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oming-of-age 窝里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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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辛白还是不认为这一天会为她的将来留下什么难忘的回忆。
快门的声音明晰，但又不至于刺耳，伴随着几位领导亲手敲出的鼓声，辛白顺着队伍越过成人门，第一项仪式就算结束。
终于结束。
这一届高三一共有十二个班级，全部走过成人门还需要一段时间，朱霞老师索性让他们解散自由活动半小时。
手工制作的帽子对于辛白来说还是太大，戴在头上歪歪扭扭松松垮垮，教她不得不一手扶住一手同沈忻愉合影。
沈忻愉一大早便告诉辛白她立志在今天留下与所有同学的合影的计划，此刻也不忘十分贯彻落实，同辛白说了几句话后便拿着她妈妈带来的手机走远找别人拍。
辛白倒是没多在意，只一个人站在原地摆弄她的帽子。
顺带看着先前为了给她和沈忻愉腾出空间拍照自觉离开的陆时熠重新朝这边走过来。
他在这母校还是一如既往地自如，“你不去和他们一块拍照？”
辛白只用摇头作为回答，帽子却因为动作更加不稳，她索性把它拿下来抓在手上玩。
一边的陆时熠对她的答案没多说什么，好像这本来就是没话找话用的随口一提。
他顺手似的便要拿辛白手上的帽子，辛白也不躲只任他动作——毕竟这种事早在她每天放学回家背的书包上上演很多次——权当他是触景生情决定对着帽子开始忆往昔。
辛白感到她推断的正确性越来越低，又或者是陆时熠的一举一动实在难以捉摸；总之他接过脑子后只草草看一眼便戴到辛白头上。
陆时熠弯下腰在她头上摆弄几下，“怎么给你发这么大个帽子。”
他的语气懒懒散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换做从前的辛白一定能够从话中解读出忍俊不禁的意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陆时熠把帽子向她脑后拢，几乎快把整个后脑勺都盖住，但至少从正面看过去终于显得和谐。
被帽子弄乱的刘海又重新被陆时熠一点点整理好，他用手把头发弄整齐，又在这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碰到辛白的额头。
即便转瞬即逝，可她还是莫名觉得额头的一点热顷刻蔓延到全身，好像陆时熠来自赤道，她则永远留在极地。
“……但是这个彩带很帅啊。”辛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偷偷抬眼去看对面的陆时熠。
他总能够这样从容不迫，即便她被搞得心猿意马，罪魁祸首便是他。
“嗯。”对她的话陆时熠只是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个一字夹卡在辛白头上，算是给帽子进行最后的固定，“行了。”
做好一切后陆时熠拍拍帽子上的丝带穗，它果然不再摇摇晃晃。
“你哪里来的夹子呀。”辛白摸摸头，这回语气里的疑惑但是难得的真情实感。
陆时熠没来得及回答——也可能是他早就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开始便没打算回答——总之辛白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喊声，显然是向他们这个方向来。
“时总。”
说话的是个男人，头发留到脖子下面，显出一副很有艺术气息的样子。
同样因为他这有记忆点的发型，教此刻的辛白确信她见过他，也是同他身旁的那个女生一起。
长发男的表情很自在，对于陆时熠出现在这里没一点意外，跟旁边的殷听听一同走过来。
辛白下意识地便退到陆时熠身后去。
长发男好像没看到她似的继续开口：“怎么样啊，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也算久别重逢吧。”
后面的辛白拿起相机假装百无聊赖地检查照片，偷偷竖起耳朵听他们对话。
那个长发男看上去像是那位姐姐的老公。
而陆时熠在之前也说过，他从前同她老公是同桌。
“怎么好久没见变这么有文化了。”
这话是陆时熠说的，他也自在，语气带着调侃，即便从前亲口承认是故意不和他们联系的正是他。
在这个角度，辛白的余光能够看到陆时熠的表情，同大部分时候他面对其他人时的疏离又熟稔不太一样。
辛白正这样想着，陆时熠却忽然轻轻拍拍她背向她介绍。
那位长发男名叫时忱，见过的姐姐则叫殷听听。
说完，他又反过来向对面人介绍她：
“这是我妹妹。”
辛白闻言一颤。
谁、是、你、妹。
心里这样想，可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纯良高中生的样子：“哥哥姐姐好。”
“你好呀，”对面的殷听听好像认出她，说话间指指自己头顶，“这帽子别个卡子就不晃了吧？我记得我高三的时候也是这样。”
人情世故教辛白知道现下一定要开口说些什么话以示礼貌，可事实却是她的确说不出什么。
嘴巴像被强力胶粘住，她只能够边使劲扣手边祈祷。
祈祷突发情况，祈祷意外发生，总之不要让她在这种所有人等她说话的情况下煎熬下去就好。
陆时熠某一天开玩笑似的说她实在是个窝里横。
他说完便忘记，毕竟这本就是突发奇想地随口一提，只剩辛白一个人揣度。
兴许就是这样。
“你们一会就准备走了？”
十一月已经算不上夏天，可辛白还是感到汗顺着脊背落下。
陆时熠在这样可怖的氛围下——至少在辛白眼中是的——慢悠悠开口，一边殷听听的注意力也理所当然被他吸引去。
“嗯，我们又没参加成人礼的妹妹。”
不愧是夫妻，时忱与殷听听一唱一和，她话刚说完他便接上：
“我说真的，你晚上有空没？”
辛白努力缩缩脖子，好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可陆时熠却忽然拍拍她：“改天吧，我待会得陪她去远足。”
对面似乎对这个理由无话可说，辛白看着他们寒暄一会后便告别。
直到他们走远，远到绝对听不清楚他们的话，辛白这才开口：“你就骗人吧，你根本都没报远足。”
陆时熠脸上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无所谓地挑挑眉：“那你去和他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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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听听是受邀回到她的母校进行2023年成人礼演讲的。
刚收到消息的殷听听甚至怀疑拿错手机，毕竟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艺术生而已。
可万幸，演讲顺利结束，她的任务完毕，只再晃悠几圈后便同时忱功成身退。
“你早知道时总回来了吧？”
殷听听与他一同向车停着的地方走，她点点头：“嗯，朱老师之前和我说过。”
“而且你别叫他时总了，人家早就改姓陆了。”
“啊？还有这事。”时忱叹口气，故意作出一副很伤春悲秋感叹世事无常的样子，“不过他确实是变了。”
“废话，十年了谁不变，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和别人吐槽你变了。”
远足前鼓舞士气用的口号声从操场一直传到校门口，树上的鸟都因此拍拍翅膀飞走。
“也对。”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oming-of-ag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