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香（种田）》照夜卿

37、香米丸子

　　三人没想到真的尝试出了新的吃食，且这吃食还格外好吃，立马便开始准备起摆摊的食材，拿去城里卖。

　　虽她们几人觉得好吃，但也害怕只是自个儿觉得好吃，便不敢做太多的丸子，只做了一担子。

　　当早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消散，街市上的行人也没有多少，刚洒扫过的青石板上还湿漉漉的，三人就将已经将小摊子给摆上。

　　小炉子里的火生了起来，上头的蒸锅缓缓地冒出热气，热气萦绕在楼宇间，季染站在摊位前吆喝，招揽来往的客人。

　　“卖香米丸子了！又香又甜的香米丸子！”

　　听清亮的嗓音吸引了来往路人的注意，胡兰香适时拿着扇子把缓缓冒出的香气扇开，散到周围，路人闻到食物的清香，忍不住走过来瞧热闹。

　　一个拎着鸟笼穿着绸缎的中年男子停下脚步：“你们卖的是什么丸子啊？闻着怪香的！”

　　季染笑道：“是香米丸子，可香软可口，两文钱一个，您要不要来个试试？”

　　说着，秦怀英麻利地打开蒸笼，预备拿干荷叶给他包，胡兰香则配合着用扇子把蒸笼里散发出来的香味扇到那人面前。

　　那汉子见三人默契配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又觑了眼蒸笼上整齐排列的香米丸子：“这东西从前倒是没见过，不过闻着怪香的，先给我来两个尝尝。”

　　“哎！”秦怀英喜滋滋地包了两个丸子递给那人，临了还嘱咐一声，“您可仔细着点儿，这丸子烫。”

　　胡兰香也跟着搭腔：“这丸子比肉还好吃，吃起来也软软糯糯的。”

　　那人微微点头，付了四文钱，接过丸子放到鼻尖轻嗅，吹了吹，轻轻咬下一小口，原本黯淡的眼睛忽地就亮了起来：“呀，这东西的味道确实不错。”

　　他每日早晨都会来集市上买些早食，刚才路过瞧见这丸子也不过是觉得稀奇，便想着买两个尝尝味道，没想到尝过之后，这香米丸子的味道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起头，大手一挥道：“再给我来十个吧，包成两包，我带回家去吃。”

　　这香米丸子软糯，家里的老母亲也不怕吃不了，他顺便带些回去给老母亲尝尝。

　　原先三人还有些忐忑，毕竟她们这是第一次卖这稀罕东西，也没见别人卖过，没想到刚摆摊就开了个大张，立马就开始欢欢喜喜起来，给那人装了十一个香米丸子。

　　那中年汉子也是个精明的，见秦怀英给他多装了一个，也露出了一抹笑，一边吃一边夸赞香米丸子的味道。

　　都说第一笔生意做得好，后头也不会差。

　　有了那个中年汉子打头，旁边闻到香味的人也跟着凑过来瞧热闹，见他先是要了两个拿在手上吃，后头又要了十个打包回家，便知道这丸子的味道或许不错，便也跟着买。

　　街市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早上要吃早食的，瞧见这头热闹，又闻到香米丸子传来的香味，也跟着在后头买，一来二去的，便围了许多人。

　　人总是有瞧热闹的习性，瞧见这头围着人，不管是干啥，总要过来瞧一眼。一凑近就闻着了香米丸子的香味，左不过是二文钱，且东西也稀奇，便想买几个尝尝试试。

　　等到太阳渐渐出来时，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买香米丸子的人也比早些时候更多了，可香米丸子的数量却渐渐见了底。

　　季染只好拉开嗓子喊：“香米丸子卖完了，你们别排了。”

　　有人听到声音，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忍不住开口询问：“香米丸子卖完了？”

　　胡兰香这边卖完了丸子空了手，听到后头的问话，回道：“哎，卖完了！你们要想尝，明儿再来吧！”

　　众人只好散开，想着明日再来，那买过丸子尝过的人知道香米丸子的美味后，也想着明日再来买几个做早食。

　　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三人才总算松了口气：“没想到买的人那么多！”

　　季染想到第一个买香米丸子的人，一边收拾起蒸笼和箩筐，一边道：“也得多谢头一个买的大叔，若不是他，也不一定会有人过来瞧热闹。”

　　秦怀英偏头道：“我觉得也不只是是那人的原因，还有你娘呢，帮着扇风！哈哈哈！”

　　说起把香味扇到路上，这个主意儿还是几人昨儿想的，这香米丸子的香味浓郁，且味道特别，飘散出去都能勾起路人的馋虫来，说不准就会有人觅着味道找上来。

　　想到这事，三人止不住地笑出声。

　　这时，恰好有两名巡查的衙差走过，见是三人，赶忙打了招呼。

　　“胡婶，秦婶，季娘子，有些日子没见你们了！你们今儿卖的什么啊，怎么现在就收摊了？”

　　自从上次他们同季染三人打交道后，隔几天巡街就会遇上几人在这儿摆摊，双方关系也渐渐熟稔起来。对于三人摆摊的时辰规律自然也是知晓的。

　　按理说，这会儿的集正热闹，大多数人的东西应该还没卖光才对。

　　瞧见熟悉的衙差，季染几人忙打了招呼：“陈大哥，乔大哥，你们来的不巧了，要是再早点儿，我们还能把我们弄的吃食给你们尝尝。”

