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崽，但快穿局打工人》闷声干大事

10、第10章 热门元素：

　　李白鹿带着一身烧烤味回落脚地点的时候，布鲁斯正在宴会厅里上。

　　能进入这里算是他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在系统的帮助下，他从本次任务对象的交际网中找到了突破口：

　　作为剧本中“清醒”人设的代表，真假少爷的小姨，苏珊女士。

　　作为剧情中的边缘人物，苏珊女士并没有得到足够多的描写，她的作用更多的是说点“公道话”出来找补一下，同时用那点不多的亲情作为绑住假少爷的一根绳索。

　　当然，这也给了她发展出更独立自我的可能。布鲁斯和系统发现了这位女士在剧情中没有明写的爱好——登山、攀岩以及各种极限运动。

　　“咦？好巧，”发现这一点的系统下意识感慨，“您好像也很擅长这些？”

　　“是啊，这样我就有把握一些了。”

　　布鲁斯十分自然地顺着系统的话头说下去，面上还带着对自己好运的庆幸，脑子里已经将得到的信息过了几遍，人物侧写渐渐成型。

　　“您打算怎么做？”系统问布鲁斯。

　　“尝试一下偶遇怎么样？”布鲁斯的语气带着轻松。花花公子看起来精于此道，且对自己的行动充满自信。系统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张伟大的脸。

　　跟李白鹿跟久了，系统已经习惯不对任务者的行动进行指摘。得知了布鲁斯的行动计划之后，系统很快就去调查需要知道的信息了。

　　布鲁斯的接近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虽然进入了小世界，没有什么哥谭宝贝的名头加持，但是靠发散自身魅力，用神秘外国富豪这一身份接近任务目标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布鲁斯找到了一个切入口，在一次攀岩中和苏珊女士产生了接触。

　　两个人以极限运动为切入点，在布鲁斯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开始了爱好者之间的交流。然后在恰当的时候，布鲁斯一点点将做好的身份抛出。

　　外国富豪、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妻子，妻子在不久之前过世，给了他和孩子很沉重的打击。于是他决定带着孩子回到妻子的家乡，并且最近正在烦恼孩子的上学问题。

　　孩子上学的问题很顺利地让苏珊女士联想到自己家上学的外甥，并适当透露出了进一步接触本地社交圈子的意愿。

　　高身份在这个时候带着天然的优势。和系统一起做好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承受住了小世界本地人的调查，并且让对方自己发现了“他们家有爵位”这件事。

　　至此，初步打入任务目标社交圈的任务初步达成。

　　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关于宴会的邀请。布鲁斯欣然赴约。

　　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作为这段时间刚进入这个社交圈的新面孔，布鲁斯保持了恰到好处的低调。但太过优越的外貌又让所谓的低调变得不太容易实现，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系统为了让布鲁斯更好地适应，才将这个壳子捏的和现实中的布鲁斯一摸一样。现在这个颜值倒是让他得了点方便。

　　上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语气中带着试探、好奇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布鲁斯对这些适应良好，熟练从容地应付有意无意靠近的人。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位来自国外的神秘富豪抱有隐秘的好奇心，那张绝对赏心悦目的脸蛋又给了某些窥探欲名正言顺的理由。

　　当然，也有例外。

　　站在他身边的一对年轻男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交流，女生面带焦虑一直在看宴会厅门口，而旁边的男生一直在尝试安抚她。有种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浮现在了布鲁斯心头，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的预感在三分钟之后得到了印证。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带着另一位年轻女士进入了宴会厅，站在了另外两人面前。

　　“抱歉，我还是不能接受和你的婚约，”男士说，“这位是我的爱人。”

　　沉默，一片沉默蔓延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准确来说，沉默的是原本十分焦虑的那个女孩，另外三个人都在关注她的反应，像是等待什么最终的判决。

　　布鲁斯猜她们可能也是什么小说的主角。而这个角落中的四位年轻男女可能正在尝试挣脱什么剧情的束缚。

　　长久的挣扎之后，女孩重新抬起头：“我知道了，正好我喜欢的也不是你这款的。”

