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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狗二号 别动气啊, ...

  •   周慕南脸色铁青,景年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落井下石。
      “硝烟四起,情敌环伺。”故作惋惜的满脸痛心,“谁能想到这节目中,第一束不属于自己剧本情侣的花朵,竟然被送给了我垂涎已久的祝煜啊!”

      像是在点评自己的处境,更像是含沙射影地奚落周慕南。

      眼角眉梢盈满笑意都压不住的刻薄,景年阴阳怪气的咬着句尾,祝煜的名字像是扇在周慕南脸上响亮的耳光。
      忙活了一天,林珺终于出手反击了,还好没有枉费自己演技拙劣,贡献一场弱柳扶风的蹩脚戏码。

      “修罗场,不就是要争抢起来才精彩。”
      周慕南咬紧的后牙,面目肌肉勉强牵出最后体面的微笑。
      “可就算我输了,你似乎也并没有赢啊。”

      毕竟祝煜的尾戒还握在他自己的手中,并未落下最后一锤定音的选择。

      一直在旁围观的俞昀,终于在纷纷扰扰中,看完景年为他量身定制的这场大戏。

      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醒。

      所以他知道景年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祝煜手中那束劳什子的花朵,她只不过是借祝煜一用,让自己看清林珺会在什么情况下义无反顾的选择“男主角”。
      至于此刻祝煜掌心中承载他选择与心意的花朵,就像祝煜这个人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影响到景年。

      俞昀聪明的看破景年,景年的重点自始至终都不在祝煜的选择会不会是自己。
      祝煜是已经被放弃的选项,早就被景年判定彻底出局,所以利用起来得心应手,才不会左右她的决断。

      而如景年所愿,他看到了林珺对她存在的巨大危机感,不确定性让林珺不得不接近自认为早就牢牢掌握在手心里的祝煜,哪怕祝煜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也领悟到了景年的口中的交易,不过是在已经成熟的争宠公式中,套进自己的数值,最后计算出独属于他俞昀的答案。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在林珺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景年真的可以成为他最强悍可靠的外力。
      因为被景年接近,所以会被林珺重视。

      林珺还好脾气的循循善诱,知心大姐姐般开导祝煜,“没关系的,你的花朵想给谁就给谁,因为我的花就是因为喜欢才会送你的。”

      一语惊起千层浪,在异性之间拉扯纠缠的恋综里,“喜欢”二字早就不能用单纯的示好来简单概括了。
      祝煜在林珺的“喜欢”中瞪大了眼睛,却又下意识的望向一旁还在攻击周慕南的景年。
      亮晶晶的圆眼中是雾气沼沼的茫然,正等着景年赐下一缕光,贯穿混沌。

      可景年却不曾看他一眼,只是裹了裹身上的衣衫,明显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祝煜的犹豫不决,是在权衡利弊,是在计较利益得失。
      脱离了本意的选择,真心早就在拉扯中七零八落。

      俞昀忽然起身,一气呵成的褪下尾戒。
      原本一团乱麻的现场就在祝煜的犹疑中纠缠,俞昀的突然站起,更是雪上加霜。

      周慕南冷笑一声,“你不会也要把花送给祝煜吧?”
      被景年刺激的像是失心疯,周慕南的毒舌平等攻击在场的每一个人。

      作为俞昀剧本情侣的乔安,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被扯进这场昏天黑地的修罗场。

      谁知,俞昀却在景年的身侧站定。
      高出景年一头的他微微低头,手就抚上了她耳边麻花辫。

      景年本能地偏头,眼底来不及掩饰的嫌弃被俞昀尽收眼底。
      俞昀手上的动作一顿,却还是镇定自若地拎起了景年的发尾。

      缠绕着火焰兰的戒圈灵巧地卡进交织的发束,像是振翅的蝴蝶,正停在她发梢。

      「所以祝煜还在纠结,俞昀就先出手了?」
      「是我错过了什么吗?怎么这么突然?」
      「这回真是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了吧!」

