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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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郁点了点头，学习困难而已，克服过去就好了，自己的未来与选科的关系不大，选什么都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能陪着万忆就好，陪着她做不感兴趣的工作，陪着她看她思考的神情，幻想不切实际的未来，有万忆，再多的苦涩也像咖啡糖一样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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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无赘述，重复，枯燥，一晃又是黄昏，余郁没胃口吃晚饭，尽管万忆再三劝说，最后余郁借口自己带了吃的才避开，余郁不理解为什么今天的黄昏为什么格外的美，语言匮乏的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尽管面上仍然没有表情，眉头也因光照蹙着
余郁又简单观察了下楼下的人，神志放空些许后回到座位，拿出原本早上就该送出的礼物，又在黑色草稿本上画了一对十指相扣互相牵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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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忆和宋云珂下了楼去食堂，宋云珂边走边询问着中午的事情
“校医怎么说？”
“给了药膏，让她回去热敷消淤青，她腿上的伤很重，手上应该也有，但她不愿意露出来”
“出车祸了她还能这样已经很幸运了”
“你的手呢？还有疤痕吗？”
宋云珂隔着黑色校服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了，余郁也跟我说了，留疤总归是不好看的”
“周末我去余郁家借宿，周六陪她去做全身体检，你无聊要不要一起？”
“进展这么快？我就不陪着了”
“你有事？”
“现在有了”
万忆有些无话可说，宋云珂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万忆带着一丝无奈的眼神看着她，宋云珂又补到
“我不想在中间发光”
“没有电源和导线，灯泡怎么亮？”
“你和她就是电源和导线”
“开关呢？”
“不知道”
“...”
“...”
“吃饭吧，周五晚上我就跟着她走”
“知道了”
食堂内相对嘈杂，没有划分班级界限所以学生走的很乱，常能看见三五个人端着餐盘走在一起，在餐桌上聊着没听过的八卦，万忆又看见了中午那个聊着有人出车祸的女生，她身边还围着几个人应该是她的朋友，在学校里一件事可以被一群人反复说很久，午饭她在与朋友谈论，晚饭也是
“有人出车祸了？几班的？”“男的女的？现在还在吗？”“你怎么知道的？”这类话语，万忆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她没权利管别人谈论什么，只希望最后不要传谣，尽早吃完了晚饭宋云珂陪着万忆在学校超市买了点吃的，说是给余郁买的免得她饿
回班时余郁不在教室，宋云珂和万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余郁呢？”开灯后宋云珂便注意到自己的桌子上有东西，一个人形钩织娃娃坐在手工折的椅子上，娃娃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跟万忆的差不多，宋云珂走近一看发现娃娃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电脑
一个钩织娃娃和桌椅构成了一副简易工作小人的手办模型，宋云珂笑了
“余郁手艺这么好？”
万忆也凑近看了看，完全是照着宋云珂的模样做的，只是小所以偏向Q版
“你看像不像我？”
宋云珂拿着娃娃放在自己脸边，一个是真人宋云珂，应该是宋云珂娃娃，万忆看着莫名有点想笑，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像”
“回去可要放好了，免得脏了，我跟你一起放柜子里”
万忆点了点头，看向余郁的座位，又看看了看后门，没有人，万忆只能先把吃的放抽屉里等余郁回来了后再给她了
万忆和宋云珂写着作业没关注时间，只记得余郁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打铃上课，好像还带着一些资料，应该是老师额外布置的习题
万忆买的面包递给了余郁，余郁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听到万忆说的“别饿了”又没了动作
夜晚的时间好像流逝的格外快，一晃放学了，再一晃已经回宿舍了，宋云珂把宋云珂娃娃放进了柜子，里面的万忆娃娃正靠着柜板，黑暗的柜子里，孤独的万忆有了朋友，有人陪她一起度过孤独了
万忆看了看时间，估算着余郁差不多已经到家了就发了条信息
W：记得涂药
余郁很快便回了信息
Y：嗯
W：挂号了吗？
