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live 如果死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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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白收起手机正好碰到沈忻愉从外面吹干头发回来，难得这么巧，两个人便结伴一起回教室去。
宿舍到教室需要经过一道很长的走廊，辛白大老远便看见有一群人此刻正聚集在那里。
热衷于凑热闹的二人也挤到前面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一张规规矩矩的大头照。
辛白又凑近些仔细看，发现这是面加上了大头照的首考模拟考成绩墙。
她草草扫过一眼便看见沈忻愉的脸出现在上面，不过也不太意外，她成绩本来就不错。
“有你哎辛辛！”辛白正准备从人群中退出来，却忽然听见沈忻愉的声音。
她颇不可思议地顺着沈忻愉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最后一排。
……甚至还是她被选为仪容仪表反面教材时候拍摄的那张大头照。
“我天，”辛白的语气听不出笑，“感觉这像野榜了。”
沈忻愉推她：“你有毛病啊。”
凑热闹凑得差不多，辛白便同沈忻愉撤出来给其他人让位置。
她们继续向教室走，路过音乐教室，听见里面传来歌声。
一年一度的迎春晚会即将到来，可非常遗憾地与正在高三的辛白没任何关系。
高三教学楼挂着面电子墙用来倒计时，辛白看着上面日益减少的数字并不太在意，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前面那个人吸引去。
他脑袋上戴着个帽子，教辛白没法认出他究竟是谁——或许她看见脸也不认识也不一定——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是有什么腿伤。
楼梯太窄，加上时间还来得及，辛白索性便与沈忻愉一同在他身后慢慢上楼。
好巧不巧，他也在四楼停下。
朱霞老师刚好在时候从办公室出来，又满面笑容地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辛白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直到看着朱霞老师在那位男生面前停下。
“怎么样啊庞北？身体还可以吧。”
庞北是来收拾东西的。
据苏相宜所说，他最后还是出于各种考虑决定暂时休学回家调养身体。
辛白默不作声地坐在位置上，用余光偷偷看庞北。
他将书一股脑塞进书包，又再把书包递给一边的爸爸。
原先满满当当的桌子一下变得轻松，其余不用的书便留在这里当作废纸卖掉。
她看他直起身，却迟迟没离开教室。
直到他思来想去，最后终于决定把椅背上挂着的羽毛球拍一起带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辛白总觉得庞北在走出教室前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一定是错觉。
毕竟他们只是叫得出名字的关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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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支持同学的高考，学校特意从外面请了一位厉害的老师为需要的同学进行数学培优。
由于只有一位老师，于是选拔学生的条件也十分苛刻，成绩不能够太高——再进行基础培优没有意义；也不能够太低——没打好基础的培优必然没什么效果。
好巧不巧，中不溜的辛白就在入选名单里。
……喂。
为了不影响正常上课，培优的时间定在每周日下午，也就意味着她得舍弃休息时间。
辛白想也没想便拒绝。
“不行。”可朱霞老师却拿着参加培优的名单来找到她。
“辛白啊，你知不知道这个老师是谁啊。有多少同学想参加都参加不了的。”
总而言之，辛白最后还是被迫自愿地成为了培优课程的一员。
抬头，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紧箍咒；低头，桌子上的习题册像是天书，辛白更不明白她参加这个培优究竟有什么意义。
手机也看腻，辛白索性偷偷起身假装出去上厕所，站在老师看不见的走廊上吹风。
按照往常，周日下午两点的校园本该人迹罕至才对，可今天不同。
今天是迎春晚会的日子。
于是辛白看着楼下穿着各种各样衣服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走来走去排练节目。
去年的她好像也是这样。
辛白又抬头看，她站的位置正对着一幢宿舍楼，可以看到刚刚为晚会而提前回来的学生。
天还没彻底凉下去，可风吹在脸上还是会觉得凉，她只站一会便转身到厕所去。
耳边忽然传来沉闷的响声，辛白也没多在乎，毕竟这在学校里再寻常不过。
难熬的培优终于结束，辛白带着习题集回到教室。
