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线》丛橘枳

12、监控角落 烁行

　　烁行目送晌欢走后自己转身向基地外走去。栗夏的秘书也跟了上来。
　　琅琊在烁行身上留了一些信息素，能大概感知到烁行的位置。
　　栗夏此时已经召集好刚刚目睹一切过程的工作人员，简单说明了晌欢确定过了保密方案，就把协约传下去。看了眼琅琊，他已经处理好了数据库，开始调配临时人员来接替工作。
　　“那我先遣返他们去休假，你调好人和我说。对外就说有狂躁期的变异者来了我们这个通行口。”　栗夏和琅琊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交接，不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所以交代的细了些。
　　“我的直属部队做过相关应急培训，都是人类，感受不到这个基地残留的战斗气息，调我的部队来方便不？”琅琊记得他部队里有几个人以前就是做这个的，与通行口的交接也不少。
　　“这，方便吗？”栗夏犹豫了一下。
　　“我职位挺高的，部队自由一点。我现在给他们发通知。”他察觉到烁行的气息开始远离，操作键盘的手顿了一下：“你方便处理后面的事吗？我想起我有急事。”
　　“你想去找烁行？”栗夏出乎意料地说出了琅琊的心思。
　　“是”这事不好隐瞒，琅琊就说了。
　　“你去吧，我也能看到烁行的位置，扣环都是有定位的。但是你尽量不要被烁行发现，你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你攻击了他，他可能会在扣环的影响下应激。”栗夏大概能猜到城门里发生了什么。应下了。
　　琅琊在控制屏上给自己的直属部队发完消息后没有立刻走，在桌面上摸了个定位器塞进口袋。示意了一下栗夏，这才走出去。
　　扣环其实在某种意义上给了烁行自由，再加上他自己的地位，所以不用走常规手续，跟着栗夏的秘书上了车往检测中心去。路程不远，但是烁行上了扣环异常虚弱，便没有步行。
　　“您还好吗？”栗夏的秘书看着将行脸色不好，便询问了一声。她是个普通人，不太能感觉到烁行的变化，但此时烁行的状态已经是无法掩饰的虚弱。
　　“怎么突然这么晕……”烁行心想。
　　扣环让他力量尽失，身体仿佛回到了还是人类的时候。
　　稍缓了一会，烁行才继续向前。
　　其实琅琊想的是对的，烁行并不会下意识的在脆弱的寻找依靠。
　　“总说不要对你说谎，到头来，谎言最多的还是你。”
　　琅琊继续传送，提早进检测大厅，在一个角落坐了下去。他想试着看一下，烁行会不会叫他来，会不会希望自己在他身边。
　　因为消息拦截得快，检测处的人只当是烁行来例行检查，但这麻烦又来了。烁行这个样子，更本不像是什么例行检查，肯定会上新闻的。
　　“你先不要跟着我，让我自己进去，不要引起骚乱。我在这里缓一会，你去找评估人员协调一下。”烁行对栗夏的秘书说道。
　　秘书知道自己是特情组的，不适合就这么出现，犹豫了一下，下了车往里面走。
　　大概三分钟后，琅琊看着烁行走进大厅。
　　烁行身上的气息极其微弱，是刻意的，那股虚弱被他掩藏得极好，甚至让琅琊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又回到了那副样子，但琅琊确切地知道，那完完全全是装的。平时的烁行很快就能感应到自己的存在，绝对不可能如此迟钝。
　　烁行此时已经走到了电梯口，琅琊也起身，从另一个电梯跟了上去。“还没发现……”琅琊心想。
　　检测室在7楼，秘书没有在电梯口等。这里一般是用于评估变异者心理健康以及医疗手段辅助抑制狂躁的。烁行只是来这里做心理评估，血液检测他会回岩崖研究所做。那时他才能解开扣环。
　　七楼上面的大厅很空旷，几乎没人，琅琊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他在一旁的长椅上放了一个小黑点，是他的监视异能，并且气息做了简单伪装，即使烁行发现了也会以为是普通监控。随后琅琊赶在烁行上来之前从楼梯下去。
　　烁行从电梯口里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瞄到了一个诊室门口的监控死角，加快步伐走过去。撑了很久的身体靠到墙壁的一瞬间松懈下来，压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
　　他不敢大口喘气，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但是还是时不时咳嗽几下。秘书还在交涉，没有过来。但是这个位置琅琊的监视异能还是可以感受到。
　　“在极度虚弱状态下会有可能应激吗......”琅琊回忆起栗夏的话。“挨两下打而已。他总想着自己扛，我就是要多一点在他虚弱的时候出现，让他知道……身边永远有我陪着。”
