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暑假 万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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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忆的课程已经开始，上三休一，休息的一天去找了余郁，还了书又拿了一本
第一个三天，万忆觉得无妨
第二个三天，万忆又读完了第二本书
7.17，休息的一天，万忆又来找余郁
余郁准备了吃食，一个水果小蛋糕，两杯奶茶，新买的一大袋零食，万忆没收余郁转的两百块，余郁就用其他方式给万忆花了钱，万忆坐在余郁对面，叉子叉了块蛋糕送进嘴里
“你不吃吗？”
余郁只是一直看着万忆
“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万忆的嘴角沾了块奶油，余郁就扯了张纸帮她擦去，万忆想起曾经隐瞒的事情，她忘记了余郁，忘记了感情
万忆想着，自己若不喜欢余郁，那么她的生命或许也到了尽头
离别时，余郁送万忆走到门口，手上提着未经同意就买的蛋糕
“今天已经吃过了”
“这个味道不同，快下雨了”
“再见”
“再见”
万忆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提着蛋糕走向街对面，余郁站在小区大门口目送万忆离开
“哐！”
余郁瞳孔骤缩，拿着手机拨打120边向万忆走去
“喂，棠淮商茉小区南门发生车祸”
余郁的声音极冷，万忆被车辆撞到在地，车主见余郁走近后才敢下车查看，蛋糕被撞翻不成形状，余郁拍下车牌号和司机模样，给宋云珂拨了电话，不等接通就被放在地上
余郁跪在地上摸了摸万忆的脉搏，确定还有心跳，小心调整万忆的体位，翻转至侧卧
“喂，什么事？”
“联系万忆家长去医院，万忆出车祸了”
余郁扯下自己的衣服用干净的一面暂时给万忆的伤口止血，宋云珂的声音变得焦急
“什么？！我马上联系，你照顾好她”
电话传来一阵忙音
万忆被救护车带走，余郁在医院见到了万忆的父母，宋云珂被万忆父母抓着问发生了什么事
“云珂，到底怎么了，她不是都跟你出去玩的吗，怎么会出车祸呢”
万忆的母亲抓着宋云珂的肩膀，余郁听见声音走了过去
“是我”
余郁身上沾着血，里面的衬衣被扯下一部分，用来给万忆的伤口止血，万忆母亲看着余郁，总觉得熟悉，余郁继续说道
“万忆来找我，走的时候出了车祸，宋云珂不知情，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你们”
余郁面上仍然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声音也没变，万忆的母亲抹着眼泪，女儿的取向和从未提及过的“朋友”再一次打击
“云珂...你告诉阿姨，万忆跟她只是好朋友...是不是？”
余郁垂着眸，先一步承认
“不是”
万忆的母亲放过了宋云珂，自己瘫坐在医院的座位上，宋云珂惊恐的看着余郁，从没想过余郁会这样承认
“车牌号和人我已经发给宋云珂了，我看司机模样像喝了酒，救护车来了以后把就开车跑了，我已经报警了”
余郁连一声阿姨也没叫，看了看宋云珂就离开了医院
宋云珂只得先向家里报备一声，坐在万忆母亲身边，万忆母亲受到的打击很大，女儿是同性恋这件事情她消化了三年
万忆说她忘了，母亲没再多想，渐渐也接受女儿的取向，只是没想到人就在身边，万忆的同桌
“云珂，你告诉阿姨，万忆不回家是不是也是因为她...周末是不是也去找她了”
宋云珂没说话，余郁在可能会直接承认，但宋云珂不是余郁，万忆出事是更大的炸弹悬在头顶
沉默是回答的肯定，万忆母亲接受了这个事实，父亲还守在手术室门口，顾不及多想
余郁回家的路上下了雨，她没躲，雨水淋透了全身，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家内的采光不算差，只是余郁一直拉着窗帘，不管什么时候光线都很差
余郁脱掉湿透沾血的外套，瘫坐在地上，靠着床，发圈取下长发披散，刘海也撩起，灰扑扑的白色短袖少了一角，血迹也暗沉，裤子上全身灰尘，余郁的左手臂上有不少伤口，新的，旧的，浅的，深的
妹妹吵闹的哭喊，两位母亲的眼泪，车辆的鸣笛，不止的暴雨，一切嘈杂的声响汇聚耳边，余郁却仍然木讷，手表从送万忆来时到现在没有一次发出警告，余郁的心率没有因为万忆的出事而发生起伏
可悲的心脏仍然跳动，余郁一副不关心的模样真该替万忆躺在手术台上，余郁的手术没人会签字，自生自灭，最后在停尸房化成一具尸体
余郁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腰疼，才冲了个澡换掉原先的衣服
宋云珂打来电话，余郁接起，听着宋云珂压抑的怒火
“你就这么承认你跟万忆的关系了？”
“她怎么样”
宋云珂听着余郁冷漠的音调，完全不像关心的样子，心里火更大了
“她爸妈守在医院，我刚回家，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承认你跟她万忆的关系”
“你跟万忆都不曾提到过我，对吗”
余郁用陈述句的语调说出这个疑问，显然认定了结果，宋云珂怔住，却又听见余郁继续说着
“她妈妈这么问大概是已经知道了万忆的取向，我不想万忆醒后还要被问关系，你应该更了解她妈妈的性格，我说不是就不是吗”
宋云珂没说话，余郁却继续陈述
“高二分班，我报的物化生不会跟万忆在一起，她家里也不需要多想，对她好，你也不需要开口”
宋云珂叹了口气，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般，万忆的母亲强势，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余郁看人的眼睛怎么会那么准，连给宋云珂反驳机会都不给
“我今天就该跟她一起过去”
“别想了”
即便宋云珂来了结局也不会改变，余郁没说出口
冷静理性不代表没有情商，不会安慰不代表不会倾听
“明天我会再去看她，你最好别在她爸妈面前露面，等她好以后再说”
“我知道”
余郁等待对方挂断了电话，宋云珂把手机放在桌上，内心再也熬不住，和余郁的通话需保证流畅，否则会影响余郁，趴在桌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万忆再一次躺在病床上，在自己面前，再一次离去
泪水打湿了衣袖，心如刀绞，宋云珂在内心祈祷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万忆，你别走，就当为了我”
“我不想你再离开了”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你跟余郁不也才结束异地一学期吗”
三年前万忆若走了，宋云珂会带着好友离去的悲痛活着，现在万忆若走了，宋云珂大概会殉友，她再也见不得万忆离开了
...
