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帮你尿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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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惑转身要走，应容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细瘦的骨头。
他看见应容喉结滚动，脱口而出一句话：
“星星，我们一起离开吧。”
离开？
要去哪里？
杨惑跟在应容身后迷茫地未知的前路行进着，可很快，他却发现应容的手变成了锁链，牢牢拴在了他的四肢上。
哗啦啦。
真实的锁链声响起。
杨惑茫然地盯着手腕上的链子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被应容给囚禁了。
这几天几乎昏天黑地，睁眼闭眼都是在和应容做奇怪的事情。杨惑已经被模糊了时间观念，他的手机不在身上，房间里也没有计时设备，杨惑根本不清楚已经过了多长时间。
三天，还是十天？
时间的流逝让人的认知出现了颠倒，连同思想也跟着一起慢了半拍。
杨惑躺在床上，开始想公司。
他的手机在应容手上，如果有人想要联系自己，却又联系不到，要怎么办。
可就算联系不到又会怎样呢。
杨惑已经死了。
因为杨惑死去了，所以就算联系不上没有关系。
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好像也没有关系。
就这样放任着应容囚禁自己，然后把过去，像丢垃圾一样通通扔掉。
杨惑，你在执著什么呢？
是不是就是因为太过执著所以才没有成佛。
是不是因为没有及时成佛，所以他被上天惩罚，才会让他一遍又一遍的目睹到应容现在的样子。
比起现在这样。
杨惑看了看赤身裸体的自己，又想起来死前应容宣布的订婚消息，杨惑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他还不如就去结婚呢。
身体的感觉后知后觉传递而来。杨惑勉强起身，检查起了周身的状况。
那个人至少保有了一定良心，没有真的把他丢进那滩他和他共同弄出来的烂摊子里。
想起昏过去前见到的场景，杨惑犹犹豫豫。
应容就是个混账东西，垃圾变态，这几天的行为更是惨无人道，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弄坏掉了。
周围没有人，原本对着床头的摄像头也没了踪影，杨惑左看看又看看，终于最终还是没抗住心理压力，犹犹豫豫将手伸到了身后。
他摸了摸。
好像……没有出问题。
“星星。”
杨惑猛然缩回手。
应容正站在门口，相比于昨天，他的脸色好像更苍白了。
杨惑就像是只炸了毛的猫，正在努力观察应容，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任何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你最好没看见。
如果看见了的话，就杀掉他吧。
应容走近，将杨惑环抱入怀中，杨惑穿着柔软的睡衣，体温透过薄薄的丝质面料传导到他的皮肤。应容嗅闻着鼻尖的气息，觉得很奇怪。杨惑明明呆在黑暗的房间里，怎么身上却散发着一种阳光的味道。
有人说，猫咪身上会有一种独特的气息，这味道吸引着主人，让人类欲罢不能，这是小猫咪每天勤勤恳恳舔毛的成果。应容没有养过猫，却看过相关帖子，有无数铲屎官疯狂的描述着自己的感受，说那是阳光、泥土碎屑、雨后草坪综合起来的味道。
现在，应容感觉自己也在杨惑身上嗅闻到了同样的气息，这是种很抽象的感觉，让人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但应容没有套用那些网上已经变成模板被人用烂了的形容，他想，那不是阳光的味道，那是幸福的味道。
他拥抱杨惑，就像是将幸福拥抱在了怀中。
他甚至在构思，杨惑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有在耐心打理自己，就像小猫一样，给自己舔毛。
如果杨惑是猫的话，一定是一之长毛的小白猫，他那么爱干净。肯定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舔毛，但他的毛那么长，到后来杨惑肯定会没有耐心的。他没有耐心不肯自己给自己舔最好，应容会很耐心地帮他梳毛，让他无时无刻都保持地漂漂亮亮的，不必担忧自己变成脏小猫。
“星星，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没有听到杨惑的回应，应容垂下头，观察到他的小猫很明显正在发呆。
此时的杨惑已经制定好了谋杀计划，并且开始思考要如何在不惊动警方的情况下，处理一个长度约为一米九，重量在六十七公斤左右的死猪肉。
“……星星……杨惑……理理我好不好？”
杨惑沉冷残酷地想。
幸好，应容住在独栋别墅里，不会有因为听到半夜跺饺子声而报警的热心邻居阿姨。
应容俯在他的耳边：“杨惑，你公司倒闭了。”
杨惑骤然抬头：“什么时候？”
他看见了应容带了点促狭的目光，意识到这是应容的一个玩笑。
他居然也会开玩笑。
“喂，你……”杨惑想要吐槽，又觉得以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适合说这种听起来很亲昵的话，杨惑挣扎起来，试图从他的怀中逃离，在挣扎未果后他别扭地将头扭到一边。
他是不会给一个囚禁他的人好脸色的。
应容没有介怀，他抚摸着他的侧脸，轻声说：“那个时候，我们约定要一起离开，可一直到了最后，你也没有来。”
杨惑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应容：“星星，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你曾经有没有设想过，哪怕只是一个念头，要和我走？”
杨惑就在那个时候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正在抽搐。他想要斩钉截铁做出回答，那反复纠缠着他的幻觉和梦魇却袭上了他。
杨惑抽动嘴角，他将深埋心底的那句话说出了口：“你只是太孤单了，你那个时候大部分时间被关在庭院里，你出不去，所以你才会对你的儿时玩伴产生那样的感情……因为你根本没得选。”
