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咬痕》也树梵珈

30、Branded Lovers. 在卡伦家.

　　建议搭配BGM食用（BGM推荐：Mitski《My Love Mine All Mine》）
　　爱德华屏住了呼吸。
　　贝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困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清醒的、澄澈的意识。
　　爱德华伸出手，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上面残留的血迹，看着皮肤在灯光下泛起的钻石般的光芒。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凉——那是她曾经熟悉的温度，如今自己也变成了这样。
　　“你真美。”爱德华的声音低沉而颤抖，“现在我们的体温一样。”
　　贝拉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流畅得像水。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虹彩，眼睛是新生吸血鬼特有的深红色，脸颊不再凹陷，身体也不再瘦骨嶙峋。她转过身，扑进爱德华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嘿，贝拉……”爱德华的声音有些喘不上来，被她箍得几乎无法呼吸，“你现在的力气比我大多了。现在轮到你要小心，别伤到我。”
　　贝拉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个人吻在一起。那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更用力——第一次，她的嘴唇和他一样冰凉，第一次，他们的体温终于相同。
　　片刻后，贝拉反应过来，抬起头：“蕾妮斯梅。”
　　“她现在很好。”爱德华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她在哪？我要见她。”
　　“等等。”爱德华的拉住了她，“你得先学会控制内心对血的欲望。你需要去抓个猎物。”

　　乌兰妮正在客厅弹钢琴，指尖流淌出轻柔的旋律，低声唱着歌给蕾妮斯梅听。那孩子躺在旁边的摇篮里，一双金棕色的大眼睛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偶尔咿咿呀呀地应和两声。
　　贝拉捕猎之后，推门走进屋内。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张脸——罗莎莉坐在沙发上，难得露出柔和的表情；爱丽丝靠在贾斯帕身边，歪着头看着她；艾美特懒洋洋地躺在另一张椅子上，冲她咧嘴一笑；埃斯梅站在窗边，眼中有泪光；卡莱尔站在钢琴旁，一只手搭在乌兰妮肩上，朝她微微点头。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蕾妮斯梅。
　　她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扑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她的动作生涩却珍爱，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蕾妮斯梅在她怀里安静地待了一瞬，然后抬起小小的手，将掌心贴在贝拉的脸颊上。
　　贝拉愣住了。
　　“……刚才那是在干吗？”
　　“她向你展示了她对你的第一印象。”爱德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向我展示？怎么展示？”
　　爱德华笑了：“我是怎么感应到别人的思想的？爱丽丝是怎么遇见未来的？这是她的天赋。”
　　贝拉低头细细打量着怀里的蕾妮斯梅，那张小小的脸，那双和爱德华一模一样的眼睛。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离开才两天，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才走了两天吗？”
　　卡莱尔也表示意外：“她的发育速度真是前所未见。”
　　“好了，今天的新生活试验够多了。”雅各布从角落里走过来，伸手想把蕾妮斯梅接过去。
　　“雅各布，她表现得很好。”爱德华制止了他。
　　“是的，不过我们还是得悠着点。”
　　贝拉抬起头，看向雅各布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你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
　　罗莎莉一脸玩味，靠在沙发上拖长了声音：“噢——告诉她，雅各布。”
　　艾美特也坐直了身子，坏笑着搓了搓手：“有好戏看了。”
　　“等一下，贝拉。”爱德华察觉到什么，上前一步，从贝拉怀里接过蕾妮斯梅，退到安全距离。
　　卡莱尔将乌兰妮从钢琴旁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其他人也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
　　雅各布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心虚、无奈、又无路可退的复杂神色。
　　“……这是狼人的习性……”
　　“什么样的狼人习性？”
　　“你懂的，我们控制不了，我们不能选择这事发生的对象……”雅各布的声音越来越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贝拉，我发誓。”
　　贝拉的声音冷得像冰：“带蕾妮斯梅离开。爱德华，现在别碰我，不想伤害你。”
　　雅各布感觉大事不妙：“噢……”
　　话音未落，贝拉已经一把压下雅各布的后颈，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出房子，像丢一袋垃圾一样甩到院子空地上。
　　“你在我女儿身上留下了印记？”
　　雅各布狼狈地爬起来：“我也不想这样。”
　　“她还只是个婴儿！”贝拉的怒吼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不是你想的那样！”雅各布急忙摆手，“如果真那样的话，爱德华会留我活着吗？！”
　　爱德华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声音慢悠悠的：“这事我还在考虑。”
　　“我抱过她一次！就那么一次！雅各布！”贝拉一阶阶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杀气，“而你这头笨狼居然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认为她是属于你的吗？！她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经砸向雅各布的肚子，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留情。雅各布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爱德华在楼上笑开了花。
　　乌兰妮站在门廊边，伸出几根手指虚虚地挡住眼睛，侧过身去。卡莱尔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护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覆上她挡眼睛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几只狼人闻声从树林里冲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面面相觑。雅各布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没事了，利亚。”
　　“你最好离她远点。”
　　“你知道我办不到。”
　　贝拉毫不犹豫，又是一拳。
　　埃斯梅站在窗边，有些看不下去：“阻止她，爱德华……”
　　“他说了他没事。”爱德华不以为意，反而语气里带着骄傲，“她很厉害，对吧？”
　　雅各布再次爬起来，揉着肚子，苦笑：“三天前你还缠着我不放，还记得吗？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对吧？”
　　“早就变了！”
　　“是她的缘故。一开始是妮斯要我留在那儿。”
　　贝拉的表情瞬间僵住：“妮斯？你给我女儿起了个尼斯湖水怪的小名？！”
　　雅各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退已经来不及了。贝拉怒火更盛，抡起拳头又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年轻的狼人从侧面冲上来想护住雅各布，却被贝拉的拳头误伤，整个人飞出去，狠狠砸在树干上，滑落下来，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赛斯，你没事吧？”雅各布赶紧跑过去。
　　赛斯委委屈屈地哼哼唧唧，蜷在地上不肯起来。
　　“赛斯，我很抱歉。”贝拉的怒气消了一些，声音里带上歉意。
　　雅各布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贝拉，目光里有疲惫，也有某种已经沉淀下来的坚定。
　　“他会没事的。贝拉，你是所有人中最了解我的。我只想让妮斯——蕾妮斯梅安全快乐。”他顿了顿，“听我说，我们以前的生活是一团乱麻，你和我都莫名其妙地卷了进去。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原因。”

