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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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余郁送万忆回了学校，看着万忆进入校门口又在校门口站了许久，只是看着，看着那栋宿舍楼，仿佛万忆的背影还在眼前，仿佛在这里也能远远窥见万忆的生活
宿舍里只有宋云珂一人，万忆走后环绕她的便是孤单和落寞，宋云珂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那些聊天记录宋云珂没在看过，出了节日的祝福不再有多余信息，太阳早已下至海平面，最后一丝暖色的黄昏的也散去，宿舍门被打开发出“咔哒”一声，万忆手中提着一个袋子是余郁给你她和宋云珂买的甜品，学校在周末不规定学生都活动，自然一些零食还是能带进来的，听到声音都宋云珂熄灭了手机屏幕，第一句便是对于万忆的关心
“出去那么久，跟她做什么了？”
“逛了一下，买了点东西吃”
万忆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两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小蛋糕，看见这个，宋云珂并没有什么调侃的话语，而是静静看着万忆把一串钥匙拿了出来
“她给的？”
“嗯，她来以后是自己住，只有她一个”
万忆的语气十分平静没什么起伏，静静的看着余郁给的家门钥匙，只有一把钥匙和门禁卡，没有多余的挂件，就像她自己一样单薄，钥匙被万忆放进柜子里跟余郁送的那个手工钩织的万忆放在一起，好像柜子里的娃娃拿着那把属于她的钥匙，然后又是无尽的黑暗
两盒蛋糕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宋云珂吃了几口蛋糕才说话
“下周是要去找她吗，蛋糕味道不错”
“有时间就去吧”
“你没时间？”
“有”
宋云珂抬眸看向万忆，万忆正在吃蛋糕没有说话，毕竟是自幼相识，万忆自然明白宋云珂什么意思，她也不可否认，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需要改变，余郁已经做出了改变，向着自己走了一步，那自己也该迈出一步，如果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那万忆想，余郁大概已经向自己迈出了五十步，而自己没有前进甚至有些后退，但余郁好像也只是继续向前，不断拉近着距离，宋云珂看出了万忆也心思，心中叹了口气
“万忆，我也想去看看”
万忆轻声回应了一声再也不没说话，宋云珂知道这是万忆答应了，然后便是沉默的吃着蛋糕，奶油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可两人都并不因为甜食二感到一丝高兴，万忆是沉默的思考事情，宋云珂则是大脑放空，什么也不想却也十分混乱，打破沉寂的仍然是开门声，是许庄榕和李文君，两人一般都是周一才返校，两人提前返校让万忆和宋云珂都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合理，毕竟总有意外情况的发生，许庄榕看见两人桌子上刚吃完的蛋糕盒，拿着东西一边往柜子里放一边说道
“余郁给你们的吗？”
万忆和宋云珂都感到诧异，两人与许庄榕的交际并不深，除同学间正常的交流外基本不再有交集，况且余郁与万忆的关系在面上看也是同桌关系，或许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算得上熟悉，但为什么就能判定是余郁买的？
“我来的路上好像看见她了，刚在校门口走不久”许庄榕很快就补充道
万忆和宋云珂同时“嗯”了一声作为回复，听到解释两人的差异并未减少，按时间推断这个点余郁应该已经到家了而不是刚走，回来时都已是黄昏将散，万忆记得很清楚，橙黄的阳光下是两个人孤寂的影子，即便组合在一起也无法消散浑身透露的疏离和冷淡，应该是许庄榕看错人了吧，这时候才走着凉了怎么办，为什么这时候才走，余郁是在看什么？还是在周边又停留了一会儿？这时万忆才想起拿起手机给余郁发信息，但看着那个只有好友申请通过的聊天框，万忆又退缩了，一个多月了，两人的信息栏还是空的，最开始认识时，两个人可以畅聊很久，即便她们都不是健谈的人
万忆在手机键盘上飞快的输入，然后又删去，往复几次，信息栏的文字修改了很多次却都没有按下发送键，直到宋云珂发来的信息才将万忆从莫名的情绪中拉出，是一张图片，内容十分简短
S：许庄榕说好像看见你了，你才走吗？
Y：买了点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Y：已经到家了
看见宋云珂发来的图片，万忆心里松了口气，到家了就好，万一刮风受凉了怎么办，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万忆将手机熄屏倒扣在桌子上，天已经黑了，在朦胧的月光下余郁的影子在房间里十分幽暗，余郁坐在床边手机都界面是和万忆的聊天框，看着顶上的W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变回W，循环往复了五次，停止时间是给宋云珂回复后，冷白的灯光下是余郁稍显杂乱的书桌和摘掉帽子后有些凌乱的头发，看见信息栏不再有变化后余郁也将手机熄屏，然后紧接着是一声信息提醒，是一个平台的发来的接单通知，然后再是几个信息，余郁很快将截稿时间发过去就没在动手机了
时间尚早，虽说早上已经洗了头但带了帽子头发第二天就会变得很油，余郁只能再去洗一次
