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试炼 “欢迎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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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止坛的住所里平静地度过了几日，随着窗外的人声愈加喧闹，玄铭知道，西海的人终于要来了。
而华祁的到来无疑证实着这种想法。
他看上去有些匆忙，但他还是亲切地关心道：“止坛的饭菜可还行？”
玄铭点点头，“齐修士朋友推荐的鸡米饭确实是好吃，后来这里每日提供的饭菜也挺好的。”
“齐决？他带你去膳堂吃饭了？”华祁有些惊讶，但他依旧像是过于关心的朋友家人一样，“固定的餐食肯定没有自己挑选的好吃，我竟然忘了给一张临时令牌你。不过现在给你也来不及了，西海的人明天就要来了，所以我一定要在你走之前来看看你。”
“华前辈最近很忙吗？”
“啊……”华祁的目光突然变得松泛起来，人也跟着伸了个懒腰，“小孩子可真好啊，不用考虑那么多。”
玄铭不知道该不该接下去。
华祁马上妥善地笑了笑，“当我发牢骚好了。”随后拉长着自己的语气，“是啊，可——忙了，一说要闭关，要通知可多人了。我可不是那种说闭关就闭关不管所有人了的人，一些经常联系的朋友还是要知会一声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然后顺便上门看看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一来二去时间就过去了。”
“那华前辈拜访过师兄了吗？”玄铭眨眨眼。
“在玄鸿的时候就和他说过了。不过我和他不是这种需要打招呼的朋友。”华祁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把话题加深，破坏玄常想要保护的玄铭的某种天真，于是严肃地补充道，“你以后就会知道这两种朋友的区别了。”
“所以交朋友好玩吗华前辈？”玄铭却突然道，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了下去。
华祁看着有些沉默的玄铭，顿了顿后豁然道：“没什么好不好玩的。和你师兄交朋友我很开心，和别人交朋友我也很开心，这不是一件以好玩就可以判断的事情。”
“可是万一、万一我到了西海，我不会交朋友怎么办？那里没有师父，没有师兄，没有师叔。”
“你不是和齐决说过话了吗？”华祁轻轻笑着，给自己和玄铭倒了杯温水，水流的声音哗哗入杯，“以我看来，你和他已经是朋友了。或者他认为你和他是朋友了。毕竟他从来都不会去膳堂用餐，就算膳堂已经整改过了。他师父那的厨房是止坛有名的好吃，不过只允许自己的弟子和一些人去。”
玄铭有些恍然，但很快他思考到什么：“……不是因为带着我他不能去他师父那用餐吗？你都说了只能一些人去。而且，他都不愿意把他的属字告诉我。”玄铭的眼睛更往下瞥了。
真的得治治齐决了。华祁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耐心地对这位明日就要独自踏上自己的旅程而有些紧张的小朋友说道：“那他何必自己也吃了呢？大可以看着你吃然后自己再去开小灶。”他话题一转，“不如，玄铭，我们来打赌吧。”他沾了水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两个圆，一个代表玄铭，一个代表齐决，随后他将代表齐决的圆打上了对着玄铭的圆的箭头，“等你去到了西海，或者不用去到西海，明日你们在这里集合时，他就会告诉你他的属字。”
玄铭有些别扭，“师兄说在外面不能随便打赌。”
“你师兄什么时候和你说了这么多。”华祁失笑，泄了口气，“那好吧，不作你的赌注。简单些，假如我说错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反之，你将没有任何的损失，就当无事发生。这可算是十分利你的赌注了。你师兄说不能随意打赌，那也得先丈量一下权益对吧？”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就当是我给你出行前的一点小礼物？而且，你为什么要考虑交朋友这种事情。”他顿了顿，反问道，“你认为我的朋友很多，对吗？”