约莫两分钟后，余郁发来一张截图，证明她已经挂号了，然后便没了信息，余郁则处理着她手机里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号码来电，一共四条陌生号码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地点都是四川成都，余郁刚开始在脑海里比对号码试图找出联系人时那陌生号码打来了她的第五通电话，余郁看了看按下接受键
“谁？”
“你猜我是谁”
余郁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即便快一个月没有联系了她也听得出来，是沈梦溪
“有手机号了？”
“周末才办的，这个是我自己身份证办的手机号，以后我用这个电话联系跟你说一下”
“哦”
“你才放学回来吗？我给你打了四通电话这是第五通了你才接”
“嗯”
“我想起来你为什么要去郑州了”
“哦”
“我记得你说你要去找人，找谁来着？你那个万忆？”
“嗯”
“嗯什么嗯，你爸妈怎么同意你到郑州读书的？找到了吗？”
“找到了，没同意”
“没同意？那你怎么去的，怎么上学的”
“以后在说”
“以后？算了算了，宿管来了我先挂了，周末我再找你问问”
沈梦溪匆忙挂了电话，就像她匆忙打电话过来一样，余郁只是对着陌生号码编辑了一个沈梦溪的名字，便跳转到其他页面，又想到万忆都嘱托，余郁想到了自己的腿上和手上的伤口，简单看了看，暂时不能热敷就只擦了药，估摸着还有点时间余郁就上网搜索了一些关于分科的事情
余郁对于分科很早就有过了解，在知道万忆的理想前余郁一直以为她会选择物化生或者物化地这种适合她且感兴趣的科目，万忆的理想要求她学政治，偏偏余郁的政治是除英语外最不稳定的一科
余郁心里规划过很多种未来，选择自己不擅长的科目，凭借优势科目继续与万忆宋云珂在一个班，亦或是选择适合自己在其他时间多与万忆宋云珂联系，万忆和未来不可兼得，余郁的理想不支持她以后和万忆报考同个大学，余郁不想用两年半的同校换取四年的异地，却也不是一个愿意为了一个人将自己的未来放在后位的人，太傻了，万忆也不会允许的，万忆会告诉余郁
“选适合自己的，选喜欢的，选择更重要的一项”
余郁却想把万忆抱在怀里，告诉她
“最重要的是你”
偏偏，余郁说不出口，余郁尊重万忆所有的选择，哪怕万忆选择舍弃余郁，再次崩溃选择死亡，余郁也不会阻拦，余郁只会像一个木偶一样看着万忆
余郁的爱没有束缚，不会对着万忆直接说出“我爱你”“别离开我”这类话语，余郁的心病让她对情感的感知越来越浅，让余郁认为，对着万忆讲述爱意是阻止万忆的选择，阻止万忆的沉默，阻止万忆崩溃后选择死亡，阻止万忆遵从内心选择更重要的事
余郁关了手机，揉了揉眉心，她的选择有两个，尽快提政治分数与万忆宋云珂一起学习物化政，避免了未来的异地问题，同时可以报考同个专业，未来工作也不会远离万忆，第二个，依然选择擅长的物化生，未来工作更多会是自己偏好且有能力的事，相比第一种，余郁整体经济状况会提升，异地问题无法避免但余郁有可能减少异地时间，若从事的工作相对自由余郁雨万忆会有更多不同的交流
余郁花了点时间在脑海里计算计划的可能性，有了大致推算后便躺床上睡了
或许是带着伤的原因，余郁最开始有点难以入睡，约莫十分钟左右睡意袭来，余郁沉沉的睡去，手机亮屏一下又熄了
...
翌日，万忆同闹钟一起醒来，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对面床的宋云珂，对面精神有些不振都揉了揉眼睛，万忆也感到有些累，虽然睡醒了但仍然带着困意，洗漱完后这种困意也没完全消散，但时间不允许万忆继续睡，况且继续睡都后果可能是一睡睡到九点多，不仅耽误了课程，还可能被抓写检讨，收拾完东西后也没等还在洗漱的许庄榕和刚起床的李文君，还是被许庄榕强制叫醒的
走前还能听见李文君说着什么
“还早呢，下次再等五分钟在喊我，我好困啊，榕榕，今天食堂是不是有好吃的，有的话你帮我拿一点吧”
经过万忆和宋云珂的验证，今天没有可以带走吃的东西，不过早饭确实还不错，也可能是今天早上万忆有胃口吃饭，宋云珂又提起了余郁
“你昨天说的陪她去做全身体检，挂号了吗？”
“嗯，周六早上”
“多少钱？”
万忆摇了摇头“余郁付的，她没告诉我”
“你上次做是什么时候？两年前？”
“差不多，去年没做体检，今年也没有”
万忆出事以后，万忆的父母曾说每年带着万忆做一次全身体检，每两月带着去看心理医生，出事的那一年是的，第二年四个月看了两次心理医生没做体检，后半年也没去看过了，高一万忆住了校，周末也不选择回家，与父母的联系减少了很多，自己也有些忘记原本的两月心理检查
再食堂吃了早饭后万忆和宋云珂在教室看到了余郁，与之前一样，撑着脖子发呆，没有昨天早上的意外，余郁好好的坐在教室里，坐在她的位置上，像从前一样来的早就撑着鼻子发呆，余郁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不要再有意外了
万忆的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暖意，放下书包问了句
“早上涂药了吗？伤口疼吗？”
“不疼”
“我看看”
万忆放下书包蹲下身，余郁把裤脚挽起一些，伤口并没有什么大变化，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万忆仔细看了看，余郁的腿上不仅有昨天早上车祸造成的伤，还有一些陈年旧伤的疤痕，膝盖处像是擦伤的疤痕，小腿侧边像是被什么刮了一道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痕，然后更多的是擦药恢复一天的大面积擦伤和淤青
“看样子要很长时间疤痕才能消”
宋云珂第一次看余郁都伤口，并不清楚昨天午自习去清理伤口的时候具体什么样子，不过看样子应该很清楚好不了多少，忍不住说了句，余郁却不怎么关心伤口好后是否留疤的问题，余郁身上的疤痕不缺腿上这些了
“我是疤痕体质，小伤也会留疤”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