　　琅琊下楼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向上走去。上到七楼时，放出了一点信息素，他越来越靠近烁行，信息素味道也越来越重。
　　烁行闻到这股熟悉的气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蓝胶尤加利的气息灌入鼻腔，他像是溺水中的人被贯穿神经的气味一把拉出水面，明明并不粗暴，却好像直击灵魂。烁行眼前模糊的事物忽然重新有了轮廓。
　　一抬头，熟悉的身影如此清晰。栗夏说得对，如果琅琊就这么出现在烁行面前，烁行估计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记忆了。溺水的人，总是会不顾一切抓住身边的一切物体——哪怕会被轻易折断的树枝。可是面前的人即使知道自己会被折断，还是义无反顾地向他飘来。
　　在烁行要跌坐下去的一瞬间琅琊蹲下来抱紧了他，烁行被扣环牵扯，痛地一激灵，一口咬住了琅琊的脖颈。带着信息素的血液侵入舌尖。
　　“还真的会应激，不过。咬的不重啊？”熟悉的声音还是有股欠揍的感觉。
　　烁行一下子反应过来，正准备松嘴，却有一股热感涌上颈间——“唔！”琅琊吻住了他的腺体。
　　“你！干什么！你怎么跟过来了？”烁行使出全身力气去推琅琊，奈何此时的他太虚弱了，完全推不开。他能感受到琅琊的犬牙在那块软肉上刮了一下，引得他痉挛了一下，随后一只略微粗糙的手抚上他的腰间。
　　腺体上的滚烫逐渐远离，琅琊的脸颊和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
　　“琅琊！”这是烁行少有的惊慌失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找我栗夏没阻止你吗?我刚要是没反应过来是你怎么办？”
　　“我要是刚刚没忍住咬下去怎么办?”琅琊本来自己害羞得不得了，看着烁行这副样子却生了逗他的念头。但是嘴里的那股信息素愣是让他的声音变了个调，到了烁行耳朵里就变成了琅琊大喘着气，沾上了点委屈的意味。
　　“先松开，在外面别这样。”烁行看着琅琊红透了的样子不知所措，却感觉腰上的扣环不那么痛了。琅琊通过自己的血液用医疗异能麻痹了烁行伤口的痛。尽管他还是是用不了异能，但是这样子舒服很多。
　　琅琊轻轻松开环着烁行腰的手：“好失败的跟踪，本来只是想在暗处看着你的，还没撑过几分钟。就这几分钟，我看你这样，还是忍不住。”
　　“那你刚刚干什么。”烁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琅琊占了个大便宜。
　　“你咬我脖子，我看不到你的脸，闻着你的信息素，就......没忍住。”
　　烁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舔了下唇边的血。脸上也浮起一丝红晕。偏过头去。
　　“你不咬我我这个特殊的麻痹异能还用不了呢，想什么呢。”琅琊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我要去做心里评估，你让我这样子怎么见人。”烁行被琅琊勾的信息素有些外溢，腺体还有些湿迹，甚至上衣被撩开了些。烁行忙把快要从肩头滑落的大衣披好。
　　琅琊推后半步，把大衣展开来给烁行套上，弯下腰把扣子严严实实扣好，又站起来靠近去帮烁行整理领子。正想拿自己的衣袖帮烁行擦干净腺体的湿迹，反应过来不太好，示意烁行自己擦一下。抹了一把烁行的脸，羞晕了脑想把那丝红晕抹掉。
　　“幸好心里评估人员都是人类，不然你这么浓的信息素怎么散的掉。”烁行拍了拍衣服，对此感到很无奈。
　　琅琊没说话，拉住他的手，走向窗边推开窗。念了几句不知什么的歌词，忽的一股风吹来，吹起烁行额前的碎发。烁行呆了一下，看向琅琊。
　　“这可不是异能，这是一首歌，说是唱起来会引风来。”烁行脸上的红晕终于被这凉风吹掉一点。
　　“去吧栗夏的秘书在等着你呢，我就在门口等着。你赶紧把扣环摘了，我看着心疼。”琅琊推他走到了走廊边上，秘书刚好走出来招呼烁行。琅琊在拐角另一边，没被看到。烁行听后面没响起离开的脚步声，这才向前走。可自己的脚步声响起，他才发现不知为何自己会那么在意琅琊是否离开。
　　“我在。”琅琊注意到了烁行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离开，隔空给烁行传了这么两个字。
　　烁行嘴角勾起一点，向前大步迈去。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四万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