　　“你们从前不是卖些菜吗，怎的又卖起吃食来了？”陈云乐露出疑惑的眼神。

　　胡兰香解释道：“这个时令，哪怕是种在地里的菜都不一定有收成，更别说我们去采的野菜了。索性自个儿琢磨了一些熟食，想着做个长久的吃食生意。”

　　一听到吃食，旁边的乔元义倒是格外精神起来：“什么吃的啊？”

　　他虽长得瘦，但却格外喜好品味美食，平时只要是见着好吃的，他就走不动道儿。

　　“叫香米丸子，下次我们多做些来摆摊，到时候你们过来尝尝就知道了！”

　　“香米丸子？”乔元义光从名字上没能听出丸子是什么原材料，但从丸子的字眼中也能依稀猜测香米丸子的大致模样。

　　看着他一脸思索的模样，季染忍不住笑道：“明儿乔大哥早些过来就知晓了。”

　　“哎，那我们到时候可得过来好好尝尝，嗯，再带上马武和长宇一块儿来给你们捧场。”

　　秦怀英也笑呵呵地道：“那可好，我们明儿可等着你们过来。”

　　其实往日里她是最惧怕吆喝的，如今跟着做了小生意，还赚了钱财，她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洪亮起来。

　　这时，三人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挑上担子同陈云乐和乔元义告辞，随后便往粮店去，既然这东西确实能卖，那她们可得多买些糯米回家预备着才行。

　　做香米丸子，糯米自然是最主要的，只是过程稍稍繁杂了些。

　　今儿赚了的铜板比之前卖菜还多了不少，三人虽然没数，但也能约莫估算有个五百文左右。

　　当然，这其中的成本也很大，光是糯米和鸡蛋就是个大的耗费，这么算下来，其实赚的也就差不多。

　　买了一百多斤的糯米，三人分着背和挑，倒也不算太重。

　　糯米买好之后，三人又去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些送礼用的糖，村里的大青过几日就要成亲了，全村人都得送礼，糖便是比较拿的出手又常用的礼品。

　　从杂货铺里出来，秦怀英就忍不住感慨：“村里的孩子一茬一茬地长大了，大青和我们家进之也是差不多年岁的人儿，他都成亲了，还算成亲晚的，我们家的进之还没消息呢，唉~”

　　“你也别担心，读书人是这般的，每个孩子的路都不一样。大青啊，这一辈子都看到头了。你家进之读书，说不准哪日就跟他爹一般，考个秀才回来，每个月领廪米回来，还能免除徭役...这好处可是寻常人家比不上的。”

　　考秀才？季染想了想梁进之的那模样，上次不就晕在考场里了吗？这么多年都考不上，指不定就没那个天分。

　　她看了一眼秦怀英，忽然瞧见秦怀英鬓角的一根白发，想着梁进之那细瘦的胳膊腿，上次撞到时，她都被撞疼了，没来由地生出几分不忍：算了，还是希望那人考上吧！

　　七月的日光格外灼热，天上的日头往下烧，地上的热气也汹涌地往上蒸腾，三人才在街道上走了一小会儿，身上就发了不少的汗。

　　季染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顺势将手放在眉间，企图遮挡住这刺人的阳光，却只给眼睛挡出了一片阴凉。

　　胡兰香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哎，今儿可真是热，咱们快些走，早些赶上牛车那儿歇歇脚。”

　　“嗯！”季染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多说一句话都会让她多热多渴几分。

　　三人正赶着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有人倒了，快来人啊！”

　　正迷蒙着赶路的三人骤然听到那头的叫喊，朝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只见不远处有一道长长的走马队伍，那队伍的马背上头都堆着一些货物，而此刻马的旁边围着一堆人。

　　“怎么了这是？”有人疑惑不解。

　　“这脸色怎么发青啊！”有人察觉到不对。

　　“咱们快找个大夫瞧瞧吧，这人没来由地倒下，脸色怎的也这么难看！莫不是病了？”

　　“今儿这天儿也忒热了！”

　　有人骂骂咧咧地擦了擦汗，将那倒下的男子背到，其他人则打听起最近的医馆。

　　就在这时，有人急急地跑到几人身边拦下：“我是大夫！”

　　嗓音如泠泠的流水，分明就是一道女声，说着那女子查看背上的那人的面色，不过一眼，便知道那人是中了暑气。

　　那女子声音有些焦急：“快把他放到旁边的石阶上，我给他治！”

　　这时候，背人的汉子才反应过来，但却有些犹豫，他可从没见过什么女人行医，眼前这女子行么？

　　不等他犹豫太久，那女子已然拉着他的胳膊往旁边的荫凉处走。

　　“中暑之事可大可小，看他这脸色可不是一般的中暑，得及时处理，时间不等人，等你将他送到医馆，他命都没了。”

　　那汉子一听这情况严重，又瞧着眼前女子做事条例分明，且眼神清澈坚定，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信任，便将背上的男子放下。

　　哪知那中暑的男子才被放到地上，那女子就将中暑男子的衣衫给扒了个干净。

　　旁边围着的人惊讶起来：“她一个女子，怎么还扒人衣裳？”

　　“真是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