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验收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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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兮月到现在都不知道，简之当初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两个号都是她的。后来线下见面她也问过许多次，每次他都是笑而不语，留苏兮月一个人在原地困惑。
算起来，苏兮月开站的时候，简之他们团才出道两年。她本以为自己会作为团的路好粉，一直跟着团的脚步追星，结果不只是她，几乎所有人甚至成员们本人都没想到，又两年后公司就宣布了Polaris组合单飞不解散，无限期暂停了团体活动。
在此之前，她作为团粉中的团偏粉，常常会在线下活动中，混在一堆团粉里，跟着他们一起喊简之“小七”。但是单飞后，苏兮月就彻底成了简之一人的站姐，“小七”这个称呼也被掩埋在了那些年的时光里。
苏兮月不知怎的突然喊出了这个旧昵称，愣神的片刻当年的回忆纷纷涌入脑海，无端又令她的情绪跌入谷底。
街头，三人一起怔在原地，原因却没有丝毫相同之处。
率先回过神的苏兮月没了方才调笑时的几分不正经，再度恢复成低气压的“冷面工作狂”，语气平淡道：“走吧，去下一家。”
简七脸上原有的几分笑意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同样是一副瞧不出情绪的冷脸。然而，微皱的眉头与那隔雾似得幽深眼眸，还是能带给人一种复杂又难以言说的情绪。
春兰侧目之时将其尽收眼底。她年纪尚轻，但这些年跟着苏兮月迎来送往，也算是阅人无数，能看懂几分他人脸色了，可此刻撞上简七的眼神，刹那间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上重击了一下，沉重又深刻。
不待她想明白其中深意，简七便率先跟上了苏兮月的脚步，将她落在了身后。
春兰被他隐秘的情绪所感仅片刻，终是没能读懂那抹内疚与痛苦。
后半程效率奇高，三人于午前完成了采购任务，打道回府。
苏兮月全程除了那只随身小包外，手里只拿了那把折扇。回到月姝坊后她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一进房门便把手中的折扇锁进了书桌一侧的抽屉——这把原本打算送给简七的折扇，她暂时不想送出去也不想见到了。
前几天还觉得能当个寄托，此刻她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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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一连七八日，坊中姑娘们都没怎么见苏兮月露过面，只知道她每日一多半时间都待在前院主演出厅旁边的副厅，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不过她不在也没太大影响，前一个月按部就班打下了基础，眼下她的各部门下属们都能各司其职，自主维持运转了。
因此这些日子她的神出鬼没也没引起太大讨论，姑娘们只当她是在筹谋新东西。唯有春兰发现了些蹊跷，并且一直对采买那日的所见所闻耿耿于怀。
她比其他姑娘们多注意到了一点：苏兮月偶尔到表演厅和排练厅巡视的时候，只要一见简七出现，就会在一盏茶的功夫内不动声色地消失。
简七也是能避则避，二人没了一点采买那日的轻松氛围，都在尽可能减少相处时间，真有事不得已要交流时，也是十足的公事公办。
他二人如今的相处模式较之以往可以说十分反常了，再加上那日无意收入眼中的神色，春兰满腹疑惑许久后终于忍不住想去找苏兮月问个明白了。
于是某天早上，她见苏兮月离开了排练厅后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儿，一路跟着她到了前院的副演出厅。
她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鼓足勇气推门进去打算一口气把话说完，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直接让她的话停在了嘴边。
这个副厅其实也是个可以投入使用的演出厅，之前主要用来做小型的歌舞表演，有时坊里接了哪位贵人府上的演出，会在这个副厅请主人家验收成品。
春兰推门而入时，苏兮月正背对着她站在舞台正前方，指挥着坊中杂役们摆放道具，舞台上的景则是已经完成了一半以上的宫殿布景。
原来月娘最近在忙这些，春兰心道。
苏兮月听到开门声后转身一看，发现来的是春兰，想是有要事，便先停了下来，招呼大家休息片刻，自己行至春兰面前，开口问道：“怎么了？”
春兰方才鼓起的勇气，在看到眼前景象时卸了八成，眼下又没了一鼓作气的气势，顿时磕磕巴巴道：“呃，就是那个……”
苏兮月见她半天说不到重点，着急地催促道：“有话就直说，跟我遮遮掩掩地做什么？我又不会一言不合就骂你。”
春兰尴尬一笑，赶忙如实道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哎，你跟那谁是不是吵架了？”
苏兮月不解地望着春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就那天出去的时候，你们突然就冷下来了，之后一连几天都互相躲着对方，能不碰见就不碰见……”
苏兮月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她看着春兰满是担忧的表情，又不忍心用这两句话搪塞她，犹豫片刻后继续接道：“这么说吧，那天我不小心地揭了个自己的旧伤疤，好多年前的事了，突然提起有些消化不了，所以暂时不想接触所有相关的人事物，懂了吗？”