应容惶惑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他的五官挺翘，应当是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情郎长相。白皙的脸颊瘦削而又惨白，深灰色的眼睛像是离岸时雾霭深处的高塔，杨惑能瞥见藏在其中深重的欲念与希冀，像是在祈求主的垂怜。
可主未曾降临在这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只有杨惑的声音残忍地将二人之间的事实揭露：“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一起离开，因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不曾也不会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不是的，星星。”应容纠正了他的话，语气非常认真，“我们会在一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现在我们依旧会走在一条路上。”
杨惑笑了笑，他似乎没有深究这段话的心力，转移了话题：“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公司？”
应容拿出已经对杨惑说过无数遍的话来解释：“你的公司由我派来的人打理，会替你照看好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让他们写报告。”
“不做那个项目。”
“嗯，不做。”
杨惑转过头，他好像再没有什么话要对应容说，彻底闭上了嘴巴。
这些日子，他们没日没夜的在别墅里做/爱，可除了这之外，杨惑很少说话。
他甚至很少提起公司，项目在他拒绝之后也不再强求。就好像，他不再在乎一样。
杨惑不再忤逆自己。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应容却沉默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很久很久之前，都快要被他遗忘的遥远童年。
那个时候，母亲以自己生病为借口将父亲骗出国，并囚禁了父亲。
在开始时，母亲很开心，她觉得自己终于真正占有了父亲，可到后来，母亲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加尖锐，也越来越歇斯底里。
幼小的应容不曾明白母亲会有如此变化的原因，直到很多天之后，他听见了母亲绝望地对他说：“伊莱亚斯，他不在了。”
在母亲说出“他不在了”这句话的第三天。
应容在地下室听到了一声枪响。
他冲入地下室，看见父亲的身周有团团刺目的鲜红，就像是盛开着的耀眼红玫瑰，他的瞳孔散开，面容青紫，胸口还豁出巨大的血洞，显然是已经死亡了。他来不及去管已经死去的父亲，而是快速走向同样倒地却尚且留有微弱呼吸的母亲。
他将浑身是血的母亲扶起，顺着地下室幽暗狭窄的走梯往上前行，他顺着楼梯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身后。
他的父亲倒在血泊里，可在他仔细地端详着那张倒地的脸时，他却看见那张脸变成了杨惑。
恍惚间，他又听见了一声枪响，而这一次，枪握在自己的手上。
他的母亲囚禁了父亲。
就像是某种宿命的循环。
他也将杨惑囚禁。
父亲最后不见了。
那杨惑……他会离开吗？
应容惊恐发现，不是过去，不是他幻觉里每日都在担忧的未来，而是现在，现实里的杨惑正在他的面前消失。
他却像他母亲一样无法制止。
事态进一步恶化，最终，一切都会发生。
记忆里，大雨滂沱，他撑着伞，站在漆黑的街道上。车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外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她从疗养院接了出来，可她的疯病显然没好。她在电话那头尖声笑，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伊莱亚斯，我可怜的小家伙，你还像个傻子似的在那儿等？你等的人骗了你啊，就像我那个亲爱的。他们永远不会来的。”
“他们总会消失的。想留住他，就得趁他还没消失的时候，杀了他。”
杀死他，杀死杨惑。
杀死这个，欺骗了他真心的人。
这就像是血脉里流传的某种诅咒，科宁斯家族的每一位成员都不会真正拥有爱情，面对爱上的人，最后也会走到那个地步。
可他怎么能够允许着这一切的发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见……”
“你等着，我会拉到投资。我会告诉你，我们之间谁才是那个输家。”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曾行在同一条路径。”
他已经体会过杨惑离开的痛苦了。
可他明明竭尽全力挽留，应容却在他人生中的每个节点都在失去杨惑。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他。
他到底，还要做什么才好？
“喂，喂！”
应容的思绪被杨惑的声音打断了。
杨惑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应容阴郁沉寂，和人前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判若两人。
与其说像人，不如说更像具活尸。他曾引领过无数投资者的路，却从未被谁引领；多数时候他都浸在黑暗里，像这别墅里的一件家具，一个被精心培育来为应家铺路、又随时可被销毁的怪物。
此时的应容让杨惑感觉有点害怕，但他双腿夹紧，是真的已经快要憋不住了，不自在地将头转了回来：“喂，我想上厕所。”
他晃了晃手中的锁链：“喂，你，给我解开一下。”
这个怪物的声音响了起来，格外空茫：“就在这里。”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应容，我警告你理离我远点，你敢这样你就完了！”
“不行，我解不出来，不要，滚远点……我去你□□！□□□□□□！”
“可以的，星星。”应容以一种毋容置疑的态度接近了他，“我会帮助你。”
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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