温水顺着头顶流下，顺着指尖滴落淡红色的液体，伴随着余郁的一声长舒，穿着黑色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湿发搭在肩头，左手将长长的刘海向上往后梳，露出幽深的眼神和微蹙的眉头，拉开抽屉拿吹风机时手机的电话响起，电话铃声不断催促，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许久没听见的熟悉声音
“余总，下个周末有没有时间？”
“什么事”
“出去玩，我买了新的桌游，地址填的你的”
“我不在成都”
“你现在不在周五回来的时候取了不就行了”
“我转学了”
余郁的语气十分平静，还带着一丝沙哑，初中毕业后和她在同个高中的人不多，有联系的几个中只有一个，但余郁在一班她在五班，即便在同一个学校她也才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余郁转学了，在寒假余郁跟她说转学时她还只觉得是在开玩笑
“啊？什么玩意儿你转学了？”
“我现在在郑州读书，短时间不会回去了”
“你好端端的转学做什么？你们一家都搬了？你爸妈不是都在这开店了吗”
“只有我一个，我现在属于放养状态”
对面的人还有些停留在余郁转学的后独自生活的信息中，沉默了十多秒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余郁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微信上说”
然后就是“嘟”的挂断提示音，再次打开那个沉寂一个月的账号，余郁看见的是三十多条信息，二十多条都是在余郁洗澡时发的，来自一个四人小群和初中的班群，初中的班群没什么好看的，四人小群的信息还在不断冒出，余郁只回了一句“我转学了，不在成都，短时间不会回去”，然后是接连不断的问号冒出，和“Y总怎么转学了？”“你转去哪了？”“余总以后还回来吗？”诸如此类
余郁一条又一条的回复，头发都顾不上吹干，发丝不断滴落的水在地板都留下了一摊水渍，最后余郁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回复着信息，这应该是群聊信息爆发量最多的一次，四人的聊天时长竟然长达四十分钟，主题以“余郁转学了”展开，以及分享着各自的高中生活，最后余郁收到的是一句“我就说你为什么十六岁生日一点信息没有，原来你转学了”
余郁的十六岁生日没过不久，在工作日余郁只买了个冰淇淋庆祝，买的也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圣诞，吃完也就睡觉了，没有庆祝的愉悦，只有睡去时的疲惫
次日睡醒时余郁又比闹钟早了半小时，原本熬夜不易有黑眼圈的体质也让余郁的眼睛周围有了一圈淡淡的颜色，在收拾自己后还有空闲时间余郁就拿手机玩了会儿，微信还停留在原本旧的账号，只是再点开时多了几条消息，是初中的班群，几个之前班上玩的还不错的男生在群里诉说高中的累，看时间那几个人可能会熬个通宵，余郁不明白为什么，起初高一上时这类信息不算多，而现在却越发频繁，但无心思考就到了该走的时间，将手机留在家里充电带着两瓶酸奶走了
天还覆着一层黑，教室的灯光亮起，阳台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是余郁看着天的影子，万忆的桌子上是一瓶酸奶，另一瓶在宋云珂都有些桌子上，听到声响的余郁从阳台出来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万忆一边放下书包一边说着
“在看什么？”
“校园风景”
万忆和宋云珂刚从食堂吃了早饭，余郁刚才在阳台看见了，但近视和散光的影响，黑夜中余郁只能在灯光下看见影子和路灯照亮的光圈
太阳渐渐从海平面升起，在这下人们便看见了虚假的日出，日出的阳光透过高一三班的窗户映在黑色的校服上，朝阳的温暖蔓延着，云被染上暖黄的光，天空的暗渐渐散去，伴随着树梢上传来的鸟啼和叶片的作响
校园中恢复了生气和怨气，护眼灯下既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也是面带憔悴的学生，黑发中藏着的白发，干净的手上厚重的老茧，丰富的想象干瘪的答案
初升的朝阳也是落下的晚霞，日复一日，十年如一日却又度日如年，歌颂着朝霞的美丽和遗憾着晚霞的来临
日出的时间很短，正巧又是上课的时间，灿烂的它没有收到一丝的欣赏，被担心挂念的只有学生还未出的月考成绩，往常一个周末就该出了，不在昨天就是今天，但公开处刑是最难受的，因为总能看见班上排名不错但年级直接拉开几十人次的情况，扎心又现实，每一科的成绩就像扒光了一般，被刺激后也只能自嘲般笑笑作罢
高一没有分科也没有具体的按成绩分班，这也导致班级排名的准确性下降，发挥不好班级排名是1年级排名也可能挤不进年级前10，然而几节课过去班主任姜老师迟迟没有将成绩单公示，几个比较好奇胆子又大的同学一起组队前往办公室探寻成绩单的下落，心中默默喊着打气的口号勇闯办公室
姜倾纹办公桌的电脑开着，自己正拿着手机回着信息，无框眼镜放在电脑旁，深棕色带着波浪卷的头发被一根皮筋绑着，身后有一只手放在椅子上，温柔的从背后将姜倾纹落下的一缕刘海别在耳后，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开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然后则是微微俯身靠近，伸手欲拿姜倾纹的手机，似是想要查看手机的内容
“有学生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落出
