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城门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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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打过烁行，这面墙背后，是烁行的去向，是他的归途。
要是问烁行，他的追求，志向，梦想是什么，烁行会回答：消灭所有怪物，为人类谋取300年前的那个旧世界。
问琅琊的话，那便是：实现烁行的追求。
琅琊从未如此清晰地面对烁行。
他要在不伤害烁行的前提下拦住他。直到那个清醒的爱人回来。
直至于此，烁行没给他留下剩下的时间。一刹那琅琊五感尽失。他凭借杀气的来源跳开，落地时重重一磕，小房间顷刻间崩塌。
琅琊逐渐恢复视线，有利于烁行的狭小地域被摧毁，只好拉开距离。
“怎么突然这么喜欢封视野？”琅琊疑惑道，又是一下攻击。这次琅琊选择开防护硬刚试探一下力度。从烁行的力度来看现在他应该还没有真正进入战斗状态。
如果琅琊要杀了烁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他不会。
琅琊处在了一个绝对被动的状态。就算琅琊反击，也绝对是没有杀气的，无杀气的攻击会被烁行视为无害，反而让琅琊漏了大破绽。
烁行察觉到了琅琊不打算在这一波闪避，继续施加致盲，开始持续攻击琅琊。
“烁行，烁行。”琅琊在烁行攻击的间隙轻声呼唤到。他能感觉到烁行听到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但仅有一瞬，便继续冲上前。“不行，再这么拖下去，烁行爆发了的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消耗下去的，烁行状态已经上来了。”
“不如……这样？”琅琊开始往外放信息素。这倒不是为了迷倒烁行，他放的是不加情欲的信息素，是能让烁行感受到是自己的气味。
他想看清烁行的表情，烁行此时会是麻木的？痛苦的？琅琊抬手，摸向额头，稍微恢复了点视野。
或许是琅琊的蓝胶尤加利信息素起效了，烁行不住地大口喘息，想去触摸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烁行慢下来了，琅琊心想。他把自己传送至高处，悬空去看烁行背后的伤。他做的很小心，烁行并不是一个凭认真就可以打穿的对手。必须万分小心，才有可能获得一丝胜算。
他从来没还过烁行手，无论是重逢那时猛踹的一脚，抑或分手那晚的伤害。
“亲爱的，可能要对不起一下了。”琅琊脚下一旋，脚带动全身，踩住空中凝焦的空气平台。
既然打不出杀气，就以擒拿为目标。
他猛地一蹬，如俯冲的鹰一般袭向烁行。烁行没动作，又将琅琊的视野封住，随之抬手爆起火焰，琅琊那一冲与琅琊对冲。
“砰”，两股力量相撞，发出的声音几乎是让琅琊的耳朵被恐怖的耳鸣占据，烁行的力气远超他的想象。
随即琅琊被甩飞，重重砸在了水泥地上，背部血肉模糊几乎见骨，血在地上拖出几抹的红痕。但同样是那背上的伤，琅琊的在坐起身的同时已有愈合的迹向，而烁行的每个动作都牵动着伤口，疼痛入骨。
但烁行没有留给他休整的时间，空气中凝结出雾气，下一刻便冲了上来，他的手上覆着一只半透明的利爪，明明无色，却好似闪着森寒的刀。
琅琊单手撑地，一压身，扫腿去踢烁行的脚腕，没成想烁行反应了过来，起身一个后空翻，利爪朝他面部直刺而来。
又只能开防护刚了吗？琅琊来不及闪躲，又硬抗一记重击。
烁行果然没有用太多传送技能，传送技能用来解攻击很亏的，一般是进攻时会用。消耗的虽然多，但还是能创造很大的有利条件，烁行以前试过用传送来主动进攻，但有些怪物对空间扭曲很敏感，烁行吃过大亏，研究明白是如何感受空间扭曲之后，他自己的实战就很少用了。
不过很显然琅琊从不看实战理论书，不上实战培训课，不了解有这东西存在，更不知道烁行会这东西。
此时烁行对战场的解析已完成大半。琅琊发动传送到烁行背后端，烁行感受到了那丝变化，转身一拳——琅琊传送到烁行背后的瞬间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烁行知道撕开伤口琅琊不出几秒就恢复了，趁这次一拳直击内脏。
琅琊只觉得胃里翻涌，强撑着把那口淤血咽下去后退几步。挨烁行一拳可不好受。
突然，他看到烁行的身体又僵一下，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
他……哭了？琅琊错愕，随即本能地去抱烁行。有哪一瞬烁行看到琅琊伸出双手的动作 眼睛变金黄了一些，眼泪往外涌得似乎更猛了一些。
琅琊不擅长感受代表心情的气味，但他却能体会到烁行的痛苦。伤害了所爱之人的痛苦。
以及……一丝无助。
烁行爱世界，爱人类，但琅琊，何尝不是他爱的人。
只是琅琊没发现而已。
黄金的眼瞳没有撑很久。下一秒琅琊的视线被封锁，而烁行的眼睛也变回红色。