      玻璃花房所有的机位都被激活,混乱的布线中是大面积的景象交叉重叠。
      节目组却也顾不上这许多细节,唯恐稍有遗漏,便错过嘉宾们脸上各有精彩的反应。

      景年也被俞昀打了个措手不及,强压下翻起的白眼。
      却仍然忍不住腹诽,“你还好意思说祝煜是个蠢货,你也不遑多让。”

      当机立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抽走了祝煜胸前的火焰兰。
      在祝煜的疑惑不解中,果断地将那束小小的花放在俞昀的手上。

      “不好意思,长得太像了,刚刚认错人了。”
      还不忘讪笑着解释,扯了一个不着边际的借口。
      送出去的花,便在电光火石间辗转换了主人。
      祝煜的话梗在喉咙里,可自己的花还在掌心,他质问的话说不出口。

      饶是林珺也有点看不懂,景年变脸的速度太快,刚刚还对祝煜大献殷勤,怎么此刻忽然换成了与她并无交集的俞昀。
      是在挣扎着强行挽尊吗?

      目的已经超标完成的景年,真不愿意再强装笑脸争风吃醋。
      为了更好地扮演低血糖晕倒,她中午饭都没吃两口,此刻饿着肚子唱了这么大一场戏,是真的累了。
      偏偏祝煜还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仿佛她是什么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抛妻弃子奔向更好的前程。

      站在林珺的面前,僵持着不肯递出手中的花朵。
      快刀才能斩乱麻,既然祝煜迟迟不肯结束这场闹剧,那就由她来举刀,斩断纷扰。

      大喇喇的按亮手机,点开谢珵的语音消息。
      是祝煜熟悉且厌恶的“姐姐”。
      只是不认字的坏处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长度差不多的语音被混淆,点错了。
      姐姐后面还跟着“会有心慌、冷汗、发抖,严重的就会有意识丧失乃至昏迷了。”

      顿时,场上场下,一片哗然。

      镜头后的拥有上帝视角的工作人员都被尴尬得疯狂扣地。
      景年手忙脚乱的按掉播放,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一条语音,激惹祝煜脆弱的自尊心,顺利结束这场闹剧。
      谁知道阴错阳差,竟然暴露了自己的算计。

      祝煜盯着景年的脸,想找到内疚的蛛丝马迹,却无功而返。
      胸前空落落的口袋,掌心孤零零的花朵,张口闭口“姐姐”的语音。
      他忽然就被气笑了,被景年的肆无忌惮,也被自己的愚昧至极。

      犹豫不决和他自作多情的自尊心一样被景年狠狠砸碎。
      赌气一样将掌心的花递给了林珺。

      笑容僵硬的林珺还佯装惊喜地接过,给足了祝煜面子。
      当最后的花束被送出,这一期的流量统计到此为止。

      短暂的沉默后,工作人员要将计算器敲烂了,终于结束换算。
      繁琐规则折算成爱情货币,具象每个人在恋综资本,却仍然要扣好共同财产的帽子,加深剧本情侣的羁绊。
      毕竟还要让嘉宾们回去自己分配劳动所得,也算是另一种变相的接触。

      公布数值,景年与祝煜的一组,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可祝煜的脸上却看不见半点笑意,绷着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
      倒是景年兴冲冲的凑在导演身旁,好奇的端详折算的细则。

      终于接过属于两人共同劳动成果的小箱子,景年脱下开衫,白皙的肌肤在温度偏低的夜泛起一层细细的战栗。
      身上白色系的吊带短裤没有半点装饰,唯有发尾别着的那朵小小的火焰兰成了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

      铺开宽松的开衫,拎着箱子,开始向外倾倒金币,祝煜阻止的手都来不及伸出去。
      起初被重量限制,倾倒的速度带着克制,可后来决堤。

      周慕南抱着肩倚着门,看着景年的动作,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怎么?合作的时候亲密无间,分道扬镳就这样干净利落,连回去分赃都做不到。”

      听他冷嘲热讽,景年头也不抬,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今晚有部短剧上新,我要熬夜看完,玻璃花房的网速最快。”
      无关紧要的回答,将周慕南的阴阳怪气四两拨千斤的顶了回去,只差没明着补上一句“多管闲事”。