这番解释虽然省略了很多细节，但也交代了核心原因，按理来说，解释到这地步就足够了。
于是，苏兮月说完就自顾自地转身继续去指挥布景。
其实她想说的不只是这个，春兰心想。
可话到了嘴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说那天简七奇怪的神情。她总觉得，这二人之间也许有些她不知道的牵扯，没弄明白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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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景也是个麻烦事，虽然有苏兮月画的图纸作为参考，但他们手里的原材料可不是图中的样子。为了防止被其他歌舞坊知道消息从而猜到她们的意图，苏兮月买回来的都是各种“零件”，单看是些添给坊里自用的日常物品，比如普通的桌子、椅子这类，但重新组装后得到的可能就是一个屏风。
因此她从初六下午开始，带着人一直忙到十五中午，才勉强算是把初版的布景做完，其中还涉及了歌舞每一幕场景的变换，她一一盯着杂役们转场完全成功后才算结束。
布景作为一大难题解决后，剩下一大难题就是姑娘们的演出。苏兮月计划下午去验收姑娘们的成果，趁中午休息的片刻，在脑海中把计划重新过了一遍：
最好的情况是，下午验收的成果能达到预期，那么她第二天就可以去拜访老主顾们，邀请他们来看这出歌舞。一切顺利的话，三月二十就能试演，整体比原计划提前十天，完美达成目标。
但如果离预期还差一小段距离，她勉强也可以再顺延两三天，最终大约能比原计划提前五到七天，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若是整体效果还差得多，那就得重新规划，能按照原计划进行就谢天谢地了……
前些日子一头扎进布景工作里的苏兮月此刻有些后悔，躲人躲到对实际进度和情况失了掌控，实在是不应该，这会儿不由自主地想了许多可能的情况与对应的解决方案，试图缓解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焦虑。
尽可能设想全面后，苏兮月也意识到，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万万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全局，还是要拿出专业的工作水准，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
于是，下午步入排练厅的苏兮月直奔目标，令他与甲乙两组的姑娘到前院的副厅准备展示。
当初苏兮月共挑出了三十一人，正常按照一人一角来分配的话，这样的人数完全不够支撑大型歌舞，但她对故事进行了分幕，就有了能一人饰多角的条件，除了两位主演与个别戏份多的配角之外，其他人都能在不同情节里换上不同的造型，扮演不同的小角色。
六幕剧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从头到尾不间断地演下来也要一个时辰出头。这期间，苏兮月大致数了数，主角之外的姑娘们几乎都要以不同的身份上台五六次，全程演下来没有谁比谁轻松这一说。
苏兮月看完颇为满意，欣喜的同时又有几分庆幸。
她将几个戏份多的姑娘唤至身前，肯定过她们的表演后，一一交代道：
“霜降，你所扮演的这个角色，他前期的雄韬武略是真，但渐生的因色误国也是真，于音律艺术上有造诣是真，荒废朝政、任用奸佞也是真，而最后的心痛与懊悔却是看似真，实为假。不同的情境下，你要能调整自己的姿态，展现出不同时期他的人物特点与转变。
“晚星，你的角色最是复杂，可以说她的一生都是身不由己的，只有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乐舞之时，才是真正的自己，其他时候她都在戴着面具求生，所以最后的死亡反而是她的解脱。演出这个角色人前人后的两面是最难的，你要把握好尺度与转换。
“还有凌华……”
一番交代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她们看得出苏兮月很是重视这场歌舞，也清楚明白这很可能是她们翻身的机会。
饰演主角的姑娘苏兮月拍板定下了霜降与晚星，又让简七叫来先前选出的几个备选，鼓励她们继续练习，方便随时顶上。
最后她又郑重叮嘱所有人：“我提出的这些是你们努力的方向，却不是一定要达成的目标，而是要你们尽己所能，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即可，千万不要为此不顾一切去训练，最后自己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希望在这种时期出现争名夺利的事。我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其道理，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可以私下来找我，我会给出一个能让人心服口服的解释，决不允许有人暗地里搞小动作！”
姑娘们低头称是，无人敢有异议。
“今天就到这吧，不出意外的话七天之内，你们就要迎来第一次正式的登台演出了。”苏兮月最后交代了姑娘们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她独自回到房间，从桌案上的书中取出夹在其中的纸张，心中考虑着下一步计划。
少顷，那张纸上多了两个被圈出的人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验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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