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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Field Lodgings. ...

  •   建议搭配BGM食用(BGM推荐:Christina Perri《A Thousand Years》)
      乌兰妮出院后又休养了两周,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复查时终于得到了许可,可以自由行动,但还是不能大跑大跳,走路速度不能太快。
      一回到学校,她便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音乐剧排练中。而且在音乐老师贝尔夫人的建议下,乌兰妮已经决定报考美国罗切斯特的伊斯曼音乐学院,这意味着她每个周末都要去老师家中接受特训。
      乌兰妮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她的时间几乎被排练和图书馆占据,偶尔在操场上见到她挥舞棒球棒的身影,或是在体育馆里见到她练习射击,卡伦一家正想上前和乌兰妮搭话,她也只能匆忙地向他们点头致意,便又匆匆离去。
      除了卡莱尔。
      自从乌兰妮出院之后,她和卡莱尔就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当中,不尴不尬。
      没有乌兰妮的允许,卡莱尔从没有突兀地出现在她身边,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卡莱尔一直默默地跟随着她,环顾四周,却又发现不了他。
      可每次当她差点摔倒或者发生什么小意外的时候,卡莱尔总会第一个出现,确认她没事之后,又默默离开。

      周末的午后,乌兰妮在家里洗了头,独自一人来到公园的湖边,让微风吹干她的湿发,手中拿着一本《茶花女》的乐谱,准备练习其中的经典唱段。
      乌兰妮闭上眼睛,开始演唱薇奥莉塔的经典咏叹调《Addio, del passato》。她的声音在公园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情感和力量。
      “Addio, del passato...”
      卡莱尔不知何时站在了乌兰妮不远处的树下,他的脚步声在草地上几乎听不见。
      “...ogni sogno infranto...”
      卡莱尔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睁开眼睛,看到卡莱尔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卡莱尔?”乌兰妮的脸颊微微泛红。
      卡莱尔走了过来:“我只是……路过,听到你在练习。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美妙。”
      “谢谢你。”
      “我可以提些建议吗?”
      乌兰妮立刻递出自己的乐谱:“当然。”
      卡莱尔轻轻地接过,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音符,停在了“passato”这个词上:“这里的‘p’音,你发得有点轻了。意大利语中,‘p’音需要更清晰地送气,就像这样——‘passato’。”
      她试图模仿卡莱尔的发音,但第一次还是有些不自然。
      “看我的口型,p——”
      “passato。”
      “做得好。”
      乌兰妮感觉自己的脸颊还是有些发热:“你的意大利语说得真好。是专门学的吗?”
      “我曾经在意大利特雷莫西内居住过几年,为了……和当地人更方便地交流。”卡莱尔指着乐谱上的另一句歌词:“这里还有一个地方需要注意——‘ogni sogno infranto’。‘ogni’这个词中的‘g’音,你发得有点像英语的‘g’。”
      他示范了一遍:“ogni——”
      乌兰妮跟着他重复:“ogni——”
      卡莱尔点了点头:“很好,再试试‘infranto’。这里的‘n’音要发得更饱满,舌尖抵住上颚。infranto——”
      卡莱尔的发音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乌兰妮的心感到一丝酥麻。
      “Addio, del passato... ogni sogno infranto...”
      卡莱尔站在她身边,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温暖而暧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存在。

      1993年,6月|
      两点钟,伊斯特芬高中的《茶花女》歌剧表演正式拉开了序幕。剧院内的气氛紧张而兴奋,观众们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舞台。
      随着费丝的话语落下,乐队指挥优雅地走上指挥台,他的手势一挥,乐队成员们立刻进入了状态。
      全场灯光随之熄灭,黑暗中,只有乐队的灯光亮起,为观众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期待的氛围。
      随着乐队的演奏,音乐的旋律在剧院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渐渐地,舞台上的灯光亮起,从微暗到明亮,乌兰妮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
      乌兰妮所身着礼服的上半部分采用了轻盈的薄纱材质,袖口处装饰有层叠的荷叶边,领口设计为V字形,展现出她优雅的颈部线条,别了一朵盛开的白山茶花;而裙摆部分则呈现出A字型,逐渐展开,形成了一个华丽的拖尾。
      裙摆上点缀着细小的亮片或珠子,在灯光下闪烁,发型是一款经典的盘发,被精心梳理并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发髻上装饰有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与礼服上的装饰相得益彰。
      她的手上绑着一根流苏,整个人显得灵动飘逸。
      薇奥莉塔:“Flora amici la notte che resta
      (芙罗拉,我亲爱的朋友们,这夜晚)
      D'altre gioie qui fate brillar
      (因你们的驾临而充满欢欣)
      Fra le tazze è più viva la festa!
      (让我们举杯互贺,尽享生命!)”

      管家:“E goder voi potrete?
      (你真能享受这盛宴之乐吗?)

