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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卷王学车 卷王走到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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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林珺的房门被打开,很标准的公主房,很符合节目中林珺的团宠人设。
站在门口,景年活动了一下筋骨,祝煜大为不解,正想问个原因。
景年却在屋内摄像头都灵活转动,精准聚焦后施施然走进屋里。
摸清楚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景年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虽然觉得林珺不至于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栽赃陷害,但是放着免费的现成判官,不用白不用。
正爆毛的缅因猫猫被不速之客打扰,一改在床上的舒展姿势,踮着脚警惕地躲在泡泡纱的窗帘后,喉咙里发出小小发动机的轰鸣,琥珀色的瞳孔映出景年寻寻觅觅的身影。
像是一个高贵的小公主,正举起没有什么杀伤力的镶嵌着奇珍异宝的匕首,轻声细语地威胁恐吓擅自闯进领地的恶龙。
可爱的好处就是,连撒泼都被曲解为吸引关注的撒娇。
景年望着飘窗上一溜五花八门的包装袋头疼,苗苗又在身边响个不停,敷衍地伸手在它头上胡噜了两把,以示安抚。
却又忽然想到它也是被林珺周慕南爱抚过的,忍不住心底的嫌弃,还是在身侧抹了两把,以消除本能厌恶而骤起的鸡皮疙瘩。
门口的祝煜看她俯身,探头探脑地分辨包装袋,正问她需要需要场外援助的时候。
“不必”,下一秒景年已经从口袋中掏出了点读笔。
谢珵声音响起,带着他独有的落落大方。
“鲜肉烘焙猫粮,宠物纯肉冻干零食,宠物零食汤包。”
少年人清透的声音中,是祝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景年却在五花八门的名字中眼花缭乱,直起了身,望向门口已经生起闷气的祝煜,满脸写着“没招了。”
那句“你怎么不去找谢珵。”哽在喉咙里半天,祝煜都没能说出口。
昨天晚上景年脱口而出的“你的有什么资格”像是狠狠的一耳光,扇醒了他的越界。
在苗苗喵喵的叫声中,祝煜认命般地掏出手机,两个人很命苦地蹲在门口搜索教程。
而苗苗似乎理解了两个人并无攻击性的行动,迈着高傲的小步伐,在两个对于喂猫一窍不通的人旁边徘徊。
景年在祝煜频繁切换的屏幕中捕捉不到有用的信息,注意力便都放在了眼前昂首挺胸的苗苗身上。
终于在它小小的呼噜声中,景年问出自己的疑惑。
“它是坏了吗?怎么一直响。”
祝煜同样茫然,“可能是,等姐姐回来告诉她一声。”
无意识的称谓,带着他习以为常的亲疏有别。
他昨天指责过谢珵的话,都在此刻,正中靶心。
景年弯弯嘴角,却没有戳穿祝煜并没有意识到的亲昵。
原本弹幕还在夸把脚步停在女孩子门口的祝煜有分寸,此刻都蚌埠住了。
「天呐,我一直以为猫猫一直响是一个梗,直到……」
「苗苗内心os:景年,我很你是块木头,祝煜,你也是。」
「我是宠物医生,找个粉色的麻袋,送我这来我给看看。」
关于景年,此刻弹幕上竟然稍有的温和。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苗苗更近一步,抬着小爪子就踩在了景年的膝盖上,探出小脑袋在她的掌心蹭来蹭去。
深刻诠释什么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景年却被苗苗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肌肤相接成了她的梦魇,本能地抗拒。
下意识的一躲,便失去了重心,下意识的伸手,便拽住了祝煜的衣角。
弹幕上全是“果不其然”的事后诸葛。
手机从祝煜的指间滑落,机身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金属边框划开凝滞的空气。
祝煜听到某种警惕碎裂的声音,如同积雪折竹般一声脆弱的呻吟。
本是猝不及防的突发事件,却因昨夜她的声声警告,生生隔开了撑地,避开了肌肤相接。
暴起的青筋描摹着骨骼的轮廓,自薄薄的皮肤下凸起,关节处均泛起淡淡的红。
祝煜的手就这样撑在景年的耳畔,压住她海藻般散落的长发,如同绸缎般微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递,仿佛还带着她的身上淡淡的冷香。
飘窗上漂亮的插花被一并带倒,纤长的玻璃瓶跌在柔软的地毯上毫发无伤,唯独冰凉的水液蔓延,无声的攀上景年的肌肤,激起一片无声的战栗。
景年清凌凌的眉眼在祝煜眼中被骤然放大,两个人的呼吸正因为骤然缩短的距离纠缠。
而景年的手早就过分防备地抵住了祝煜的胸膛,确保了最近的距离也不会出现什么狗屁倒灶的肌肤相亲的意外。
与其解释意外,不如把责任推给别人。
“压够了吗?还不起来。”景年张口对着祝煜就是一顿埋怨,“要不是你,也不至于过来喂猫,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没有金刚钻,还拦这种瓷器活?”