视线被封锁的时间流逝比任何情况都漫长。琅琊又听到水滴落地的声音。他看不到，但他想冲上去抱烁行，他想看烁行的脸。
想看见烁行的心到达了顶峰，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东西……
“异世”。那是一个流传于怪物间的传说。那是另一个与此地平行的世界。所有东西的灵魂寄居于此，只有少部分人能窥见一二。琅琊多年前偶然能看到异世。
那是一个纯白的世界，那里很多灵魂，而那些灵魂在异世中与现实中的人位置重合。
琅琊无法挣脱烁行使用的视野禁锢，可是能用异世看他。
他吸⼝⽓，控制神经。闭眼，沉下⼼来，再睁眼，已身处异世。⽚刻却⼜看到了眼前让他痛彻至极的景象——琅琊看到里面烁行的灵魂四肢被绑上腥红的线，胸口有几处大洞，血流了满身，有些已经凝固，可琅琊甚至能从贯穿的伤口中看到背后的纯白。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具没了腑脏的尸体。
可琅琊在地面看见了一滴晶莹的水珠，不只有血，还有那那透明的一点，是烁行刚淌下去的泪。
他在异世中的灵魂，已然近乎死亡。而这具“尸体”的上方，一个散着漆黑气息的怪物提着红丝，狰狞的像滴下污泥的泥浆，双眼漆黑空洞，空中有两只染血的鸟爪，烁行的手被那鸟爪牵动着。
其实那线并不是真的红丝，是勒得过紧被烁行鲜血染红的绳子。
那一刻琅琊只觉得没什么别的情绪了，什么爱，什么痛苦都不存在了，只有愤怒组成了他，也只剩愤怒了。
“滚开！缪特斯，滚开！”这一声怒吼几乎破音。那令人作呕的东西正是天空领主。“你不是死了吗？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肮脏怪物抬起头，明明没有嘴，琅琊却觉得它裂开了一个极致癫狂的笑：“陆地的领主啊，你是不是早就忘了你是什么东西……”
缪特斯没有说完话，琅琊就已经贯穿了它的胸腔，可是没有血肉的阻力，琅琊只感觉手上沾满了恶心的泥浆。
他听到了濒死的喘息，一回头，烁行重伤的身体扎进了他的眼睛。
“叛徒，看到了吗？这是让你背叛我们的那人。他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了呢……”
琅琊再也没忍下来，眼睛中不仅是红色，瞳孔慢慢变形开始变为一个黑色横条
力量上涌了多少倍？琅琊感受不到，他不知道麻木的四肢是怎么动的，好似人生近300年都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与愤怒，只有此刻是极致的悲哀。
他伸手去抱烁行，但是抱不住，他只是窥见了寄居灵魂的世界，并没有真正碰触到那里。
琅琊无法攻击到那只该死的秃鹫，他只能在心里骂那食腐的怪物何其的恶心。
“这人类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控制他的机会……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用金丝使他理智消退，我还不知怎么控制这副身躯，那么请你乖乖的地被人类杀死吧。”“琅琊缓缓扭头，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横着的样子，让穆特斯也不禁战栗：“巴弗灭之眼，你果然，还是怪物啊。”
下一刻琅琊盯住穆特斯，眼睛一散，原本清晰的象随晶状体的极剧收缩变得模糊。穆特斯来不及尖叫，随着琅琊的视线爆成一团血雾。
琅琊此时终于可以抱住烁行，但他的嘴却叫不出爱人的名字。他觉得他快疯了，他要杀了穆特斯。刚刚那一击他肯定还没死。
琅琊正准备动手，忽地感觉到喉咙一紧，痛觉逼他闭上眼，再睁眼时，世界不再那么白，而是雾气萦绕。
烁行跨坐在他的身上，掐着自己的脖子。
琅琊没有还手，静静地看着烁行，喉咙被死死掐着，此时烁行一用力，他就会死。
但他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烁行。天空领主已经暂时控制不了烁行了，接下来，就是烁行和自己的博弈了。
“亲爱的……”琅琊一声叹息，引得烁行的手更加颤抖： “烁行，我看着你这幅身体，没有那么多伤，我感觉好受了些。可灵魂的伤，是会同步到现实世界的，你怎么就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呢？”琅琊感觉脖颈的血管被一点点碾过。
其实被烁行杀死也不错，只是他怕帮不上烁行，也怕烁行会伤心。
他伸手去摸烁行的脸，去帮他清理粘在眼角的尘土。
忽然，烁行的泪滴进了琅琊的眼睛，琅琊愣住，眼瞳不自觉地转回墨绿。
而烁行的眼睛也慢慢地染回金黄，手渐渐松开。反应过来后俯下身抱住琅琊。
“没事了，我，回来了。”轻轻的一句叹息，琅琊听得无比真切。
“烁行。”
恐惧与痛苦褪去，烁行真实的温度就在他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城门口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