　　她像是一只高傲的不肯低下头颅的小猫，即便在这个场合也想维持自己的小骄傲。女孩伸手想要挽住旁边男生的胳膊，动作却在看见布鲁斯到时候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后以一种十分不自然的弧线转变了方向。

　　布鲁斯退至男生身后，“不小心”地撞在了对方肩膀上。重心不稳往前扑去的男生正好挡在了女孩的动线上，看上去就是两人抱对方抱了个满怀。

　　两人突然的动作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趁此机会布鲁斯低调地从这个角落中离开。

　　“看上去你好像被吓到了？”

　　从角落里离开的布鲁斯遇见了穿着礼服裙端着香槟杯的苏珊女士。

　　这位差点被卷进奇怪修罗场的可怜富豪，脸上的无奈和宽和表现得恰到好处，让对面的女士自然而然地心生好感，愿意多说几句。

　　“也算见证了一场美好的爱情。不过看样子，这些好像很常见？”

　　“毕竟宴会上总会出点事儿，这是正常的不是么。”

　　布鲁斯：……他该说正常还是不正常？

　　这算是某种小世界的规则吗？

　　没等他开动蝙蝠侠的大脑继续思索和分析得到的线索，苏珊女士已经进入正题了：

　　“上次你和我提到过的学校的事情，我帮你打听到了……”

　　李白鹿还不知道布鲁斯又帮自己打通了一个关节，正在套房的沙发上窝着，和系统一起制定针对真少爷的计划。一直到系统忽然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什么情况？”李白鹿挑眉。

　　“你爹差点成为别人play里的一环……”

　　系统嗤嗤笑着，沉浸在刚才看到的乐子里。李白鹿等他笑完了才开口打听到底出什么事了。听见布鲁斯差点被卷进四角恋中成为第五个角的时候终究还是没忍住，嘴角抽抽。

　　“绝了……就算是任务者也要成为剧情play中的一环吗？这算是高身份牌的隐藏坏处？”

　　随口一句吐槽，却说得系统一愣，认真地打开备忘录开始记了起来。

　　“方便打听一下，您这又是打算干什么吗？”

　　“记下来，回去之后咱们这次的行动正好整理整理发内刊。”

　　李白鹿：……已经完全是卷王的形状了哇，系统酱。

　　“你还记得咱们现在正在讨论怎么折腾那个真少爷吗？”

　　“记得，当然记得，”记录论文素材记得格外忘我的系统关掉备忘录，“咱们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我说，我想尝试一下避开认亲情节，”李白鹿耐心地重复道，“既然真少爷的家人出于本心并不想认回这个孩子，咱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系统脑子滴溜一转，读懂了他的意图：“你想将真假少爷隔离开？”

　　李白鹿点点头：

　　“其实根据现在观察到的情况，我怀疑就算这位真少爷还没有认回家门，那位假少爷的处境也不会太好。世界意识三次尝试往回捞这个角色都失败了，原因可能比它反馈出来的更复杂。”

　　“还记得你从世界核心那里打捞出来的剧情吗？真少爷回家之后那位倒霉的假少爷依旧留在了这个所谓的豪门当牛做马。如果思路跟着世界意识的描述走，可能会觉得假少爷是个死皮赖脸爱慕虚荣的人，死赖着不走。但是你还记得咱们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吗？那位所谓的真少爷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不学无术。”

　　“你的意思是，这位假少爷其实根本就是被扣在那个家里？”

　　“更大可能是，他是被当作好用的牛马了。”

　　系统撇撇嘴，对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行为表示鄙夷，并重新拉开了任务界面，将李白鹿的推测记下。而做出这些推论的李白鹿本人，正因为抓到了剧本的小尾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么，让我们重新梳理一下现在能知道的整个故事。”

　　“出于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在某个原因的影响下，真少爷的父母将自己的亲子送到了现在这户人家，并且大概率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找来了另一个孩子顶替自己的孩子……唔，这一段可能涉及到一些法律问题，统统你帮我记一下，回去让后勤部帮忙分析分析。”

　　“从真少爷的经济情况分析，他的那对真父母应该没少贴补现在这个家庭。考虑到从已知的情节上看，这对夫妻并没有练个小号的意思，那么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就是这位真少爷。那么他们的行动就很好猜测了。”