“那么以我这个朋友很多的前辈的经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朋友顺其自然就会出现在你身边，所以你根本不用考虑。如果你还不放心，难道你认为你师兄师父对你的教育是失败的，会让你担心交朋友这种事吗？”
“……不只是对交朋友这件事。”玄铭桌下的手一直紧紧抓着衣物。
华祁此刻从袖中掏出了一副镜子，推向玄铭，“你想和你的师兄聊聊吗？或许我该问，你还在生他的气吗？”
一瞬间玄铭那些的不安都消失了，将自己的目光移开镜子，桌下的手捋平着那些褶皱，“有点。”
华祁将镜子收到自己的桌前，“那等西海的考核结束，再和他聊聊怎么样？考核结束后你们会有一些收拾行李的时间。”
玄铭没否认，华祁也知趣地将镜子留下，起身时他对着正在看着镜子若有所思的玄铭说道，“拿到手你就会知道怎么使用它。你还可以在确认赌注的结果后再询问玄常你是否要接受。这简直就是白送吧。”
“本来不就是你送的礼物不是吗？”玄铭看起来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哈哈哈哈我就当你已经答应了，也不必事事都听他的话？毕竟去了西海能做决定的只有你一个人了。即使我这话听着很像一个挑拨离间的坏大人。”
“你不是坏人华前辈。”玄铭终于笑了，夜间的烛火跳动在他熠熠的脸上，温暖的橙光笼着他的整张脸，华祁拉上了门，说道：
“希望你今晚好梦。”
玄铭一夜无梦，神清气爽地迎来了第二日的清晨。
西海的人如往届一样找了一座楼作为选拔的场所，玄铭出门时已经看到齐决在不远处为其他人引路，这可能是止坛作为场地提供者的工作，于是玄铭上前准备打个招呼，但没想到好像是齐决提前看见了他，和身边的同伴说了些什么就快步走到了玄铭的面前。
“你要去试炼的话出了这个口子右转，就可以看见一座最大的楼，西海的人就在那。”
“谢谢，你就这负责引导吗？”
“嗯，虽说我不用参加试炼，等你们结束了和你们一起去就行了。但他们还是要我来站岗……你怎么样？”
“嗯？”玄铭愣了愣，随后注意到齐决口中的“你们”，又想起华祁的那个赌注，他笑了笑，道，“我也不一定能通过呢，但我会努力和你们一起的。”
齐决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他看着玄铭暗紫的衣摆：“你可以通过的，我的直觉。”
“那谢谢你啦。”平日里和玄常讲话，玄铭习惯性仰头的时候微微前倾，于是和齐决讲话时一缕他没束好的发从发髻间垂落，风也把他的声音带到了齐决的耳边。
“……齐家的齐，挥剑决浮云的决。”齐决飞速的说完，随后假装很忙似的摸了摸鼻子。
“什么？”玄铭本来弯起的笑眼变成了疑惑的圆。
“名字我告诉你了！通过的话我们西海再见……反正总能再见！同门叫我回去了，再见！”在齐决说完一连串再见后，他瞬间跑没了影。
“……华前辈真的说对了。”赌约的结果已经揭示，而赌约本人却对此毫不知情。玄铭已经决定不会向玄常提起赌约的事，他是不想欠朋友人情的那种人，如果知道了华祁会欠玄铭一个要求，免不了他一顿唠叨，宛若孩童意外获得了通往冒险的仙径的钥匙一般，玄铭决定独自冒险。迈着轻快的步伐，他走向了下一个路口。
西海的人和止坛甚至是二尺峰下的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普世穿着一样的语言，止坛的人着白喜束袖，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而西海则在他们水蓝的褙子外罩着一件纱衫，脖子上几乎都挂着一副类似用水晶磨成的圆片，倒有些学究的气质。玄铭隐隐约约在山下看见有些富贵人家也有，可现在却死活也想不起来叫什么。
“各位，请恢复寂静，我们接下来会对试炼进行说明，请耐心倾听。”
被法术扩大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中，主持的人再次清了清嗓子，双目如有星光，耳侧别致地夹着一根毛笔。
“欢迎你们来到这场关于西海的试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