      薇奥莉塔:“Lo voglio
      (我但愿如此)
      Al piacere m'affido ed io soglio
      (相信只有欢娱)
      Col tal farmaco i mali sopir
      (才能治疗我的病苦)”

      薇奥莉塔接待着陆陆续续来的宾客,很快,阿弗莱德上场,并开始了最经典的一段唱词。

      乌兰妮安坐一隅,姿态端庄,背部挺直,头部微微侧向一边,仿佛在聆听着只有她能听见的旋律。她的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膝上,手中轻轻捏着一把精致的扇子,动作之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她的表情恬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自身就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魅力。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轻轻的眨眼,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充满魅力,仿佛她就是这个宴会的灵魂,静静地掌控着整个场合的节奏。
      卡莱尔在台下看着散发魅力而不自知的乌兰妮,喉结微微滚动,目光根本无法离开她。

      阿弗列德:“Libiamo libiamo ne'lieti calici
      (让我们尽情干杯)
      Che la belleza infiora
      (举起这满溢美丽的酒杯)
      E la fuggevol ora s'inebrii
      (良宵苦短)
      A voluttà
      (沉世忘返)
      Libiam ne'dolci fremiti
      (让我们为情人)
      Che suscita l'amore
      (甜蜜的爱情干杯)
      Poiché quell'ochio al core onnipotente va
      (为那穿透心房的温柔目光干杯)
      Libiamo amore amor fra I calici
      (让我们干了这杯美酒)
      Più caldi baci avrà
      (为了温暖爱情里甜蜜的吻)”

      众宾客:“Ah libiam amor fra' calici più caldi baci avrà
      (让我们干了这杯美酒为了温暖爱情里甜蜜的吻)”

      薇奥莉塔:“Tra voi tra voi saprò dividere
      (与你们相伴)
      Il tempo mio giocondo
      (分享我的快乐时光)
      Tutto è follia follia nel mondo
      (世间万物每多荒唐)
      Ciò che non è piacer
      (不能给予我们欢畅)
      Godiam fugace e rapido
      (让我们享受生命)
      E'il gaudio dell'amore
      (欢爱易逝 韶华难再)
      E un fior che nasce e muore
      (犹如娇花晨放暮凋)
      Ne più si può goder
      (谁人欣赏残枝枯芳)
      Godiamo c'invita c'invita un fervido
      (让我们尽情欢笑趁着呼唤正殷切)
      Accento lusinghier
      (趁着热情还在燃烧)”

      众宾客:“Godiamo la tazza la tazza e il cantico
      (让我们沉醉在美酒歌声与欢笑中)
      La notte abbella e il riso
      (点缀这美丽的夜晚)
      In questo paradiso ne scopra il nuovo d'
      (直到新的一天降临这个欢乐天堂)”

      薇奥莉塔:“La vita è nel tripudio
      (生活充满欢乐)”

      阿弗列德:“Quando non s'ami ancora
      (还有人对爱情一无所知)”

      薇奥莉塔:“Nol dite a chi l'ignora
      (不必告诉我我对此一窍不通)”

      阿弗列德:“E'il mio destin così
      (而那关乎着我的命运)”

      薇奥莉塔&阿弗列德:“Godiamo la tazza la tazza e il cantico
      (让我们沉醉在美酒歌声与欢笑中)
      La notte abbella e il riso
      (点缀这美丽的夜晚)
      In questo paradiso ne scopra il nuovo dì
      (直到新的一天降临这个欢乐天堂)”

      第二幕,薇奥莉塔的住所弥漫着宁静的气息,阳光透过精美的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屋内的布置典雅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摆放于各个角落的鲜花散发出来的。
      薇奥莉塔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裙摆轻柔地随着她的步伐飘动,宛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花朵。她的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脖颈边,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薇奥莱塔:“Alfredo?
      (阿弗列德呢?)”

      厨娘:“Per parigi or or partiva
      (他刚刚去了巴黎)”

      薇奥莉塔:“E tornerà?
      (何时返回?)”

      厨娘:“Pria che tramonti il giorno
      (在天黑之前)
      Dirvel m'impose!
      (他要我转告您!)”

      薇奥莉塔:“? strano
      (有些不寻常)”

      管家:“Per voi!
      (小姐,给您的!)”

      薇奥莉塔:“Sta bene in breve
      (好呀,待会儿会有人前来办些事)
      Giungerà un uom d'affari entri all'istante
      (要叫他直接进来)
      Scena quinta
      (原来如此)
      Ah ah scopriva flora il mio ritiro
      (芙罗拉已经知道我的隐居之地)
      E m'invita a danzar per questa sera!
      (她还邀约我今晚参加舞会呢!)
      Invan m'aspetterà
      (我怕她又会白等一场)”

      管家:“Giunse un signore
      (有位先生找您)”

      薇奥莉塔:“Madamigella valéry
      (那一定是我在等候的人)”

      埃斯梅转头看了眼盯着乌兰妮目不转睛的卡莱尔,压下了心中的酸涩:“妮可的意大利语很标准。是你教她的吧?”
      卡莱尔微微一笑,目光并不从乌兰妮身上移开:“你怎么猜到的?”
      “你说意大利语有自己独特的语调,妮可学得很像。”