　　深夜，卡伦家的别墅安静得像一幅油画。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柔的银白。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几块余烬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乌兰妮窝在卡莱尔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圈在沙发的一角。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已经翻到了很后面，但目光停在同一页上很久了，没有再动过。
　　卡莱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缠在指尖，又松开，再缠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不适应。”乌兰妮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卡莱尔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绕她的头发。
　　“不适应什么？”
　　“当奶奶。”乌兰妮把书合上，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我当奶奶了，卡莱尔。”
　　卡莱尔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澄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他的手指从她发间抽出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已经是吸血鬼了，妮可。年龄这件事，以后会越来越模糊的。”
　　“可是不一样。”乌兰妮还是皱着眉，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心理上我还没准备好。我才刚刚适应自己是个妻子，你突然让我当奶奶——”
　　她的话没说完，卡莱尔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帮上。
　　“你太可爱了。”他说。
　　乌兰妮瞪了他一眼：“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我知道。”他又吻了一下，这次落在她的眉心，“很认真。”
　　“卡莱尔——”
　　第三个吻落在她的鼻尖。
　　“你觉得可爱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困扰。”乌兰妮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撒娇。
　　卡莱尔的唇移开一些，垂眸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里盛着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几百年的光阴都被此刻的她融化掉了。
　　“那就不适应着。”他说，声音很低，“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适应。”
　　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这一次没有移开，唇贴着她的皮肤，温存地停留了很久。
　　乌兰妮在他怀里动了动，最终放弃挣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卡莱尔轻轻笑了，收紧环着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过……我们是不是要搬走了？我觉得你在想这件事。”
　　“查理明天会来，是吗？”
　　“对，雅各布还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狼人身份。”
　　乌兰妮有些惆怅：“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了。虽然每年都会见一面，但这次格外想念。”
　　“你们一直保持着短信联络，不是么？还有视频通话。如果你还是无法抑制思念，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回去看他们。”
　　两个人的声音在夜色里渐渐低下去，融成一片安静。月光继续洒进来，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像也在打盹。