      金币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开衫上的金币数量明显少于箱子里的。

      不等众人好奇最会敲骨吸髓的景年会如何解释这样明显的差距,景年已经拢起开衫的边缘,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币,抖了抖她刚刚从导演手里拿回来的账目细则。
      “今天辛苦你给我读了一天的小说,所以多的那部分就当是我谢你。”

      祝煜拒绝的话已经说出口,偏偏被景年晃动金币的声音尽数淹没。

      “银货两讫。”
      景年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在小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祝煜忽然意识到,景年与自己的所有接触交往似乎都只建立于利益交换之上。

      他忽然很想告诉景年。
      告诉她,自己给她读书,是他乐意效劳的小事。
      却因为选择林珺事情就在眼前,而失去立场与资格。
      明亮的眼睛,竟然有了不曾属于他的忧伤。

      导演的声音再度响起,“明天早上我们将举行下一轮的剧本情侣的相关竞拍活动,预祝各位都能拍入心仪的对象与剧本。”
      客套又严密,隐隐cue着流程。

      终于,大家各作鸟兽散,景年捧着手机就要坐下。
      谁承想,竟然是林珺提了一袋子零食饮料在玻璃花房中去而复返,手臂上还挽着一条斑斓的披风,正对景年的审美。

      手机屏幕上的短剧还在三倍速的争吵,可镜头里两位女嘉宾的身影已经消失。
      只有被摘下的麦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聆听着短剧中尖锐的争论。

      在花影错落的拍摄死角,景年推开挑高的玻璃悬窗,任由夜间的冷风灌入花房中。
      窗外挂满果的柿子树,正伸展着自己的枝叶。

      林珺带来的披风正暖洋洋的披在景年身上,颜色也是景年喜欢的。
      机灵的小徒弟一如既往的能拿捏自己。

      祝煜的尾戒戒圈对于林珺而言实在是有些大,戴在食指上还留有余地。
      低着头摆弄蔫头耷脑的火焰兰,林珺单刀直入的开口,“你是在和我争吗?”

      景年甩着披风上柔软的丝绦,挑着眉尾满脸玩味,明知故问地反问,“争什么?”

      “男人。”
      语气平淡,眼睛却抬头追上景年的神色。
      目不转睛的直视之下,仿佛要将景年的五脏
      六腑一并贯穿。

      “如果是男人的话,那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有。”
      景年却只是笑得讽刺又轻蔑,眼底堆满的傲慢带有彻底的恶劣。
      “毕竟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或许你的目的不是,但是你的行为都指向和我争男人。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这种舆论环境对女性的包容性有多低?一旦你拿捏不了这其中的分寸,就会被解读成雌竞,到时候引火烧身,怎么把自己玩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落,那枚不合尺寸的尾戒也被她彻底摘下。

      “可是,林珺,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啊!”
      清凌凌的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景年却忽然凑近林珺漂亮精致的面庞。
      “男人?踩在脚底下,我都嫌他们不稳当。”

      轻慢的嗤笑声响起,林珺听出景年语气中的嘲弄。
      “你不把男人放在眼里,你觉得我就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吗?你觉得我是会把男人看得很重要的人吗?”
      把玩着手中早就脱水的花朵,最人畜无害的脸上迸裂出最狠辣的表情。
      缠绕火焰兰的戒圈被她狠狠掷在地上,在规整的鹅卵石上弹跳数下,终于耗尽所有,静静地躺在地上。

      望着景年波澜不惊的脸,林珺抬脚重重碾了上去。
      属于火焰兰的汁液浸湿小小的鹅卵石。

      偏偏景年还火上浇油。
      “别动气啊,男人,玩应儿而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景年这样油盐不进的主儿。

      林珺的离去为这场并不有好的交流画上不欢而散的句号。
      拆开自己发梢上的火焰兰,轻轻插在了窗边。
      苦笑了一声,“对面不相识,林珺,你与我的缘分,难道在上一世就结算得干干净净了吗?”

      就在此时,每位嘉宾的手环都收到了直播间流量爆发的提示。
      却不知道柿子树后那些初见端倪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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