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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维新变法?我当然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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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宫内,鎏金香炉里焚着沉重的檀香,烟雾缭绕如一层薄纱,却掩不住隆裕皇后哭哭啼啼的声音。
“老佛爷,你可要为我作主啊。”隆裕皇后道
慈禧太后斜倚在紫檀榻上眉间已见不耐道“又怎么了?皇帝不是依着哀家的意思,去了你宫中几回?”
“皇上…皇上他……”皇后欲言又止,绢帕已被绞得不成样子。
“有什么你就照实说吧。”太后不耐道
“奴…奴才说不出来,奴才宁愿死了。”皇后哭啼道
“你尽管说吧。”太后道
“皇上虽然来了我宫中,却一直和衣而眠从来不肯碰我。”皇后道
佛珠猛地一顿太后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道
“你还有脸哭?若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岂会令皇上生厌?我看就算把皇帝绑到你床上也不中用!”
“明明是皇上…皇上他不行!”皇后脱口而出,随即吓得捂住嘴。
“胡闹!谁给你的胆子非议皇上?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看了都要生厌何况是皇上呢?”太后道
殿内霎时死寂。李莲英吓得扑通跪下,小太监们个个缩成鹌鹑。
她深吸一口气,朝李莲英抬了抬下巴道“莲英,皇帝那边究竟什么情况?”
李莲英连滚带爬地凑到太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道“太医请脉时说…说皇上肾水不足,阳气虚弱,怕是…难以人事…”
“太医当真这么说?”太后一脸凝重道
“此事关乎九五之尊的尊严,太医断不敢妄言。”李莲英的声音更低了些道“太医院正在秘密调配方子,只是需静养些时日罢。”
“既然如此,切莫声张,先让太医那边医治着先。”太后道
“姑母!老佛爷!你把我这一生害惨了!”皇后跪在金砖上迸出绝望道
“闭嘴!乌拉那拉氏怎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若不是哀家,你以为你能坐稳中宫之位?”
皇后被这雷霆之怒惊得瘫软在地,终于找回几分理智道
“奴才失态了,望太后恕罪。”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甲午战败的阴云尚未散去,维新变法的浪潮又汹涌而至。光绪帝连日来在朝堂上与守旧大臣周旋,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倦色。
然而此刻,他却怔在殿门口,望着龙椅上的身影哭笑不得,她竟穿着他的明黄龙袍坐在他的龙椅上。
“皇上快来。”她兴奋地招手,指着西洋的摄相机,“我们一起留个影吧,这还是AAAAA级景区呢!”
光绪帝摇头轻笑,这小妮子先前穿太监服胡闹还不够,如今连龙袍都敢披上身。他走近帮她拢了拢过长的衣袖,语气宠溺道
“胡闹,这可是僭越之罪。”
“皇上舍得治我的罪么?”她狡黠地眨眼,顺势将他拉到身边。镁光灯骤然闪烁白烟弥漫间,定格下穿着龙袍的珍妃与光绪帝的帝妃照。
烟雾散去后,婉珍突然噗嗤一笑,指尖绕着他的衣襟上打转道“对了皇上…听说您打发太后的法子…”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莫非真对外宣称…不行?”
光绪帝眸色一暗,突然将她拦腰抱起道“朕行不行,爱妃难道不清楚?”龙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我错了皇上…真错了…”婉珍笑着求饶,却被他轻轻放在龙床上。烛火被掌风拂灭大半,只余两盏宫灯朦胧照着。
他俯身吻住她笑闹的唇,指尖灵巧地解开繁复衣扣。维新变法的奏折还摊在案头,窗外风雨欲来,但此刻他们只想在彼此身上寻找片刻的安宁。
他在她颈间低叹,呼吸温热道
“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做回自己。”
婉珍温柔环住他,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宇道
“那我就陪着皇上一辈子。”
她不知道,她是他整个晦暗人生中唯一的一束光亮。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纱,照见相拥的身影缠绵如交颈鸳鸯。
…
这日。
光绪帝在案上眉头紧锁,他手中紧握着一份奏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皇上,何事如此烦心”婉珍的声音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道
婉珍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轻轻走近,将温热的茶盏放在他手边。
光绪帝深深叹了口气,将那份奏折递给她道“是康有为呈上来的折子,句句切中时弊,所言维新之道,实乃强国之策。朕每读一遍,便觉热血沸腾,恨不能即刻施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激赏,更深的却是无力,“可…推进起来,何其艰难!”
婉珍接过奏折,并未立刻翻看,而是凝视着他道“太后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已三十余年。皇上亲政不久,羽翼未丰,如何能轻易动摇?康先生言论激进先行虽鼓动人心,可这施行之路,确是难上加难。”她的话语冷静而清醒。
“朕正是在烦忧此事。”光绪帝站起身,在殿内踱步道“变法,必须要快!甲午战争之败,西洋东洋诸强环伺,现如今多少西方国家虎视眈眈我泱泱中华。若再不变法图强,恐神州陆沉,国将不国,如果此时变法不成,恐国之难也。”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带着一种沉痛的紧迫道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婉珍眼底布满红丝道“可又不能快,太后一党绝不会坐视朕掌权,若操之过急,引得他们强烈反弹,朕如今这点根基,无疑是以卵击石……朕…朕是进退维谷。”
“内忧外患…”婉珍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心头发沉这听得实在令人窒息。
“皇上,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吗?”她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光绪帝反手握住她掌心竟有些汗湿道
“朕何尝不想有两全之法?只是这朝堂之上,遍布太后耳目,朕几同孤家寡人…”他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疲惫与孤独。
婉珍垂眸沉思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她抬起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道“皇上,变法不可不变。但若只有皇上与康先生等寥寥数人,如何对抗整个后党势力?臣妾听闻…太后在宫中亦常行卖官鬻爵之事。”
她顿了顿,更凑近些,几乎耳语道:“臣妾的兄长在宫外,倒也结识一些有志之士,消息灵通。或许…臣妾也可暗中为皇上物色、联络一些真正支持维新的有识之士,设法在朝局之处徐徐安插,以待将来?”
光绪帝闻言,瞳孔微缩,猛地看向她道
“珍儿!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握得她微微吃痛“这太危险了。”
婉珍却毫无惧色,眼神清亮道“皇上放心,即便…即便将来事发,所有事皆由臣妾一人经手,与皇上毫无干系。那些维新人士亦可足以保全自身,继续为皇上效力。”
她语气平静,仿佛早已将后果思虑周全,“只要能助皇上一二,臣妾愿冒此风险。”
光绪帝凝视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感动,更有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深知这条暗路遍布荆棘,但她眼中的坚定与无畏,像一道微弱却执著的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阴霾。
良久,他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沙哑道“珍儿…朕…该如何谢你?”
婉珍将脸颊偎入他掌心,绽出一个温柔勇敢的笑容道
“皇上何必言谢?臣妾与皇上本就一体同心,皇上的志向便是臣妾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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