　　几个月后，蕾妮斯梅已经长成了五六岁小孩的模样。她对弹钢琴有着天生的兴趣，乌兰妮只教了她一个星期，她就能完整地弹出一首曲子了。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乌兰妮和卡莱尔正坐在窗边下棋，贾斯帕靠在沙发上翻着书，雅各布，爱德华和贝拉并肩站在钢琴旁，看着蕾妮斯梅的小手指在琴键上跳动。艾美特和罗莎莉窝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一个懒洋洋地闭着眼，一个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那幅温馨的画面上。一切都安静而妥帖，像是时间终于愿意为这个家停留片刻。
　　爱丽丝捧着一瓶新插的花从走廊走过来，步履轻快。
　　忽然，她猛地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那瓶花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碎瓷片和水溅了一地。
　　贾斯帕立刻来到爱丽丝身边：“发生什么事了，爱丽丝？”
　　“沃尔图里家族。他们要来对付我们了。阿罗，凯厄斯，马库斯，守卫。”
　　“……宝贝，过来。”贝拉一听事态不对，立刻招呼蕾妮斯梅到她身边。
　　卡莱尔对沃尔图里家族的行为很不解：“为什么？”
　　“……有没有可能……他们发现了蕾妮斯梅的存在，而且认为她是嗜血妖童？”爱德华思索一番，得出了最合理的结论。
　　“嗜血妖童都生得很美，能蛊惑人心，接近后会让人喜欢他们。但他们的发育在转为吸血鬼时就停止了。嗜血妖童不受教，也不受控制。他们一旦发怒，就有可能杀死一个村的人。人类听闻过这种惨剧，然后就传开了。沃尔图里家族不得不出手干预，因为那些妖童守不住我们的秘密，所以只能消灭掉。那些把他们转化孩子的吸血鬼，对其感情很深，会尽力保护他们。历史悠久的吸血鬼家族分崩离析，无数人死于非命，传统中断。朋友，甚至家人都难逃劫数。”
　　乌兰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翻开嗜血妖童的那一页，递到贝拉面前。泛黄的纸页上是一幅旧时的插画——一个容貌绝美的孩子，面容平静，却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蕾妮斯梅和这些孩子不一样，她是自然出生，并非转换，每一天都在成长。”
　　雅各布皱眉：“你们不能向沃尔图里家族解释吗？”
　　“我想他们已经在暗中观察过我们，得到足够的证据了。”
　　贾斯帕的声音很低：“他们的武器威力很大，没人能打得过简。”
　　“亚力克更厉害。”爱丽丝补充道。
　　贝拉深吸一口气：“好吧，那我们说服他们。”
　　“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谈判的。”
　　“你说的没错，他们不会听我们解释。但也许有人能说服他们。”爱德华看向卡莱尔，“卡莱尔，你的朋友遍及全世界。”
　　卡莱尔沉默了一瞬：“我不会让他们参加战斗的。”
　　“不是战斗，是出来作证。如果知道真相的人够多，也许能说服沃尔图里家族听我们解释。”
　　乌兰妮轻轻摇了摇卡莱尔的手臂，仰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软：“我觉得这个方法有利无弊，也许可以让你的朋友帮这个忙。”
　　卡莱尔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他看了她片刻，微笑着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抚了抚，算是默许。

　　“至少我们能在去伦敦逛逛，我们好久没去了。”乌兰妮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塞进卡莱尔的行李箱里，卡莱尔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乌兰妮的脑袋。
　　雅各布已经整装待发：“好吧，那我们赶紧出发。”
　　下一秒，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远远地，穿过森林走近。
　　“爱丽丝让我把这个给你，昨晚她和贾斯帕穿越海洋时经过了我们的土地。”萨姆把纸条递给卡莱尔。
　　“他们离开了。”卡莱尔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
　　“为什么？”
　　“她没有说。”
　　“我能看看吗？”
　　卡莱尔把纸条递给贝拉。
　　「尽量多找些证人，要在积雪很厚前完成，他们会在那时到来。」
　　背面是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

　　他们兵分三路，按照卡莱尔写出来的地址一个个找过去，从最近的亲属开始。最后，他们重新回到卡伦家，都了解了全部的真相。
　　“来了多少吸血鬼？”
　　“18个，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爱德华很感激。
　　“爱丽丝呢？”乌兰妮一下车就左顾右盼。
　　贝拉摇了摇头，乌兰妮有些沮丧，和贝拉相拥。
　　“我们现在全上阿罗的追捕名单了，要逃亡几个世纪，这就是认识你的下场。你可真够朋友，卡莱尔。”
　　卡莱尔无奈地笑着招招手：“埃利斯戴，跟大伙认识一下吧。”
　　埃利斯戴是中世纪战争时期和卡莱尔结实的盟友：“我跟你说过，如果最后要战斗，我是不会和沃尔图里家族作对的。”
　　“不会到哪一步的。”
　　“我去阁楼住。”
　　乌兰妮善解人意地给埃利斯戴解围：“他不喜欢应酬别人。”
　　18个吸血鬼住进了卡伦家，不少吸血鬼都天赋异禀。查弗丽娜能控制思想，她能让别人看见她想让别人看见的景象。
　　但意外地对乌兰妮和贝拉无效。
　　爱德华了然道：“我说为什么一直听不见你的心声，妮可。包括在你们转化前。原来如此。这是一种防御能力，你们是屏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