥？”
“有肥宅快乐水吗……不对，你快说那个推测是什么？”
“哦，结论就是这个所谓的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可能从来都不是流落在外的。”
没找到肥宅快乐水，李白鹿转手拿了瓶柠檬气泡水拧开递给系统。
“他是被放在这个家里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不想，或者说不能认回这位真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