刻意板着脸,还忍不住在搞自己一头的祝煜面前双手抱肩,以营造一种不输阵势的氛围。
泼这种东西,谁撒算谁的。
而这招数似乎真的奏效。
祝煜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默默捡起手机。
却发现手机并没有什么磕碰,便是钢化膜都完好无损。
只喃喃道,“我明明听见了啊!”
“听见什么了?”
景年的话像是赖床时刻猝然响起的铃声,惊醒了祝煜沉睡的美梦。
“哦,没什么。”也不正面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地道,“我找到了投喂的基本公式。”
晃了晃手机的功夫,可疑的红晕已经爬上了耳朵。
景年却在转身揪扯衣服上脱了线的花纹,全然没有注意到祝煜头顶的折线正悄然抬起头来。
终于,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将始作俑者的苗苗安抚好。
祝嘉煜忍不住刺她两句,像是什么带有惯性的习惯,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又像是少年人蹩脚的关心,总要粉墨一场,方能登台。
“你昨天吉吉国王一样,今天怎么不紧不慢起来了?”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无所有的人才需要在每一条线上疯狂挣扎,而我现在积累的资本,让我第一个忘得就是本。”
景年直言不讳,毕竟因为过度完成任务,即便千金豪掷,可又得了他一半的金币,心中有底气,难免有点消极怠工。
祝煜无奈,只是伸手,“那把你的驾驶本给我看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无证驾驶,会被抓进去的。”
有了昨夜小视频的突击学习,景年从兜里轻而易举地掏出驾驶本。
丹蔻夹着薄薄的证件,高高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像是个旗开得胜的大将军。
祝煜翻开,明明眼前的景年眉目与照片上的并无二致,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骨子里就不一样。
“啪——”的一声合上驾驶本。
两个人今日行程便成型了。
距离小院颇有距离的全封闭安全车道。
祝煜拎着她一箱子金币,亦步亦趋地跟在景年身后来到了车库。
脚步声响起,灵敏的声控灯次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被水晶折射成细碎的光束,如同粼粼的水光,轻轻笼在流畅的车型上。
穿梭在不同款式的车辆中,她在想,剑修御剑飞行大约也不过如此。
不过剑修大多沉默寡言,木讷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
做剑修的剑远没有这个世界被称为“车”的铁疙瘩来得痛快。
毕竟一切指令都摆在眼前,不用揣测,全靠按钮和踏板。
而原身也很喜欢开车,所以早早就考了驾证,却因为手下艺人被私生追车而出现交通事故后,杯弓蛇影,再没坐上驾驶位,任由崭新的驾证在家里吃灰。
景年凭借着过目不忘的好脑子,通过一夜的视频学习,已经将交通规则烂熟于心了。
她此刻,跃跃欲试。
而祝煜的心中一惊被早上算得上是亲密接触的意外扰得乱哄哄的。
练车,那岂不是就两个人在密闭空间里近距离接触。
看到祝煜守在车库门前怔忡出神,景年只觉得他有心反悔,也不强求。
“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必非要你陪着练车,你折点金币给我,咱们打道回府,我另请名师。”
祝煜却急吼吼的辩驳,“我需要流量,何况在其位谋其事,我来上恋综,总不能晾着你。”
景年的白眼被清晰捕捉,冷笑一声,“又不是没晾过,这个时候倒是把牌坊给立起来了。”
拉开心仪的车门,便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甜腻味道。
为了匹配昂贵跑车而特制的香氛,就是为了能给豪掷千金的嘉宾们提供观感上完全不同的享受。
可景年却皱着鼻子,利落地按下车窗,还不忘抱怨一句“什么味儿?”