      最后一幕,阿弗列德只能带着无限的悔恨度过余生,舞台上的灯光也渐渐暗了,最后一个音符在舞台上空回荡,整个剧院陷入了一种神圣的寂静。
      观众如同被唤醒的海洋,波涛汹涌,激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剧院。学生和老师们之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无法停止。
      “太棒了!”有人大声呼喊。
      所有《山茶花》的演员都站在台上谢幕,每个人都往台下扔了一把白色的山茶花,接着纷纷鞠躬退场,直到幕布落下,掌声都不曾停息。

      卡多湖
      卡多湖的湖畔,古树参天,树干粗壮,金黄的叶片在阳光下,与深褐的树干交织。湖面如镜,倒映着树木的英姿,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光影。晨雾缭绕的湿地,一只白鹭优雅地掠过水面,倒影在波光中摇曳生姿。周围的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远处一条幽深的水道,两旁的树木垂下翠绿的枝条,形成一道天然的拱门,树影随波光摇曳。
      “这里太美了!妮可,我觉得我们如果不来这儿肯定会后悔的!”
      乌兰妮笑了笑:“我们去捡点柴火怎么样?野生篝火?”
      她的朋友们为了庆祝演出的成功,相约来卡多湖野营,因此一群人积极响应,纷纷钻进树林里,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乌兰妮原本轻松的心情渐渐消散,有些郁闷起来。
      她走到了湖边,抱着柴火,漫无目的地徘徊,朋友们的欢笑声渐渐远去,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直到四周只剩下茂密的树林和越来越暗的天色。
      乌兰妮忽然回神,发现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打算原路返回,走着走着,路好像怎么走都没有尽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迷路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她的脚步变得迷茫,还是尽量举高手机,希望能看到哪怕一点点的信号。
      突然,她的脚踝在一块隐藏的树根上扭了一下,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旧伤叠新伤,加之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乌兰妮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更加焦虑。她试图继续寻找回去的路,但脚踝的疼痛让她无法站立。
      她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漆黑,只有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乌兰妮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独。她蜷缩在一棵大树下,试图躲避雨水,但寒冷和疼痛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天还是黑的。
      乌兰妮觉得浑身难受,好在没有发烧。
      她又往树干上靠了靠,扶着自己的脚踝,抱紧自己。
      饥饿与寒冷包裹着她,巨大的恐慌和无助环绕着她,乌兰妮轻轻吸了吸鼻子,觉得嗓子不太舒服。
      可能脑子也不太清醒,居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乌兰妮默默地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果不其然看到了卡莱尔。
      卡莱尔看到她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脚踝肿胀,心疼极了。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乌兰妮的身上。
      “你还好吗?”卡莱尔不顾乌兰妮身上的雨水和泥土,把她护在怀中。乌兰妮心中泛起了一股酸酸的委屈,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住,心中竖起的种种防线瞬间倒塌,她紧紧地抱住卡莱尔,眼泪再也忍不住,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卡莱尔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了片刻才把她打横抱起,在树林中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冲出了树林。
      回到营地后,乌兰妮的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都狼狈极了,七嘴八舌地关心。他们看到乌兰妮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卡莱尔将乌兰妮放在帐篷里的睡袋上,然后去找来冰块和绷带,为她处理脚踝的伤势。
      “除了脚踝,还有哪里不舒服?”
      乌兰妮缩在毛毯里,一双大眼睛乖巧地看着卡莱尔,柔弱地咳了两声:“嗓子。嗓子不舒服。”
      他伸出手,大拇指在她的动脉上蹭了蹭,体温差异让乌兰妮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我得先换身衣服……”
      卡莱尔立刻起身:“我去给你拿水。”
      外面的雨依旧肆虐,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乌兰妮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拉开帐篷,把卡莱尔叫了进来。见他身上都是水汽,赶紧拿毛巾替他擦拭:“……卡莱尔。”
      “嗯。”
      “这就是……爱丽丝预言到的危险……是吗?”
      “……我想是的。喝点水吧。”卡莱尔把瓶盖拧开,瓶身递给乌兰妮,见她仰头喝了好几口,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晶莹的水珠顺着嘴角滑落,在帐篷里昏黄灯光的映照下,让她的嘴唇看上去亮晶晶的,好似清晨沾满露水的花瓣。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抬眼望向卡莱尔。
      他的目光被她的嘴唇紧紧吸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下了满心的欲言又止。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弥漫。
      终于,卡莱尔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微微俯身,慢慢靠近乌兰妮。乌兰妮没有躲避,只是脸颊微微泛红。
      当卡莱尔的嘴唇触碰到乌兰妮的那一刻,两人像是被点燃的烟火,所有的纠结、思念与爱意在这个吻里彻底爆发,暧昧的气息在四周疯狂蔓延,将他们紧紧包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Field Lodg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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