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教室里并没有太多人，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辛白回到位置，忍不住开口问一边提前回来写作业的奚熙：“他们在说什么啊？”
奚熙摇摇头：“没听清楚，你去听一下告诉我。”
“也行。”
她真是越来越爱凑热闹了。
辛白正准备起身，那两三个原先叽叽喳喳的同学却忽然先一步起身准备去什么地方。
现在的她勉强同班里的女生成为朋友，至少是能说得上话也能开玩笑的关系。
于是辛白连忙出声：“班长，你们去看什么呀？”
班长旁边的胡思怡先一步回答，她故意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吗？哦哦忘了，你刚才去培优了。”
接下来的话更轻，奚熙也放下笔凑过来：
“他们说有人跳楼啦。”
为了验证这究竟是不是谣言，奚熙拉着辛白与他们一起去看。
辛白被她拉着向前走，为刚才胡思怡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脑中忍不住回想起不久前听到的响声，她没有见过跳楼，也就更不清楚人落下是不是这种声音。
希望不是。
其他班级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想必他们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去往同样的地点，辛白在前往宿舍楼的路上看见许多人。
即便现在是返校周的周日下午不到五点。
还没走到宿舍楼下，辛白便远远看见段长老师站在那里打电话，地上看起来并没有血。
她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想必只是个乌龙而已。
可下一刻，她却忽然看见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陆时熠。
辛白感到心脏都要停止跳动，好像琵琶弦断，残留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没听清奚熙开口说了些什么。
秋风瑟瑟，辛白知道陆时熠一定也看见她。
他向她点点头，而后又小幅度地扬扬头，全程没开口说一句话，可辛白却认为自己明白。
于是她回过神向奚熙开口：“那个，我有点不敢去看了，你们先去吧。”
听上去像是人之常情，于是奚熙点点头便继续跟上胡思怡她们，留辛白一个人站在原地。
辛白带着手机去到厕所，毕竟她现在确实不太敢到宿舍去。
调休死：？
她没有指望陆时熠能够立马回复，可对面的确发来消息。
L：怎么还发消息来了。
调休死：不是你说的吗。
文字没办法传递语气，辛白也就无从得知陆时熠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L:我是说晚上来接你。
辛白故意选择性忽视他的这句话，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调休死：所以是真的有人跳楼了吗？
一直到晚自习的预备铃响起，辛白都没再收到陆时熠的回复。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从厕所出来，正好看见对面高二教学楼一片漆黑。
也是，今天是他们的迎春晚会。
一直到辛白回到位置重新坐下，陆时熠的消息才迟迟来到——
「看你们老师怎么说吧。」
朱霞老师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她只是坐在讲台上拿笔写东西，连头都不抬一下。
还是奚熙先戳戳辛白，尽量把话说得小小声：“我听他们说，好像是真的有人跳楼了，就在下午。”
“啊？”辛白说不上来究竟惊讶还是不惊讶，“是高三吗？”
“不是，好像说是高二的一个女生，还是学生会的，现在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教室里的各种窃窃私语一下在辛白耳边变得清晰，她也没办法说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毕竟奚熙说那人叫谢星星，她确信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陆时熠好像铁了心不告诉辛白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免与她进行肢体接触。
“……喂。”
连陆时熠自己都好像要被他的举动逗乐，“你要问我下午？”
这回倒是难得轮到辛白显得豁达，她靠在靠背上：“不想说就算喽。”
他的食指在方向盘上顺手似的一敲一敲，“你不是都知道了。”
“所以她真的跳楼了吗？”
陆时熠难得不拐弯抹角地点点头，“剩下的还没查清楚，说了也是误导你。”
天早就彻底黑下去，绿树也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黑漆漆。
辛白忍不住想生命太脆弱，又很快把这种想法从脑中拍出去。
人家明明还没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liv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