颦蹙的眉眼是不加掩饰的不喜欢。
镜头后的导演忍不住嘟囔一句“怎么这么暴殄天物,那可是花了不少钱的特调。”
满脸写着心疼。
景年坐上车,祝煜的脸却绷了起来。
原本以为不过是近距离的接触罢了。
但是却没想到景年选中了诸多车辆中唯一的一款手动挡。
他完全有理由合理怀疑景年是想在练车的过程中,制造一些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
拉着安全带,景年敏锐的察觉祝煜并不怎么好的脸色。
想着毕竟算是有求于他,也没矫情,问“祝大少又怎么了?”
语气里带着对他无理取闹的意料之中。
用力捏紧了方向盘,紧绷的身姿像是在驾驶上拉满的弓弦,稍有外力,便会万箭齐发。
“我只教你开车,别的想都不要想。”
说话间,祝煜绑好安全带,车子已经来到了封闭道路。
温度不低,太阳烘烤,车厢内更显闷热。
弹幕上都是担忧。
「景年手底下的人之前有被私生追过车,她也在车上。」
「是啊,听说那一车人后来基本都有点应激,根本不敢再开车了。」
「景年尤其,听圈里人说,她辞退了不少司机,基本没一个能熬过两周,后来连司机也招不上,她出行都是直接拦车的。」
祝煜坐在副驾上,倒还算是勉强尽职。
“先调座椅和后视镜。”
景年伸手探向座椅下方的调节杆,因为对机械的陌生,却意外扑了空。
俯下身努力也无济于事。
已经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的祝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早就笃定景年会不择手段增加二人的接触。
颇为无奈且不耐烦地咔哒一声松开安全带,便向景年的方向俯下身去。
谁知,景年刻进骨子里的警醒敏锐,让他刚刚靠近的瞬间,便激灵一个撤身,登时拉开两人之间有些暧昧的距离。
景年下意识的躲避,是阴雨连绵中的一缕骄阳,穿透沉沉的云层,打碎带着潮湿的暧昧。
祝煜一时间愣怔,抬眼望向景年的片刻,掩饰不住眼底带着水汽的茫然。
明晃晃的日头下,照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冷场。
景年的沉默冷处理让祝煜不得不先低头打破冷场。
“你先熟悉熟悉油门刹车在哪里,雨刷器和转向灯分清楚了,咱们再开始练车吧。”
景年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轻视。
许是自己的躲避,刺激到了少年人最脆弱的自尊。
到底现在是有求于他,景年罕见的没有回怼。
拧动钥匙,带起发动机昂贵的轰鸣。
景年轻而易举地熟悉并掌握了,脚下一放一压,便真有了御剑的相似感。
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祝煜而言,简直折磨。
然而景年学得飞快,进步神速。
合欢宗老祖除了会爱人,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卷王。
景年在逐渐的熟练中,甩开了陌生试探的缰绳,握住方向盘便是踩满油门。
周遭的绿植被拉成模糊的色带,短时间拉满的速度将二人压进座位。
打死的方向盘甩开带着漂亮尾翼的车尾,轮胎上凿开的繁复纹路,在路上碾出清晰的黑色痕迹,摩擦中带出高温之下橡胶熔化的味道,冲进疾驰的车厢,与车内清甜的香氛纠缠不休。
有些脚步虚浮地推开车门。
祝煜开始怀疑景年是否真的在那场波及不小的事故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