万忆的母亲让宋云珂回了家，自己跟丈夫守在手术室门口，母亲抹了把眼泪，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谁把万忆送过来的吗”
父亲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万忆的同桌，家长会自己开的那个孩子，万忆今天休息去找的她，走的时候出的车祸”
母亲靠在墙上，头发有些凌乱，继续说
“那孩子叫余郁，承认了，她跟万忆不是朋友”
“走了吗”
“走了，衣服上沾了血，还破了，还把人和车牌号都拍了照，说司机像喝酒了”
万忆父母两人都有些震惊余郁遇事如此冷静的模样
“联系她家长了吗”
母亲摇了摇头
“孩子出来后我来守着，你去警局处理一下司机的事情”
肇事司机在万忆被送上救护车后就开车跑了，余郁报了警，人刚刚被抓住，警方联系了万忆的家长和余郁，余郁需要第二天找成年人陪伴做笔录
余郁的父母不在郑州，短时间不可能赶过来，余郁也没想过联系他们，没有亲属，余郁只能想到学校的老师，班主任姜倾纹
余郁看了看时间，还是拨打了电话，看见来电人姜倾纹有些意外，想不到一个学生晚上打电话能做什么
“喂，怎么了余郁？”
“姜老师，万忆出了车祸，我把她送去了医院，报警把车和人都交给了警方，肇事司机刚刚已经抓到了，警方联系我去做笔录，未成年需要家长陪同，我的监护人不在，能请您明天早上陪我去吗？”
余郁平静的陈述让姜倾纹对这个消息更加感到震惊
“好，我知道了，万忆现在人怎么样？”
“不知道，她父母在医院守着，明天宋云珂回去医院看看”
“你现在在家吗？没受伤吧？”
“没有，我在家里”
“好，晚上好好睡一觉”
“谢谢姜老师”
余郁挂断了电话，姜倾纹却有些不淡定，尚玟浊刚从浴室洗完澡，穿着浴袍，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站在卧室门口，看见姜倾纹变了一副担忧模样开口询问
“怎么了？”
尚玟浊注意到姜倾纹拿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电话栏
“有人给你打电话？”
“是余郁，明天早上我陪她去做笔录”
尚玟浊皱起眉头，把毛巾挂在架子上，语气满是关怀
“出什么事了”
“万忆出了车祸，余郁把万忆送去了医院还报了警，人刚刚抓到了，余郁的监护人不在这里，就联系我陪同她去做笔录”
尚玟浊微滞，突如其来学生的意外讯息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人现在怎么样？”
“还在医院里面，但愿没出什么事”
“别想那么多，找时间去看看，我先去吹头发，你去洗澡”
姜倾纹点头应了声，窗外的雨变得淅淅沥沥，不再暴雨倾盆，拍打窗户，在水潭中溅成昙花
余郁电话挂断后仍然坐在地上靠着床边，面上的冷漠完全不像担心的模样，左手手臂上又多了道新伤，余郁割的不算浅，伤在手背一侧，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余郁把撕扯坏的衣服放在地上，原本就沾了血也不怕多，和万忆的血迹混在一起，永久的纠缠，永恒的留存
余郁本想捅自己一刀，奈何找不准血管和器官，房租才付不久，若是没控制好力度没找好位置便成了凶宅，浪费了刚交的房租，房子租不出去，房东也不会在住进去，以后卖房价格大概率也会变低，自己的精神没准也会被某个集团某个人抓走，在精神牢笼中继续腐烂的生活，延续无用的“生命”
房东收到信息会带走余郁的尸体，余郁的意识将被永远锁在牢狱中，直到救世主降临，解放所有残破不堪的灵魂
害人害己
余郁也没想殉情，从前是，现在也是，并不是认为傻，但这太不公平了，万忆的人生从未开始，没人知道万忆的优秀与神圣，认识了解并追随万忆的人太少了
余郁会成为万忆，誓死追随万忆的理念，改志愿，改梦想，改习惯，改性格，改变万忆所没有的一切
直到余郁死亡，万忆获得新生，在平淡的世界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