　　“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家里这个像个摆件一样放着，不愁吃喝并在其他方面把他给养废，等时间到了将自己家的金蛋换回来就好。但事情不会总是按照他们设想中的走，看起来过量的金钱供养完全造成了反效果啊。”

　　“我懂了，”系统落到茶几上，和李白鹿面对面，“亲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养子看起来还可以，那就让他给自己家打工吧，是这个逻辑吧？”

　　“我估计是这样，”李白鹿托腮，“这大概才是真正让主角感到窒息，窒息到不得不以最极端行为来反抗的命运吧。”

　　比起一个弱智且不学无术的少爷的针对，一种无形的、来自“家庭”的、全方位的围剿和吸血，才更可能是世界意识重启三次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虽说那位真少爷可能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咱们还要花更多功夫处理根源上的问题，但先给他隔离开总比按照剧情原本的进度让那家伙给我们添麻烦强。”

　　“嗯……嗯？你要放过他？”系统震惊。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圣母吗？”

　　他的语气就知道，是没有的。

　　“你打算怎么整？”

　　李白鹿冷笑：“既然这么闲，有学不上，那就进个厂打螺丝吧。”

　　“统子，麻烦你先去下个插件……”

　　两人正商讨着坏主意，套房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李白鹿和系统齐齐抬头，和开门进来、表情略带疲惫的布鲁斯对视了个正着。

　　“勇闯宴会辛苦您啦，”李白鹿率先绽出一个笑，“要喝口茶吗？酒店准备的普洱还算不错。”

　　面对浑身带疲惫的布鲁斯，李白鹿原本不存在的孝心忽然长了出来，看着男人的表情带着几分同情。

　　不管怎么说，人家好端端一个阔佬，如今沦落到给他们单位打白工的地步，都是因为他。

　　“……谢谢。”

　　布鲁斯接受了李白鹿略带人机感的好意，并无视了李白鹿略带怜悯的小表情。

　　毕竟这一晚的遭遇实在是太扯了。

　　他发誓自己只是和苏珊女士聊了聊关于孩子教育的问题，顺带试探一下小世界中人的智能程度。然而只是这短短一段的交谈时间就足够他感到无奈。

　　差点被卷进奇怪的修罗场只是个开始，在他和苏珊女士交谈的这短短一段时间，他先是扶住了一个差点推倒香槟塔的女士，又躲开了端着托盘直直朝他怀里撞过来的服务生（男），被苏珊女士拉着挡住了几朵桃花。

　　当然，当然，这些事情以前他也不是没有遭遇过，并且布鲁斯宝贝有着应对这种情况的充分经验。情况允许的话他还能在扶住往他怀里撞的服务生（女）之后恰到好处地与她调情两句，为没素材的哥谭小报提供新鲜的头条。

　　但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一晚上什么正事都不干，全在应付这种事！他们没有自己的正事需要谈吗？！

　　李白鹿把茶泡好，端到桌前，不是很熟的两父子沉默地坐在茶几两边。

　　布鲁斯扯松领带，像是朵被现实蹂躏后完全蔫掉的大喷菇，端起眼前的茶杯试图放松自己被荒诞世界创的疲惫不堪的神经。

　　李白鹿沉默地盯着布鲁斯，依旧是没啥感情的人机感，相比之下可爱毛团子一样的系统反倒更像个人。

　　想起李白鹿那完全飘红的心理报告，披着哥谭甜心皮的老蝙蝠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提高警惕，准备在这小家伙出招的时候再见招拆招。

　　李白鹿盯着布鲁斯看了半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位造了重的富豪表达一下应有的关心。

　　于是他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

　　“您还是稍微小心一点吧。”

　　没想到对方说出来的是关心的话，刚才把警惕心拉满的老父亲蓦地生出了点愧疚，低头喝了口茶，斟酌着字词打算安抚一下他。

　　然而李白鹿没给他这个机会。

　　“毕竟丧妻的豪门老男人也是一款热门元素呢。万一被卷进这个世界的爱恨纠葛里就不好了。”

　　布鲁斯差点活活被一口茶呛死。

　　他就不该抱什么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